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恩,准备去找你。”
燕尘:“找我?”
慕淮斜睨他一眼:“十天了没见你下山看过孤,孤还不能上山去看你?”
说着,他又是一阵咳嗽。
燕尘坐过来给他拍背:“殿下想我派人给我去信就好了,不用亲自来,虽到了书春日,风还有些凉,殿下保重身体。”
慕淮轻哼一声:“非要孤派人去吗?你自己就不想回来吗?”
燕尘张了张嘴,“……我,我自然也是想着殿下的。”
他的回答显然没让慕淮满意,但燕尘已经知道该怎么哄人。
学着慕淮的样子擒住他的下颚,轻吻那张淡色的唇。
慕淮也很乖,仰着头任由他动作。
燕尘忍不住伸出胳膊圈住他,让他更近地贴近自己。
“希望时间过得快些,你要快点长大啊。”
燕尘摇头:“我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
把剩下的三个月无限拉长。
【宿主,燕尘这是觉得你三个月后就要噶了。】
其实不是燕尘觉得,而是这具身体三个月后确实会嘎。
慕淮虽可以让这具身体恢复康健,长命百岁,却也需要一个让大家接受的契机和时间。
他摸了摸燕尘的脑袋:“孟晔教的怎么样?让孤看看。”
“大哥倒是跟太子走得近。”
孟意安坐在永宁侯对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到底知不知道慕澈变成这样就是太子害的?”
永宁侯撂下茶盏,冷声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二皇子失了圣心不要和他接触?”
他示意下人把东西拿进来,等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时,孟意安大惊。
“爹!这都是我要给慕澈的东西,你怎么让人拿回来了?”
这都是他从侯夫人那里要过来的,不少金银珠宝,足够慕澈在国寺也过得滋润了。
“我再说一下,你要是再给他送东西,这个家你也不必回了。”
孟意安气鼓鼓地站起来。
“爹你太霸道了,这是我家,我不回这里要回哪去?”
但到底不敢再送东西给慕澈。
而是从里面挑出一个红宝石缠金丝的簪子,想要去送给杏娘。
杏娘头上总是戴着那根银簪,浑身上下首饰少的可怜。
他娘不缺首饰,他拿一些给杏娘应该也没什么。
永宁侯踱步到侯夫人的院门口,里面的小丫鬟正给玉兰花浇水,见到他来了,连忙放下花洒请安。
除此之外,屋子里没有人出来。
他负手而立,站在院子外等了许久,才沉着脸离开。
屋里,大丫鬟从方格纹窗棂往外看,松了口气:“夫人,侯爷走了。”
侯夫人就坐在梳妆镜前,拿着玉梳面无表情地梳着头发。
铜镜里,衣衫华美的女子依旧美如当年,但却少了很多鲜活气。
她忽然站起,脸上都是隐忍:“快,紫烟,把院门口打扫一遍,脏了,全都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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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少爷是太子妃13
又过了五日,孟晔离开黑崖山准备回侯府,路过一个闹市时,他看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妇人头上的金簪时,眉头忽然一拧。
那簪子,他见他娘戴过。
他下了马车欲上前看个究竟,便见那妇人带着丫鬟进了布庄。
他跟了进去,装模作样地也跟着挑选着,视线所不着痕迹再次扫过那妇人头上的金簪。
精致明亮的金色交缠成树枝的模样,而在被枝叶团住的中间,一颗硕大的红宝石热烈华美。
这是他娘的陪嫁,他娘从前最喜欢的簪子,但自从他爹做了那事后,他娘就很少再戴这样明艳的首饰了。
“掌柜的,这两匹布我要了。”
妇人选了一个月牙白一个天水蓝,随即就带着丫鬟上了一辆青色马车。
孟晔也快速上了马车,让车夫跟上。
直到看到马车进了杏花巷的一处院子,孟晔打量了四周一眼,才吩咐马车回去。
他得先问问他娘是什么情况,要是贸然把人抓住,最后却是乌龙就不好了。
他想的最多的便是有奴才背主,偷了首饰去卖,却没想到侯夫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那金钗安儿要走了。”
小安?
