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在伤害你吗?”祁安笑着问道。
珀西瓦尔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那些完全不阴暗,甚至可爱到爆的小心思会伤害到我?”
祁安这次温柔地亲了亲珀西瓦尔泛红的鼻尖,自己的狐狸眼弯得犹如月牙一般:
“你不喜欢我和别人亲近也好,你不希望我喜欢别人也罢,这都是正常的。因为你喜欢我啊,而且是超级超级喜欢我。”
珀西瓦尔眨眨眼睛,丝毫不觉得祁安这话很厚脸皮,反而深表赞同地点点头:他的确超级超级喜欢安安呀。
“而且你是我认定的一生一世的伴侣,有正大光明吃醋并阻止我喜欢别人的权利当然我也不会喜欢别人你的这些想法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哪怕真伤到了,也是对方活该,知道咱们在一起还想要插足的第三者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完全不必为此愧疚自责。”
光是个想法都让珀西瓦尔难过成这样了,祁安真怕对方有一天因为痛打情敌而开始自闭,必须赶紧把预防针打上才行。
不是祁安自恋,他这副模样着实容易沾花惹草,之前年纪小还在圣殿这种地方所以没多大影响,但之后他还要和珀西瓦尔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肯定会被动地招惹上不少麻烦。
按照珀西瓦尔的成长速度,他未来某天出手打情敌当真是不无可能。
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果然,听了这话,珀西瓦尔似乎很不赞同地拧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拔过剑,他的剑再锋利也是用来保护别人的……可是为了祁安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珀西瓦尔本能地想要谴责这样“自私”的自己,但在祁安温柔含笑的目光中,他渐渐觉得,这的确像祁安所说的一般。
是正常的。
他的爱意,他的酸涩,他的嫉妒,他的……阴暗,都是正常的。
因为再强大无私,曾经也只是一个……具有七情六欲的人而已。
珀西瓦尔顾不上自己的脑海为何会闪过“曾经”这两个字,明明他现在也是正常的人类。因为突然出现的,仿佛终于从束缚灵魂的枷锁中挣开般的解脱感侵占了他的全部神智,他甚至觉得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轻松起来,惬意得让珀西瓦尔几近落泪。
他终于……自由了。
他的剑依旧为守护而存在,但他终于可以自己去决定剑尖所指的方向。
“小兔,你没事吧?”
祁安有些担心地看着一副呆呆模样的珀西瓦尔,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拍拍对方的脸颊,却突然发现宛如紫罗兰花般的美丽颜色在对方的黑眸中沉淀,停留数秒后才依依不舍地消失不见。
那神秘璀璨的颜色美丽到震撼,让祁安惊艳到整个人都怔住了,和这道光芒相比,珀西那受人称赞的紫眸简直宛如最低劣的石头般丑陋无神。
不对,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比较的余地!
祁安在心里唾弃拿灯泡与皓月相比的自己,却突然发现掌心一暖。
原来回过神来的珀西瓦尔看祁安的手侧举在半空中却迟迟不动作,便很是乖巧贴心地直接将自己的脸颊贴了过去,还眉眼弯弯地蹭了蹭,看上去颇像一只在向主人撒娇的小猫。
“安安,谢谢你。我不会再为这些事苦恼了,因为我深爱着你,所以这些心情都是正常的,我会学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努力做一个正常人。”
言语之间,珀西瓦尔透露出了终于得知自己以前不太“正常”的意思,可惜被老婆突然酷哥撒娇还直球表白给迷晕了的祁安没有发现这一点。
祁安把珀西瓦尔抱在怀里又亲了一会儿,趁对方被自己亲得晕头转向时,突然笑吟吟地开口道:
“小兔明白了就好。所以如果你以后喜欢上了别人,我把你拉回来打断腿关在洞里你也是能理解的吧?”
