第69章
【待百姓争抢的差不多,锦衣华服的男人对身边护卫道:“去,去报官。”】
【他的语调拉长,带着戏谑:“就说……有人偷我的珠宝!”】
【说完,他似是被自己的话逗笑:“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
“狗?!我日你祖宗!”
“真该死啊,真该死啊!”
“我们都说讨厌七皇子,可实际上我们最讨厌什么人?就是这般视百姓如刍狗的人!”
“扔珠宝让百姓抢不是最过分的,百姓根本不在乎什么尊严,最过分的是扔完还报官。”
“报官?人家可是礼部尚书最宠爱的儿子,猜猜官府会对抢到珠宝的百姓做什么?”
“没有辩解的必要,官府不会听,直接上刑,杖刑、拶指、夹棍、跪碎瓦、鞭抽……不死也得脱层皮。”
“害,时代的悲哀啊……”
“出生在现代,出生在种花家,是我的幸运。”
“礼部尚书本人没做什么,但子不教父之过,他不知道自己儿子做了什么吗?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所以不管。”
“没有礼部尚书给的财富和依仗,他儿子敢这么做吗?”
“礼部尚书早该死了,他活到五十多岁真是享福了。”
“王恩德儿子该死,王恩德也该死。”
“该死,都该死!”
【远处,酒楼高层,朝昭和七皇子旁观了全程。】
【朝昭一言不发,七皇子也说不出话,两人谁也没开口,气氛就这么安静着。】
【好半晌,朝昭声轻如羽地说:“烂透了。”】
【“这个时代,这个世道,都烂透了。”】
【茶杯飘出一缕白烟,朝昭盯着这缕白烟,直至它消失。】
【忽然,朝昭说:“我想改变这一切。”】
【他忠于百姓,愿以身为剑,斩尽世间苦难,以身为盾,护国安民。】
【房间安静无声,七皇子望着朝昭眼中的信念出神。】
【他情不自禁单膝下跪,语气郑重,字字铿锵,发自肺腑:“我愿以我毕生一切助您,生死无悔。”】
“这个时代就是这么烂,从根子里就是烂的。”
“幸好有朝昭,以及无数奉献自我的祖辈。”
“七皇子有点人样了。”
“没人真正讨厌七皇子,就像没人真正喜欢王恩德。”
“呃……虽然但是,大家都真的讨厌七皇子。”
“非神胜神,神是假的,朝昭是真的。”
“什么野神也配和我们朝昭对比?”
“朝昭、萧南安、萧晟,他们都是那个时代的怪人。”
“萧晟怪,所以朝昭嫁给他,但他没有萧南安怪,所以朝昭被萧南安抢走了。”
……
民间百姓其实听不太懂朝昭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靠天幕给的解释半懂半蒙的理解。
他们的大脑宕机了。
忠于他们,守护他们……
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
他们像是一颗没有价值的石头,被达官显贵丢在地上,时不时踩上几脚,好让他们满身尘土与裂缝。
而朝昭却珍重的把他们捡起来,吹散覆盖在他们表面的尘土,把他们的裂缝修修补补,让他们重新变得完整,然后再对着灰扑扑、暗沉无光的他们说:“你是一颗宝石。”
他们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他们手足无措,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什么都没有,该怎么回报对他们这么好的朝昭?
对哦,他们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条命了。
朝昭会需要吗?
……
萧敬业面无表情,食指一下下敲着龙椅扶手。
熟悉萧敬业的人都知道,他真的动怒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可不是一句空话。
帝王之威压的众人喘不过气,王恩德的冷汗打湿了衣襟,哑口无言不知怎样辩解。
说些什么?
否认?没人会相信他。
认错?没人会原谅他。
他的确宠爱自己的这个儿子,对儿子做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没料到,有朝一日,这些事会被所有人知道。
死寂之时,朝昭动了。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剑,一步步走向王恩德身前,提剑抵住他的喉咙,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问:“你儿子在哪?”
剑锋尖锐,划破了王恩德脖子的表层皮肤,丝丝血红涌出。
王恩德磕磕巴巴,老实回答:“他在……他在府里……”
朝昭懂了,点了点头,手腕动了一下,剑锋划过王恩德的喉咙。
王恩德死前还保持着恐慌的神情,他怎么也想不到,朝昭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他。
就像他想不到,即便朝昭如今什么都没做,他身上的势已经达到无人能及的地步。
万千百姓信仰他,期待他登上皇位的那天。
不需要胁迫,不需要利益,朝昭只要发出一点自己需要帮助的消息,就会有数不清的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
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万民拥戴,万民敬仰。
第73章 朝昭的辱追
朝昭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杀了礼部尚书,礼部尚书的鲜血喷洒而出,朝昭的剑都溅上不少。
朝堂一片寂静,萧敬业坐在龙椅上,目光低沉,分辨不出情绪。
文武百官皆垂着头,将情绪隐藏,何丞相也皱着眉,觉得朝昭是否太过冲动。
无论如何,在朝堂上杀人都有些过了。
吴南安不在乎他人想法,他靠近朝昭,拿起朝昭手中的剑,用衣袍擦拭。
“朝昭,下回不要自己动手了,我认为,朝堂上还是有可用之人的。”
言毕,吴南安抬眼,淡淡环视一圈,说:“各位大人,我说的对吗?”
百官无人敢言。
萧敬业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何丞相心领神会,回道:“七殿下说的对。”
文武百官这才开口:“七殿下说的对。”
天幕飘过一行文字。
“我一直认为,朝昭的早逝与他的心态有关,他好像每时每刻都在难过,难过那个时代的一切。”
朝昭会早逝?!
这件事说出来不亚于抛出一颗灭世级情绪炸弹,无数人为之恐慌。
他们期待的主君怎会早逝?!
吴南安更是手一抖,刀刃划过指腹,形成一道小伤口。
朝昭眉头微蹙,避开吴南安的手把剑收回。
“怎么了?”
怎么突然间这么慌张,连手指都划破了。
吴南安脸色泛白,语气急促:“朝昭,你有哪里不舒服?”
朝昭困惑的歪了歪头,说:“没有。”
萧敬业也不淡定了,脸皮几经变换,仍旧恢复不了平淡。
他尽量平静的命令自己的贴身老太监道:“去找太医。”
吴南安握住朝昭的手腕,给他把脉。
朝昭的身体没问题。
吴南安更慌了,他穿来前只是个学生,对医术只学了些皮毛。
得出的结果是朝昭没事,那肯定是他医术不好的问题!
天幕抛出的消息,天下人无论是何情绪,始终无人能保持平静。
大殿内无人平静,天下同样无人平静。
太医很快赶到,朝昭在一众担忧的目光下伸出手腕,太医眼神凝重的把自己干枯瘦弱的手搭上去。
太医为朝昭把脉,眉头紧皱,脸色逐渐凝重。
众人冷汗都冒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