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当年的事我就觉得华音的处理太含混不清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看到过,就在Aetheria那四个Alpha都被打住院的那个晚上,有一个路人开了直播】
【!!!我好像当时看到过,在华音对面的那栋写字楼,是有人要跳楼】
【你们看像不像池泠[图片.jpg]】
在看清那一行字之后,明棠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轰”的一声,就像是有什么断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一直盯着池泠在看的东西,也不确定池泠究竟看见了多少,只是猛然抽回手,低声道:“别看了,歇会儿眼睛。”
于是池泠就乖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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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桌上的玻璃杯被虞问青重重砸出去,猛地掼到坚硬的墙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嚎便壮烈牺牲。
“祖宗,你别撒气了行吗?!”华音的老板此刻头痛欲裂,“你还嫌不够乱是吗?!”
虞问青是被《命运时刻》的工作人员用商务车“押”回来的,把人交到她们手里,没有因为直播的舆论直接把人往公安送,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华音老板本就因为池泠的名声逐渐转好而头疼,再加上聂玟玉是个不争气的,好像离开齐蓁之后就完全不顶事了,而明棠又是个自己从来都没发现的刺头,半点儿都不配合公司这边的决定不说,还和池泠走得这么近。
长久以来的公司文化教育,简直喂进了狗肚子里。
这就算了。
虞问青也不安分。
平时收敛着对池泠小惩大诫也就够了,竟然还闹上了直播。
华音老板觉得自己的血压都已经飙升到快要让警报长鸣了。
真是请了一堆的祖宗回家。
梁臻当时在Aetheria解散之后,就没有再续合约,因此人如今也不在华音了,甚至于比起池泠来,还要销声匿迹一些,娱乐圈已经很久都没有她的音讯了。
方好和宋雪霏的合同倒是还在华音,但是发展远不如虞问青,一个深耕音乐,成了单栖发展的歌手,一个转去了影视方向,如今进的组还在深山老林里。
虽说对比起来有一个“远”字,但那也是相比起红极一时的Aetheria和她们的顶流队长而言,她们的前景看起来有些令人唏嘘,但比起很多过了花期就直接无人问津的爱豆而言,她们所获得成果仍旧是可望不可及的。
华音的老板实在没料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养蛊。
“心疼了?”虞问青咄咄逼人地,双手撑在桌面,眉眼凌厉自上而下蔑瞪着眼前的中年女人,“现在后悔当初的事了?晚了。”
华音老板气不打一处来,可再急也只能将自己面前的文件“啪”地摔在桌面。
“开始跟我摆谱甩脸了?”她没有继续坐在她的老板椅上,而是站起身,视线几乎与虞问青持平,脸色也跟着阴沉了几分,“虞问青,你只会窝里横。”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冷静下来?有这个力气不如想想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挽回你的损失!”
虞问青像是终于被一棍子打醒了,深深喘了几口气,终于冷静了几分。
但没等她理清楚思绪,就听见自己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华音老板沉声道。
门被向外拉开,探进来一颗脑袋,有几分怯怯道:“邱总,路则栖路导来了。”
路则栖,《命运时刻》的导演。
邱添如今不好再拉着一张脸,只是瞪了一眼虞问青,示意她别再发疯,才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笑意从办公桌后绕到前面去,迎接路则栖的“大驾光临”。
“路导。”邱添自知最忌这一方理亏,于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伸手握住了路则栖的手。
路则栖也不好太不给华音老总的面子,于是还是和她握了握手,才预备开始谈正事。
“问青,还不给你们路导演倒杯水。”
给人倒水?
且不说她没出道前就没干过这种事,出道之后谁不上上赶着给她端茶倒水?
什么时候轮到她虞问青给别人倒杯水了?