“他要娘的金钗做什么?”
侯夫人轻笑:“我还打算问你,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姑娘,虽然他才十五岁,但要真碰到好姑娘,也可以早点定下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也是,有喜欢的人告诉娘,娘会替你们寻好媒人。”
孟晔目光落在侯夫人因为频繁净手有些干燥地指尖上。
虽然母亲常年不出院落,但孟晔还是很感激母亲,当年他爹做了混账事,他娘是要和离的,但因着他和弟弟年幼,才强忍了下来。
孟晔道:“好,我会第一个跟娘说。”
“但是娘,我并没有听说小安有喜欢的姑娘,您嫁妆里的那些东西,暂时不要给他了,他到底还小,我怕他”
侯夫人听出他的画外音,脸上起了探究。
“小安他,最近交了新朋友吗?”
孟晔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在路上遇见一个妇人,她头上戴着您的赤金缠枝红宝石簪子。”
“妇人。”
侯夫人低声重复了一句,眼珠动了动,哑声问:“什么样的妇人?”
“穿着粉色衣裙,杏眼桃腮,虽然是妇人装扮,但一举一动经常会不自觉露出羞怯……”
孟晔回忆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低低笑出声,而后就变成大笑。
向来端庄的人笑的前仰后合,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
“母亲。”
孟晔眼含担忧。
侯夫人渐渐止住笑,伸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晔儿,你知道的吧,那个女人。”
那时候孟晔也才五岁,虽然忘了那女人的长相,但也记得那故作柔弱的姿态和做作的哭声。
印象更深的,是父母剧烈的争吵,祖母阴阳怪气含着嘲讽的神情,还有浓烈的血腥气。
之后就是母亲早产,生下小安,母亲院门紧闭不许父亲再进来。
“小安应该是被那个女人骗了。”
侯夫人闭了闭眼,“让他来,之前给他的那些东西是误以为他有了喜欢的姑娘,既然误会了,那些东西就先放回我这里吧。”
孟意安回府的时候欢欢喜喜的,脚下还穿了一双新做的祥云纹银白短靴,他跟着守在府门口的紫烟来了侯夫人的院子,盘算着下次再问他娘拿些东西,杏娘给他做了新鞋,他也该赠杏娘些东西。
只是他娘那里都是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俗物,半点比不上杏娘的用心。
他忽然想到他娘有匹千金难求的流沙锦,薄如蝉翼,美轮美奂。
不如他要过来给了杏娘,反正他娘整日待在院子里也用不上,每天只喜欢穿些老气横秋的衣服,这流光锦放在她那里也是浪费了,给杏娘刚刚好。
想到这,他脚步快了几分,一进屋子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口:“娘,你那匹流沙锦还在吗?”
他这次没有胡乱把鞋子踢掉,而是爱惜地在一旁摆整齐,才踩着丫鬟递过来的鞋子走过来。
侯夫人的目光在那双银白色短靴上顿了顿。
孟晔没有观察那么多,只皱眉问他:“你要娘的流沙锦做什么?”
那料子男子穿上太过阴柔,并不适合孟意安。
孟意安撇撇嘴:“哥你干什么?我自然是有用,娘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回事儿啊。”
侯夫人的目光从那短靴的针线走向,绣的祥云花样上掠过,她眯起眼,“紫烟,把二少爷的那短靴拿过来我瞧瞧。”
孟意安挑眉:“娘,你也觉得这靴子好看是不是?”
侯夫人伸手在祥云上摩挲了半晌,注意到尾端打结的方式,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她生气了。
十几年前,永宁侯忽然多出了很多新衣裳新鞋子新荷包,她一开始没多想,直到后来撞破永宁侯和她贴身婢女白日在书房的丑事,她才记起,这些衣裳鞋子荷包的绣工确实是出自她身边丫鬟春杏之手。
只是紫烟的绣工更好,她喜欢让紫烟做活,渐渐就忘了,春杏也是会刺绣的。
十几年过去,她恍惚中抬眼,看着孟意安满脸喜爱的表情,脸上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娘,您小心些,这鞋子还是我第一次穿,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