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陆凛的目光正牢牢锁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宋沅因为刚才急促的呼喊,殷红的唇瓣还微微颤抖着,额前较长的发丝被山风吹得肆意飞舞,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夺目。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得不像话,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担忧,没有丝毫伪装,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惑。
越是和宋沅待在一起,他就越觉得这个少年与众不同。
在这人人自危、满眼都是厮杀与生存的基地里,宋沅身上那份未被磨灭的柔软与纯粹,就像一道异类的光,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
宋沅没料到他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整个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搬出早就备好的借口。
可还没等开口,下巴就被男人温热的手掌轻轻捏住,强迫他抬起了脸。
陆凛的眼睛深邃得像沉夜,暗沉沉地锁住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偏执:“不管你从前是从哪来的,从现在起,你只属于我。”
这沉重又强势的宣告,让宋沅心头猛地一紧,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下意识舔了舔被山风吹得有些干涩的唇瓣,那细微的动作,在陆凛眼里却像是无声的邀请。
下一秒,陆凛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指腹扣着他柔软的发丝,另一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人彻底圈在自己怀里。
带着清冽气息的唇瓣重重落下,瞬间覆盖了他的。
厚重的唇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先是轻轻舔舐,随即蛮横地撬开他的唇瓣,长驱直入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
宋沅被他按得死死的,脚尖不自觉地踮起,才能勉强承受住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他浑身都绷紧了,下面是浴血厮杀的残酷战场,周围还有陆凛的手下围观,他们竟然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
难堪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刚才对坑底战局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脸颊发烫的窘迫和无措。
在旁人眼里,只能看到他们向来冷硬的城主,此刻正紧紧抱着那个精致的少年,吻得炽热又投入,那力道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藏进只有自己能触及的地方。
陆凛的身材本就高大挺拔,将纤细的宋沅拥在怀里时,其他人只能看见少年笔直纤细的双腿微微踮着,整个人都被男人强势地笼罩着,沉溺在这与周围厮杀格格不入的炽热吻里。
坑底的人们已然铆足了劲,纷纷全力施展起自己的异能,各色光芒在烟尘中炸开。
原本上百头进化兽,此刻已锐减到二三十只,可剩下的无一不是体型壮硕的狠角色,那头越发凶戾的灰毛巨狼、拖着粗长尾巴的巨型鳄类进化兽、还有皮糙肉厚的黑熊……
每一头都陷入了极致的狂暴状态,一边大口咀嚼着同类的尸体补充体力,一边凶猛地反击着人类的骚扰,涎水混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模样狰狞可怖。
宋沅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施展出异能的人,这才真切意识到,只有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能真正正面硬撼这些恐怖的巨兽。
而最先与灰毛巨狼缠斗的那支小队,此刻终于祭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一道炽热的火光骤然亮起,只见其中一人抬手凝聚出一团篮球大小的火团,猛地朝着巨狼掷去。
火团在空中划过一道灼热的弧线,精准砸在巨狼背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伴随着焦糊的气味,巨狼背上一大片鬃毛被烧得焦黑卷曲,疼得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异能……”宋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星光。
他其实早就见过张乐小队里玫姐的火系异能,可再次亲眼目睹这操控火焰的奇幻场景,还是忍不住心头惊叹。
这种超乎常理的能力,总让他时不时恍惚,自己到底身处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除了那道炽热的火焰,不远处还有个土系异能者在发力。
只见他双手一抬,地面便接连凸起尖锐的土刺,精准地朝着体型最庞大的黑熊刺去。
黑熊皮糙肉厚,却架不住土刺又快又密,接连被刺中要害后,终于暴躁地狂吼起来,横冲直撞地陷入了发狂状态。
战局渐渐明朗,越来越多的进化兽倒在血泊中,但人类这边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宋沅亲眼看到一个男人被狂怒的巨熊抬起前掌,狠狠踩在脚下,那沉闷的声响隔着距离都清晰可闻。
他吓得猛地闭上眼睛,心脏揪得生疼。
坑底的嘶吼声、哀嚎声还在交织,直到陆凛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头顶,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纵容:“结束了。”
宋沅脸色发白地缓缓睁开眼,从他怀里探出头往下望去。
坑底已是一片狼藉的惨状,不少人正忙着抬救受伤的同伴,另一部分人则手持利刃,直接跳到死去的巨兽身上,熟练地剖开兽首,挖掘里面的兽晶。
他注意到,那头巨熊的兽晶竟是深邃的黑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嗜血兽是什么样的?”宋沅盯着那些被挖出的兽晶,下意识喃喃出声。
陆凛揽着他肩膀的手臂紧了紧,目光仍落在坑底,淡淡道:“这里没有那种东西,嗜血兽抓不到活的。”
“为什么?”宋沅微微仰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望着他追问。
陆凛低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缱绻:“这说起来就长了。不过你要是想知道这些,我们家里那个房间里有记录,等回去……”
第34章 迫不及待
宋沅没想到他们这里还会专门记录这些异兽的情况,眼睛更亮了,忙不迭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陆凛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腰侧,不等他反应,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过几天就回去。”
宋沅猝不及防被抱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胸膛,脸颊微微发烫:“别这样,我自己走。”
“别动。”陆凛低头,抱着他轻轻颠了一下,声音压得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宋沅果然瞬间僵住,不敢再挣扎。
钟元他们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只能死死埋着头,将脸藏在陆凛的胸膛前,努力忽略那些落在身上的、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探究的异样目光。