虞问青刚要发作,却想起来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不情不愿地过去给人倒水。
但随后,她就发现来者实在不善。
路则栖竟然要华音把方好和宋雪霏也叫过来。
“梁臻那边,我也已经在来的路上确认过了。”路则栖道,“她……可以说,对这件事供认不讳。”
虞问青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掐出一排清晰的月牙印。
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场“谈判”究竟是怎么过去的。
浑浑噩噩,但她能够肯定的是,自己导师的席位没有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要倒赔《命运时刻》一笔巨额的违约金,还有节目的各项名誉损失。
这都是路则栖和她们谈完,律师过来“协商”的。
方好匆匆赶到华音之后,对着自己这位曾经的队长就没有片刻的好脸色。
她本以为那段肮脏的过往,会直接烂在几人编织栽赃的回忆之中。
可大规模的演唱会退票,和经纪人难得一见的慌乱,告诉她,有变故出现了。
打开手机看见的,就是虞问青歇斯底里地亲口讲一切都公之于众的录音。
而华音甚至连辟谣的声明都半天发不出一条。
虞问青本集烦躁,看见方好一张臭脸更是怒气填胸。
“怎么?又想打人?”方好如今已经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怕曾经的队长的“余威”,“当初要不是你撺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虞问青本就压着一肚子火,如今有人直接撞上枪口,顷刻之间便是怒火中烧。
几人在办公室之间闹出来的响动,边上练习室的其他练习生吓得一愣又一愣。
几位前辈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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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则栖没想到料理虞问青的事会这么顺利,完成之后神清气爽回到车上,就见自己的律师也眉飞色舞地说着华音当初的事想必是板上钉钉,要不然不会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还在回去的路上,路则栖就给公关组的负责人去了消息,让她直接发声明,让节目与虞问青撇清关系。
这已经是工作量最小的部分了。
剪辑组本来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这件事一出,不仅要剪新的片子,还要把过去三个月的内容重新拉出来,一阵一阵把虞问青出现过的画面全部给P了。
本就忙碌的工作,如今更是变成一眼望不到头的加班。
回到节目组之后,路则栖又让工作人员去找池泠,将她再带过来一次,发布回应的内容。
明棠依旧说什么都要跟着。
工作人员拗不过,只得默许,路则栖看见她,也只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要求她别干扰池泠发布和录制。
池泠拿到自己的手机之后,却说需要明棠帮忙给她举手机,路导看了看立在一边的手机支架,又看了看池泠,还是当做手机支架不存在,让明棠跟过去了。
池泠缓慢的,说了很久。
当初的事情,她像是把自己的陈年旧伤疤,不断地用钝刀子划开,鲜血淋漓地和盘托出,捧到镜头前,捧到每一个人的眼前。
说到最后,她红了眼眶,两颗硕大的泪正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
池泠没有抬手去擦眼泪,而是吸了吸鼻子,鞠了一躬。
明棠也被她感染地有几分难过,眼眶泛着薄红,鼻尖一酸,匆忙结束了视频的录制。
“叮。”
听见清脆的录制结束的提示音后,池泠才直起身,神色已经全然褪去了方才楚楚可怜的模样,重归平时的冷淡。
对于明棠而言,池泠的冷脸是少见的,具有冲击性的。
可对于大众而言,却是全然相反。
她们见得更多的,反而是池泠的冷脸,她的楚楚可怜的生动神情,只会叫人更觉得她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池泠抬眸便对上了明棠微红的眼眶,有几分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回事,我都没哭呢,你怎么又哭了?”池泠上前几步,伸手捧住明棠的脸。
明棠有几分别扭的移开眼,闷声道:“你没哭?那刚刚掉眼泪的是谁?”
池泠又凑到明棠的面前,很是无辜地眨眨眼,眼睫都还湿润着,说话的语气却半点不见哭腔:“没哭,演的。”
明棠一时哑然。
“……之前夸你演技好,真是没白夸。”
池泠甚至还点了点头,就像是在承接她的“夸奖”。
“嗯,因为我不想为那群人真的掉眼泪。”池泠道,“她们凭什么让我哭呢。”
池泠捧着明棠的脸颊的手,忽然收紧了几分,就连另一只手的掌心,也贴上了明棠另一侧的脸颊。
她用两只手捧着明棠的脸颊,目光虔诚又认真,像是在看一个神明。
“我不要再因为别的什么人掉眼泪了,明棠。”池泠轻声道。
明棠从她的目光之中,读出来几分依恋和缠绵。
“我也不会让你掉眼泪的。”
“不,你可以。”池泠却道。
而后,池泠的目光看向了明棠软润的唇瓣,轻声道:“你可以,我只想为你掉眼泪。”
明棠的一颗心咚咚直跳,好像不太明白池泠说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为我掉眼泪呢?
为什么只想为我掉眼泪呢?
明棠的思绪似乎变得顿了下来,于是她问:“为什么?”
池泠却不答了。
好像刚才一直在说话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隐隐有一个想法,在明棠的心中呼之欲出。
她吞咽了一下,仍旧问:“为什、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