他们狐狸精虽然名声风流,实际上可是痴情至极的妖族,一旦认定了伴侣就是一生一世至死方休,只有死亡才能将狐妖和其伴侣分离。
所以祁安哪怕再是心怀大爱的气运之子,也绝不会允许伴侣离开自己。和如果心意得不到回应,那绝对是一心付出不求回报,简直就是深情男二标配模板的珀西瓦尔截然相反。
幸好爱对人的深情男二珀西瓦尔看着祁安笑容满面,却莫名给人十足压力的模样,忍不住慢吞吞地开口:
“我不能理解……”毕竟如果是他的话是绝对不会打断祁安的腿的。
眼看白发少年的表情危险起来,珀西瓦尔却显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他拉住祁安的手认真道:
“可是我根本不会喜欢上别人啊?安安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假设,我不喜欢。”
祁安难得鼓起来的那股劲儿突然就散了,速度之快让旁观一切的凌柏忍不住感叹:哪怕是腹黑狡猾如自家宿主,也会被老婆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措啊……
爱情当真是个令统费解,又十足伟大的东西。
“你说得对。”祁安忍不住又蹭了蹭珀西瓦尔的脸颊,“我永远喜欢你,你也永远喜欢我,我们天生一对,没必要去考虑那些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嗯!”
这句话显然让珀西瓦尔非常喜欢,他两眼亮晶晶地用力点头,幸福到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
“不过小兔,如果你有天不经大脑地壮烈牺牲,随意丢下我一个人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我就立刻去找十个八个新老婆,生一堆孩子,然后每年带他们去你的坟头祭拜,还要在你坟前大秀特秀恩爱。”
气氛正好时,祁安突然笑眯眯地开口道。
“啊?不行!这绝对不行!!”
珀西瓦尔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祁安那亲起来很软很舒服的嘴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无情到可恶的话呢?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自己要气到当场变成光明教会最讨厌的巫妖,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了!
“那你就在做事之前多想想,好好保住自己的命。”
祁安毫不留情地呼扇了一把珀西瓦尔的脑袋,他的神色戏谑而漫不经心,语气却郑重到暗藏深意:
“如果命没了,再崇高远大的理想都无法实现。”
“你要明白,生命的价值。”
不是他人生命的价值。
而是自己生命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上一章说的狗血不HE的意思就是攻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的意思,没表达清楚////
一直虐攻是不存在的,如果渣受最终会成为正牌受的话也不会狠虐的(也不会很渣的),我是铁血互宠派!(当然如果最后不是正牌受就另当别论了……我还在纠结……)
于是我改了改文案重新放上来啦,下本很可能开这篇,ball ball大家点点收藏呀~爱你们!
《万人迷Engima被追夫火葬场了》
【孤冷万人迷Engima攻,追夫火葬场,官配待定】
裴生流身世孤苦孑然,性情宛如坚韧寒冰。
他遇到了陆焰,小皇子生性骄纵,却对裴生流痴情入骨,愿为他赴汤蹈火,揽月摘星。
在三年的苦苦追求下,裴生流终于被陆焰捂化,却没想到在完成标记后,获得的不是温馨甜蜜的幸福生活,而是心爱Omega愤怒怨恨的眼神。
陆焰砸来了荒诞的罪名,把裴生流丢进狱中,宁愿忍受清洗标记的痛苦也要和他断绝关系。陆焰强行改变了裴生流的人生,又毁掉他的未来,即便得知对方清白无辜也不肯低头道歉,反而嗤声嘲笑:“你不会真以为我堂堂皇子,会爱上你一个低等平民吧?”
裴生流冰封多年才交出的真心被耀武扬威地反复践踏,只能转身离开,放弃了这颗被爱培育出的参天大树
然后再度面对那虎视眈眈的整片森林。
清冷学霸Alpha室友:“我害怕被信息素控制,却渴望被阿流你标记。”
绿茶小奶狗Beta学弟:“他们爱的都是学长的身份,只有我是真的爱你!”
温柔白切黑Omega竹马:“无论你何时回头,我都会在身后守候你,爱着你。”
这世上没什么伤害是不能被爱治愈的,如果有,那就再来很多很多的爱意。
发现自己还超爱的陆焰深陷追夫火葬场,他看着被一群美人围绕追捧的裴生流,气得腺体都要炸掉:
“这群狗东西凭什么抢我老公!!”
谁让你傲慢任性,谁让你偏听偏信,谁让你狠辣决绝……谁让陆焰明明一直深爱着裴生流,却不肯承认自己的心?
#小剧场#
“小皇子,裴生流终于有消息了。”
“哼,他现在是不是生不如死,哭着喊着要挽回我?”
