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比方才更饱满了一些, 带着柔润的、不可言说的光泽。
“你……”明棠的声音又软又哑。
才说出一个字,池泠忽然笑了。
极轻的音,让她的眉眼都弯起来, 眼尾的薄红也更深了些。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明棠的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
“紧张?”
明棠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还是诚实地点了一下头。
面对主动的池泠,她很难不紧张。
“紧张什么?”池泠的声音也有点哑,却带着一种由谁都能听得出来的餍足,“……又不是第一次了。”
明棠听言,愣了一下。
池泠看着她的表情,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的指尖从明棠的下巴往上移,轻轻按住她的下唇。
“刚才闭眼的时候,”池泠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在想什么?”
明棠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池泠,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其中温柔的、缱绻的爱意。
然后她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池泠按在自己唇上的指尖。
那并不尖锐的压感从指尖传来,然后池泠的呼吸滞了一瞬。
随即,明棠松开了自己的唇齿,退开少许,让自己能够清楚、完整看见池泠,弯了弯眉眼。
“在想……”她说,喷吐出来的湿润气息,拂过了池泠凌空原处的指尖,“……还想要。”
窗外的天光不知什么时候沉了下去,最后一点灰蓝被夜色吞没。
窗帘被明棠拉合。
于是外面本就不算明亮的灯光,透不进来丝毫。
明棠依旧换上了自己的橙子睡衣。
是夏日的短袖款,如今穿着有些凉,但胜在实在舒服,领口稍稍大一些,不会勒着脖子,很适合睡觉的时候穿。
明棠坐在床边,拨散着自己尾端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看手机。
目光往一边拉紧的浴室门看去。
浴室里有清晰的、持续的水声,混着洗发水的香气飘出来。
是清淡的花香调。
那还是上次在基地时,明棠分给过池泠的那一瓶的味道。
当时两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发丝之间飘散着的,都是相同的味道。
明棠也分不清过了多久。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觉得漫长。
她只知道方才自己与池泠吻了很久。
以至于分开的时候,唇瓣都微微带着些许红肿。
原来情到浓时,嘴巴会亲肿是真的。
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状态,但能看得见池泠的。
哪怕唇瓣肿了几分,也依旧不影响池泠客观的漂亮。
她被池泠推过去先洗澡的时候,在浴室里被水汽蒸腾,嘴唇还若有似无地能感觉到那份与自己契合的温软。
而后,不可抑制的,她在密闭的空间里,遐想着接下来也许会发生的一切。
热水也浇淋得她体温升高,更叫她脑袋晕乎乎,脸颊都蒸出红晕来。
出来换池泠进去洗时,明棠也只是有几分紧张道了一句“小心地滑”。
她的紧张和期待,是实打实的,手于是下意识紧紧握着。
她喜欢池泠。
她爱池泠。
那个混蛋怜爱系统不许她说,不许她告知任何人。
但好在她和池泠有办法,好在她和池泠的心意互通,好在……
她在心里可以讲千遍,万遍。
爱意日日累积,时时刻刻累积。
每一遍都在将爱意叠加,声量会愈来愈大,总有一天能叫池泠听见,叫所有人听见。
爱意如雷霆,即便不能诉之于口,也能震耳欲聋。
明棠有几分紧张地摆了摆床上的枕头。
紧张地等待。
终于,于是里水声停了。
而后是的响动,再往后,是门开的声音。
池泠走出来,头发还湿着,发梢缀着水珠,一滴落下来,顺着锁骨的弧线往下滑。
池泠穿着一条缎面的吊带睡裙。
是明棠没见过的酒红色。
睡裙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一小片被热水氤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池泠穿着这样艳色,是完全不同的风光。
平时瞧看着她的精致长相,哪怕她冷冰冰着一张脸,也会叫人无意之间忽视去她“姐姐”的身份。
可如今穿着这一身……
明棠忽然对池泠是“姐姐”有了实感。
原来池泠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陌生的好看。
她穿艳丽的颜色,明棠才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不可方物”。
甚至池泠此刻没有化任何的妆。
最本真的,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罕见万分的、脆弱又独立的酒红色的莲。
本就蠢蠢欲动的苦橙味信息素,此刻着急又亲昵,去亲吻着池泠裸露的皮肤。
明棠匆匆移开眼,轻轻咳了一声,而后起身去拿吹风机。
“坐床上吧。”明棠道,“我帮你吹。”
“好。”池泠当然没有推辞。
她坐在了床边,将头发往后拨了拨。
水珠顺着发丝的走向,吧嗒落了下来。
“……水滴床上了。”池泠感受到了水的流动,忽然道。
“没事。”明棠看了一眼床单上水珠落下来的圆印,并不太在意,“过会儿就干了。”
“好。”池泠应了一声。
吹风机的声音低低地响着,温热的风从指缝间穿过。
明棠找到的最舒服的姿势,就是跪坐在池泠身后,手指拢起她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吹着。
缎面睡裙在灯光下泛着酒红柔光,衬得池泠露在外面的肩颈越发白皙。
池泠没有在现在的时刻,继续刻意压抑住自己的信息素。
她放任信息素自由。
于是白茶的气息也被风吹往四处,又被热意烘得散开来,温温软软地浮在空气里。
闻见了散在暖风里的熟悉气味,明棠的手指顿了顿。
这是对她的回应。
也是无声的邀请。
池泠的发丝很软,以至于从指间滑落时像涓涓的细水流过。
明棠拢起一绺,吹干,再拢起一绺。
轰鸣的风声中,发丝终于渐渐变得干爽,而花香也被吹得暖意融融。
发丝随风被吹飞着,又被明棠温柔地顺下来,直到发尾都干透了,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似乎能听见窗外隐隐的风声,更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
明棠依旧保持着跪坐在池泠的身后的姿势,而手指也还留在池泠的发间,勾着几绺长发。
池泠微微偏过了头。
只不过是轻微的角度偏移,却足够让明棠看见她的侧脸,看见她垂着的眼睫。
“吹好了?”池泠小声发问。
两人自然对这个答案心知肚明。
于是明棠只是低低“嗯”了一声,手指便从发间滑落,落在池泠裸露的肩头,似有意似无意划拨在肩带。
池泠的肩轻轻颤了一下。
“会冷吗?”明棠问。
池泠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