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慕淮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夸奖:“干得不错。”
不远处,丞相驻足看着这处。
“丞相是否也觉得皇上和九千岁太过亲近了些?”
文澜与白着脸出声。
丞相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太傅怎么还在?那棵树剐蹭坏了太傅的马车,本相以为太傅已经回府换衣了。”
文澜与的衣袍湿了大半,他却不管不顾,只死死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嘴里说着“成何体统。”
丞相眯了眯眼,忽而说道:“皇上说的没错,太傅未免太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身为臣子,这手还是莫要伸得太长才好。”
文澜与收回目光看向他,“我以为丞相大人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萧家的江山,岂能让乱臣贼子如此祸害?”
丞相却摇了摇头,“太傅别和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你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他背着手走了,只剩下文澜与站在原地。
他瞥了眼挨得极近已经准备进殿的两人,袖中的手指紧了紧,也准备离开。
不想他前脚刚回府还来不及洗漱换衣,宫里就来人了。
盘龙殿的小喜子捧着一道圣旨,“太傅大人,接旨吧。”
这道圣旨是萧铖亲笔写的,偶尔遇到难写的字就转头问一旁的慕淮。
洋洋洒洒写了一整张,都是在斥责文澜与,最后一句总结:念其平日稍有微功,不忍加罪过重,降为翰林院编修。
从正一品太傅,降为七品翰林院编修。
文澜与握着圣旨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谢主隆恩。”
咬牙说完这四个字,他一口血喷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下上朝咱们也不必看到他,省的心烦。”
萧铖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慕淮,等着夸奖。
慕淮失笑:“恐怕明日早朝要热闹了。”
从前都是弹劾他的,明日
萧铖不在意,“我又没做错,随他们说。”
那文澜与敢胆大包天在他面前给慕淮上眼药,不直接把撸了他的官职都是萧铖仁慈。
要知道在他那个世界,这样挑拨他父母感情的人都被他爸开了。
想到这里,萧铖有些感伤,他妈一直催着他带儿媳妇回来,人倒是找着了,但怎么追?好难啊。
幽幽叹了口气。
身边的人看他一眼,合上画本子,“怎么了?”
“没事儿。”
萧铖侧身趴在他腿上,“亚父,咱们一直这样在一起行不行?”
头顶被人轻轻揉了下。
“好。”
可大臣们觉得不好。
皇帝痴傻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好了,也该张罗着选妃了。
虽说实权还是握在九千岁手里,但九千岁没有子嗣啊,这江山以后还不得交到皇上的儿子们手里?
因为九千岁长期以来的威压,大臣们已经自动退而求其次,不指望他还政给皇上,只求将来继位的依旧是萧家后人就行。
请求皇上选秀的奏折雪花一般飞向慕淮的桌案,玉白手指捏着其中一封,遮住眼底的冷意,他扭头捏住萧铖的下巴,“皇上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不如何!
萧铖就没遇到过这么能拖后腿的人,还是一群!
察觉到握着自己下巴的手收紧,电石火光间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萧铖脑海。
亚父,是在不高兴吗?
他眼睛瞬间瞪大,目光灼灼地看着慕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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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爬上九千岁的床13
慕淮见他半天不说话,声音沉了沉:“皇上意下如何?”
萧铖心脏狂跳,本能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假的,但,万一呢?
他顾不上被钳住的下巴,双手按在慕淮的肩膀上,“我当然不同意,之前说好了,就咱们两个,不要别人,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下巴处的力道消失,慕淮眯眼:“你真是这样想的?”
萧铖点头,反握住他的手。
“亚父,我不想要别人,就想和你在一起。”
萧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慕淮的表情,没人知道,他紧张的的心已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慕淮挑眉凑近,眼底带上了一抹奇异的情绪,有些阴暗又有些炙热,“皇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铖喉结滚了滚,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薄唇上,艳丽无双的唇瓣浅浅勾起,含着抹讥讽,就像染了砒霜的蜜糖,明知继续下去再无退路,还是让人忍不住往前。
“我知道,那亚父,可愿意?”
萧铖声音抖了一下。
许久,就在萧铖的手心几乎掐出血来时,面前的人忽然俯身,咬住了他的唇。
“咱家只给皇上这一次反悔的机会,既如此,日后你后悔了,那咱家会亲手杀了你。”
萧铖的脑袋因缺氧而眩晕,直到他意识到慕淮好像只是咬住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时才反应过来。
他也不会。
瞧着凶巴巴的,还威胁人,但就是个花架子。
萧铖眼里闪过笑意。
他来自现代,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他回忆着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视频微微启唇,在慕淮唇瓣上舔了一下。
又趁他因错愕张嘴时,趁虚而入卷住了他的舌头。
寝殿里的宫人一早就全退了出去,只剩他们两人,空荡寂静的环境里,人的欲望总会被无限放大。
绯色的衣衫凌乱,纤细的颈子后仰,难得露出一丝脆弱来。
仿佛高不可攀的上位者坠入凡尘,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予取予求。
萧铖眼眸一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替慕淮整理好衣服,“亚父”
慕淮的嘴有点肿,他低低“恩”了一声,主动去抱萧铖脖颈:“还记得你答应咱家什么吗?”
萧铖听到他的自称,视线没忍住往下看了看,刚刚两人抱在一起距离极近,身体的变化他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
所以
听到他还是自称“咱家”,萧铖忍不住轻笑。
慕淮不满,捏住他的脸,危险的“恩?”了一声。
“是我该怕亚父后悔才对。”
他紧紧抱住慕淮,“亚父,我好高兴,怎么办?”
慕淮想了想,“那就大赦天下,减三年赋税?”
萧铖:“……好,不过再等等。”
如果能成亲,那大赦天下再合适不过,百姓们可不管谁跟谁成亲,只在乎实打实的东西。
慕淮斜睨他一眼,不过这一眼气势全无,反而盛满水汽,萧铖看的心痒,却在转头看到堆积如山的要他选秀的奏折时蔫吧下来。
从他学完千字文,慕淮做理所当然做起来甩手掌柜,这种没什么实质内容的奏折都给他批。
特别重要的……当然还是慕淮来。
文澜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俊秀的脸都透着绝望。
从一品太傅到上朝都没资格的七品,这落差犹如天堑。
萧铎也不去吟诗作画了,陪在他身边宽慰他。
“不如就算了,”他叹口气,“皇上想着九千岁,咱们还能怎么办?这次是你被贬职,下次说不定就是收回我的亲王爵位了。”
“收回你的亲王爵位?”文澜与眼珠动了动,“你做什么了?要被收回爵位?”
一切都是他在出头,萧铎依旧每日逍遥度日,文澜与心底升起淡淡的怨。
“好,既然已经如此,那王爷要与我成亲吗?”
萧铎一愣,“这”
文澜与坐起身盯着他,“殿下与我虽没有明说,但这么多年的情意不是假的,我做太傅时日日在皇上面前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为了你,如今既然你说算了,那我做个亲王妃也不错,王爷觉得呢?”
萧铎蹙眉:“澜与,你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性格。”
文澜与自嘲地扯了扯唇:“是啊,我不是,可是我不说,王爷会主动开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