“没有,裴先生二次分化成了顶级Engima,现在无数贵族名流都抢着和他相亲。”
“什么?把我的名字放在第一个!”
“抱歉,裴先生将您的资料放入了黑名单,还申请了限制近身令。他的追求者们对您说: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而且永不诈尸。”
第154章 西幻世界(26)
虽然来了拉奥大陆之后, 祁安从来没参加过宴会,隆重的正式场合全都是宗教性的圣礼祭祀,但他作为在信息爆炸时代长大的狐狸, 又一直受到圣殿的精心栽培, 当然对大致模式和具体流程心中有数。
也因此,祁安一进来就皱起了眉头。
同时感到不悦的, 还有珀西瓦尔、兰斯、希尔曼、几位曾经的圣子、圣骑士长候选……和前排的光明护卫团团员。
无他, 眼前的宴会被布置得太过奢华,别说这里只是光明领域最边缘的危险战场, 就连瓦尔周围最富饶的几个帝国都不会在宴请光明教会的高层时展现出这般阵仗那不是主动给双方找不痛快吗就更别提塔索尔城是教会的势力范围, 托里城主也是圣殿下放来的打工人了。
放眼望去,金碧辉煌的整体建筑风格和热衷于纯白圣洁的光明教会的喜好截然相反,不少装饰甚至是直接用宝石镶嵌构造而成,根本见不到光明神“最为喜爱”的廉价水晶的身影,那四散的古董摆设和金银器具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厅内还有不少在嬉笑的莺莺燕燕,各个都是衣着华贵精心打扮过的模样,目光颇带暗示性地看了过来。
所有人一同停下了脚步。
圣殿纪律严明, 当领头人止步时,后面的大量护卫团团员即便不知发生了什么, 也整齐划一地停下步伐,连丝毫疑惑议论声都没有,其场面有种格外规整之美,也格外地引人注目。
“圣子殿下!您来了,接风宴会马上就要开始, 大家都恭候您和您的下属们很久了。”
托里丝毫不意外似的迎了过来, 满是恭敬地低头寒暄, 似乎只当圣殿来客的驻足是一种想要彰显自身权势的下马威, 他笑眯眯道: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瓦尔那边的美食,等会儿还有舞会环节。哎呀真不知道哪个美人会幸运地收到邀请,和圣子殿下您一起跳开场舞呢?其实我的女儿仰慕您很久了……”
说着,托里就要招手把一直含羞带怯地望着这里的女儿叫过来,却没想到伸出的手被一柄锃亮巨大的重剑给拦住了,他吓了一跳,对着突然拔剑的珀西瓦尔怒斥道:“圣骑士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珀西瓦尔的脸色如今比发色还黑,而托里城主本来看到他的黑发黑眸就觉得可笑,根本想不通这般像黑暗信徒的家伙怎么能够成为尊贵的圣骑士长,下意识地也看轻了对方,此时被用剑威胁更是觉得没面子,忍不住就阴阳怪气道:
“怎么,您对圣子殿下结识他人还有意见?是不是管太宽了,我听说你是靠着圣子殿下才能上位的,那就更应摆好自己的位置!您说对吧,圣子……”
托里满怀得意地想要从祁安那里博得一个赞同欣赏的目光,在他眼中,只要自己讨好了这位圣殿的新任圣子就足够了,说不定还能靠对方离开这该死的边域战场重归圣殿!所以他从见面以来就毫不掩饰阿谀奉承之势,还靠打压别人来讨取好感。
然而他转头后看到的,却是容貌精致俊美的圣子殿下似笑非笑的模样,那双罕见的赤红瞳孔微微竖起,就像是野兽盯紧猎物的猎杀瞬间一般,令人脊背发寒。
祁安轻飘飘地开口:“托里,你有几个胆子?”
“什、什么……?”
托里还没反应过来祁安的意思,便看到随着圣子殿下的轻轻一招手,后面的光明护卫团的骑士们就立刻从宽阔的大门中涌入,用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局面掌控起来。
“佣人集中看管问话,宾客查清身份后交给希尔曼团长处理,兰斯主教带领一些人查探整个塔索尔城的状况,我需要在明天日出前获得一份清晰详细的报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