“凛哥……”钟元走上前,原本是想像往常一样请示后续事宜,可看到陆凛又将那个少年抱着,明显不是谈事的场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凛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简洁:“剩下的事晚上再说。把那头黑熊的熊掌处理干净烤了,送到我房里。”
说完,他不再多言,抱着怀里的人转身就走,留下钟元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各自散去,照吩咐行事。
宋沅能听出来,陆凛肯定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可他却搁置不管,只抱着自己往下走,根本不知道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心里不由得渐渐紧张起来。
基地里的人此刻大多聚集在山顶围观考核,楼道里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洞内回响。
“那个……你要是有事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宋沅攥紧了衣角,手指都泛了白,小心翼翼地主动开口。
声音还有点怯生生的,却比刚才在山顶时的慌乱安稳了不少。
“没事,那些事晚上处理就好。现在……”陆凛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脚步不停,快速往下走,很快下了两层。
那未尽的话语里藏着的意味,宋沅一下子就听懂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急促地摆手:“你、你去忙吧!我自己能回那个房间的!”说着就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去。
陆凛被他闹得有些不耐,抬手就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带着点惩罚的力道,呵斥道:“别动!再动我现在就……”话没说完,脚步一顿,作势要把人往地上放。
“不要!”宋沅吓得浑身一缩,再也不敢有半点动作,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拗不过这个强势的男人,可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既害怕又无措。
陆凛抱着他一路往里走,直到踏入房间,才终于将人放下。
可不等宋沅站稳,男人的身影便瞬间贴了上来,将他牢牢按在冰冷的石壁上,灼热的唇瓣再次蛮横地覆了下来。
宋沅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余光瞥见房门还虚掩着,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呼吸被吻得愈发急促,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字眼:“门……门没关……”
陆凛不满地咬了咬他柔软的唇瓣,手腕一勾,身后的房门便“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可能的窥探。
“怕什么?”他捧着宋沅的脸,额头抵着额头,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缠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这里没人敢来。”
宋沅的眼睫轻轻颤抖着,眼底盛满了无措的怯弱道:“能不能……”
他想说什么,陆凛自然清楚。
男人没等他说完,便俯身再次重重吻住他的唇,带着一声清晰的“啵”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主权。
随后,吻便顺着他的下巴缓缓下移,落在细腻的脖颈上,带着轻咬与吮吸的力道,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与此同时,陆凛的手也探进了宋沅宽松的衣摆,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细腻的肌肤上肆意摸索。
宋沅浑身一僵,脖颈处的酥麻与痒意交织着蔓延开来,让他不自觉地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水汽,染上几分失神。
一声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带着难以言喻的青涩。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宋沅脸颊滚烫,难堪地紧紧闭上眼,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陆凛双手紧紧攥着他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属于自己的印记。
空气中满是热烈又滚烫的欲望,男人压着他在门口缠绵不休。
直到宋沅浑身发冷,忍不住直打哆嗦,陆凛才停下动作,把他抱到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啊”
一声尖利又带着沙哑的叫喊骤然响起,转瞬又被压抑在喉咙里,化作细碎的呜咽。
宋沅浑身脱力,瞬间趴倒在床上,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细密的汗珠顺着脊背滑落。
陆凛松开攥着他腰肢的手,目光落在身下浑身泛红、水光潋滟的人身上,呼吸急促,眼底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炽热欲望。
他缓缓起身,从宋沅身上退开,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随意套上,迈步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凛哥。”钟元站在门外,目光不经意扫过陆凛脖颈和手臂上浅浅的抓痕,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房内未散的情欲气息顺着门缝漫出,带着暧昧的灼热,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陆凛面无表情地接过他手上的食物,声音还带着一丝未平的沙哑:“我很快过去。”
钟元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时眼角余光恰好从门缝里瞥见一抹白皙,那是一截纤细的小腿,此刻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与少年肌肤的莹白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迅速收回目光,躬身退了下去。
陆凛关上门,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俯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宋沅汗湿的额发,动作带着难得的轻柔:“我抱你去洗洗,洗完了吃点东西。”
宋沅微微闭着眼睛,意识尚清醒。
几个小时的剧烈折腾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得提不起分毫,却没有昏过去。
他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被占有过的灼痛感,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全身上下都粘腻不堪。
可是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至少现在不属于。
少年的手臂软软地垂落着,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蜷缩一下,像只被驯服后毫无反抗力的小兽。
将宋沅清洗干净后,陆凛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床上,伸手从凌乱的被窝里摸出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金晶,塞进少年汗湿未干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