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动作越来越快,筷子几乎被他使出了残影。
在小太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燕尘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桌上已经风卷残云,所有盘子都空了。
这饭量
牛。
小太监拍了拍手,外面的人进来收拾,他则带着燕尘进了内室。
“公子既然是温侍卫给太子找来的宠儿,那就好好服侍太子,之后奴才会罗列一些太子的喜好忌讳,你晚上务必要全部记住。”
燕尘从那位太子和这个小太监的话语中猜到他们应该是误会了,他眨了眨眼,注意力落在那个宠儿上。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娈宠?
他摸了摸心口,想到那样仙人之姿光风霁月的人竟然会养娈宠,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内室光线稍暗,一身白色寝衣的慕淮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凤眸微垂,看着一碗黑乎乎的药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太监头皮一紧,“公子,你过去服侍太子喝药吧,奴才先退下了。”
说完他脚步一转,快速消失在内室。
燕尘看他像在躲避什么要命的洪水猛兽一样,觉得莫名其妙。
不就是喂药吗?又不是要被杀头。
他伸手端起药,轻咳一声,用汤勺舀了一勺喂到慕淮嘴边。
漆黑的凤眸掀起,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燕尘:“喝啊。”
黑色的药入喉,不等咽下,殷红的血就带着苦汁流了出来。
燕尘一惊,连忙放下药碗扶住他。
王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而来,刚进来,就被侍卫压着跪下。
小太监一脚踢在他头上,“你这个狗东西,胆敢给殿下下毒,找死!”
慕淮身边的太监都是练过拳脚功夫的,一脚下去,王太医双眼失焦了好久才缓过来。
他脸色煞白,急忙辩解说自己是冤枉的。
他确实,确实想过给慕淮下毒,因为二皇子把他推荐入宫时就许以重利,先取得太子信任,必要的时候下药让太子暴毙。
可从他给太子诊脉确定太子根本活不了多久后,这个计划就暂停了。
他真没下毒啊!
他是冤枉的!
不等他再辩解,侍卫已经堵了他的嘴把他压了出去。
慕淮静静躺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也无,漂亮的凤眸紧闭,让人不禁惶恐怕再不会睁开。
这次来皇庄就带了一个王太医,这会儿已经有侍卫出庄子去找大夫了。
燕尘想到什么,起身跑了出去。
整个皇庄都已经戒严,看到他要出去,侍卫要拦,被慕淮身边的太监阻止。
太子之前吩咐过,不要拘着这人,太子说这话时神情有些复杂,小太监擅长察言观色,
燕尘回了黑崖山。
二当家燕南山已经带着弟兄回来了,整个山上喜气洋洋,正排成两列挨个领馒头。
“哎,尘小子回来啦,快来快来,给你留着呢。”
“哎呀,尘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挨饿。”
“尘哥!”
有个小孩儿狂奔到他面前,把手里的馒头掰了一口给他:“尘哥给,这是兄弟孝敬你的,我是不是可以当咱们前头巡逻队的小队长啦?”
燕尘把那口馒头塞进他嘴里,环顾一圈后问:“柳四叔呢?”
小孩儿嚼着馒头,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刚领了馒头,估计又在喂他养的那些东西了。”
燕尘没有耽误,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远远的能看到一个老头蹲在地上不知摆弄着什么,离得近了,就能看到他手底下是一排五颜六色的大蜘蛛,看着格外人。
“柳叔,快,跟我走一趟。”
柳志被他拽的趔趄了一下,挥开他的手。
“臭小子,有天大的事都等我喂完我的宝贝再说。”
“来不及了!”
燕尘背起柳志拔腿就跑,“柳叔,有人中毒了,你对毒精通,你去帮忙看看。”
柳志脸色一变:“山上有人中毒了?”
“不是山上,那人住在山下的一个庄子里。”
柳志眯起眼,语气阴沉:“尘小子,你放我下来,你知道我的规矩,我不给外人看诊。”
燕尘当然知道,但,他抿了抿唇:“柳叔,你救救他,他,他”
柳志见他犹犹豫豫,眼神闪了闪:“你看上人家了?”
“……恩。”
他刚应声,就挨了个脑瓜崩。
“才屁大点……算了,我跟你去看看。”
慕淮床榻前围了四五个大夫,把完脉后眉头皱的一个比一个紧,普通的病症他们还能诊治,这人脉象已经油尽灯枯,又中了毒
他们其中一人犹犹豫豫,说了句“回天乏术”,就已经有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侍卫已经快马加鞭去宫里找御医,但皇城距离这里有甚远,再快来回也得一个多时辰……
燕尘就是这个时候赶回来的。
他放下背上的柳志,柳志脸越发难看。
一方面是因为路上剧烈颠簸让他不适,另一方面
这庄子气派奢华,庄子周围守卫森严,足可见住在里面的人身份很了不得。
柳志讨厌权贵。
但看着尘小子脸上的焦急,
他叹息一声,上前诊脉。
----------------------------------------
第35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5
皇宫。
永宁侯府世子孟意安看着等在宫门口的二皇子,脸上立刻漾起一抹笑。
“子沐。”
他是二皇子慕澈的伴读,算是与这些皇子皇女一起长大,他生的唇红齿白,穿着月白色锦衣,一副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郎模样。
慕澈看着他眼神温柔,“小安,今日怎么进宫了?”
“我大哥从岭南回来,给我带了一匣子南珠,我来分一半给你。”
孟意安满脸“看我和你关系好吧”的表情,让慕澈不禁失笑。
被宠大的少年眼里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因为下了马车小跑着过来,白皙的鼻尖有细密的汗珠。
慕澈刮了刮他的鼻子:“以后慢慢走就好,不用急着跑过来。”
孟意安皱皱鼻子,“子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
他失落地垂下脑袋:“我大哥十三岁就能上战杀敌,十四岁被封中郎将,可是我,我连一套完整的剑招都打不出来。”
“我真没用。”
慕澈蹙眉,“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你大哥勇武不凡,你也有你的少年意气,你又不比别人差。”
孟意安眨眨眼:“真的吗?我不比任何人差?”
慕澈点头:“是啊,再说,想要建功立业也不是非要去战场上,最近下南县匪患严重,意安如果想,我和父皇提一提,把你安排在剿匪的队伍里。”
孟意安有些心动,但没有立刻答应,他还得再想想。
慕澈带他去了刑美人那,对于自己儿子和永宁侯世子交好,刑美人乐见其成,说了几句后,刑美人催促他们去皇后那里。
“太子去了皇庄,你更要多去皇后那里坐坐。”
刑美人脸上丝毫没有嫉妒的情绪,反而不停催促着儿子让他多与皇后亲近。
母子相视一笑,似乎镇国公府的势力已经被他们收入囊中。
孟意安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慕澈又带着孟意安去了凤仪宫。
皇后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孟意安因为慕澈的缘故,也算是凤仪宫的常客,他怀里还抱着半匣子南珠,干脆捧到了皇后面前,说想献给她。
皇后瞥了眼那南珠的成色,细腻凝重、光润晶莹,倒是不错。
她库房里也有几箱子南珠,品相极好。
她笑着把南珠推回去:“既然是你大哥给你的,本宫就不夺人所爱了,你自己留着吧。”
“红翠。”
她宫里的大宫女上前,皇后吩咐:“把本宫新得的浮光锦拿过来给孟世子带回去。”
浮光锦是附属国进贡的,一年只有三匹,极其珍贵,做成衣服不仅贴肤柔软,走动间还隐隐有光影浮动,非常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