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沉音沙哑,似乎许久不曾开口说话了。
林祈担忧:“殿下身体不舒服吗?”
秦宸玺拦住就要下床请太医的林祈,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眸色深深,“这里…似乎疼了很久,不是噩梦。”
是个美梦。
梦到了他的祈,幸福一世,所以,不是噩梦。
林祈一顿,“殿下,放开我,我还是去请太医来看唔…!”
话还未说完,男人像是被哪句话刺激到了,将人按在床上,凶猛的吻随之而来。
放开?
不。
秦宸玺眼眶猩红,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开这人!
积攒了‘一世’的嫉妒,在这夜如火山爆发,激烈如岩火。
祈是他的,他的,他的…
秦宸玺像是着了魔一样。
疯狂的占有,哪怕身下人哭着,承受不住的推搡,他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日夜轮转。
房间暧昧声经久不息,直到第三日凌晨,伴着第一缕晨曦,房间变得温馨安宁。
秦宸玺抱着早已昏睡过去的人,温柔的放入下人准备好的热水中,眼底痴迷和执念入骨。
仿佛直到此刻,他才从梦中彻底回来。
床榻上被褥换新。
秦宸玺将人抱回榻上,青年一身洁净,换上了绯红的中衣,汗湿的墨发,湿水后被男人用内力烘干,垂顺在身侧。
床榻上青年安然入睡,秦宸玺坐在一旁,看了许久。
额上一瞬温软微热,男人身上的沉香散在鼻息间。
房间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林祈睁开眼,抬起手,玉白的指尖触额,上面的轻吻挥之不去。
房间里浓烈的红色情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如同一张大网,榻上的青年身处情丝中心。
好一会,清悦的低笑声哑哑响起。
真是…
效果出奇的好啊!
林祈脖子上暧昧的痕迹遍布,红中带紫,可见这几日的疯狂。
日上三竿,林祈才起身,在下人的侍候下洗漱用了膳。
“殿下呢?”
房间不知道哪来一只鹦鹉,林祈用细枝逗弄两下,才坐回位置上。
下人恭敬道:“太子妃,殿下外出尚未归来。”
林祈动作微顿,放下茶盏,抬眼笑吟吟的样子:“太子妃?”
下人腰更弯了,拱手如实回道:“回禀太子妃,这是殿下的意思。”
林祈望着那只毛色艳丽的鹦鹉,含笑不语。
秦宸玺一早外出,趁着夕阳才回,一回来就抱着林祈上了马车。
“赶路?”林祈坐在男人怀里,疑惑,“这么急,那赵家和钱家?”
秦宸玺揽紧怀中人的腰,“孤为赵氏寻了好去处,让她安度晚年,至于钱家等人…”
他眸底黑沉,眉宇间残留着杀伐之气,钱家等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消沉了好几天的00崽,在林祈糖衣炮弹下,重新振奋,它吃着点心,口齿不清的说:“不止钱家,这里的城主和钱家背靠的知府,都经历了一次大换血,那叫一个惨,大爹威武,啊呜~!”
秦宸玺再次听到和梦中如出一辙的童音,眼底漾起波澜,面上不动声色。
林祈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扫了一眼带上马车的鹦鹉,好笑问:“殿下,这鹦鹉是要带回京?”
秦宸玺抬手,鹦鹉飞到他手上,“送你的,不喜欢?”
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林祈明知故问,“殿下好端端送我鹦鹉做什么?”
“太子妃万安,太子妃吉祥!!”
“太子妃万安,太子妃吉祥!!”
鹦鹉扑腾着翅膀学舌。
秦宸玺眼底笑意浓了些,慢悠悠的说:“这是孤送给未来太子妃的礼物。”
鹦鹉是爱情的象征。
送鹦鹉的含义不言而喻。
-
回京城的第三日,圣旨降下。
林狼将林祈被封太子妃的消息,一日传遍京城大街小巷,百姓震撼!
男子为妃,前所未有!
旁人也就罢了,太子怎可娶男妃。
朝臣、百姓的异议声撼动一时,满打满算只闹得一日,次日,再无异议声传出。
皇帝接连下旨,宣布退位于太子,登基大典和大婚同期而举,林祈的太子妃还没正式当上一天,就荣升皇后。
大秦朝第一位男后,也是大秦朝国之脊梁的良将。
谁也不知道秦宸玺用了什么手段,原本有异议的朝臣百姓,只一日就换了态度。
大婚当日也是新皇登基大典,场面之大,红绸漫天,朝臣、数万将士集聚,狼嚎声震天。
林祈一身红色长袍,金线绣的凤凰于天,泼墨长发由一根金龙簪子束起,再无旁的修饰。
在万千臣民的行礼下,他一步步登上高台,站在同样一身红袍龙纹的男人身边,两人执手并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民朝拜之声震耳肃穆。
这一日将被载入史册。
00崽同样穿着小红袍,像个喜娃娃,绕着林祈和秦宸玺飞。
“皇后娘娘不是千岁吗?”它眨眨眼,看向秦宸玺瞬间了然。
还得是大爹,太细致了。
男人墨眸含笑,耳鬓厮磨,沉音裹挟着一丝深意的笑。
“夫人,可否也予我。”
“龙凤齐鸣?”
四目相对,一切都在不言中。
林祈绯红的唇缓缓勾起,和秦宸玺梦中看到的一样,锐意无双。
他听到林祈低笑说:“如夫君所愿。”
天空乍亮,金色红泽祥瑞之光降下,金龙、火凤盘旋于皇宫上空,龙吟凤鸣响彻京城,百姓皆为见证,纷纷朝皇宫匍匐跪拜。
那日流殇夜宴,三十三头狼,亦是青年送的三生三世。
第125章
病秧狼将颜如玉 29
四季飞逝,一年后。
御书房内。
龙案后,男人一袭紫金龙袍,漆黑的长发高束在镂空紫金镶玉龙纹冠之中。
面如绝玉,墨玉色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狼毫朱笔,提笔淡如水,朱砂深深浅浅,若百纳海川,举手投足自带意蕴。
身后墙壁之上,山河图壮阔秀美,丹青洒金,浓墨重彩,带着古朴厚重的庄严感。
新帝登基一年,大秦朝政治、国力到达新的鼎峰。
这位治国有策,宽容待下的新皇,后宫空置,设龙栖殿为帝后唯一休榻之所。
历代选秀,于此中断。
唯一祈殿下独占中宫,前朝后宫隐隐有双龙共治的意思。
朝臣明面不说,心里却明镜似的。只要涉及祈殿下的事,什么清明,什么宽松待下,通通都是过眼云烟。
宁可得罪皇上,也不可得罪祈殿下!
得罪皇上尚可求得宽恕,得罪后者,必死无疑。
非是祈殿下残暴不仁,而是他们这位君王,宠夫如命,前有一大臣忧虑皇嗣,恐大统无以为继,不明情况下求到了祈殿下面前,希望劝说新皇纳一妃,留其子嗣。
祈殿下默然后,很快笑着放言:陛下纳妃,本殿不阻。
这事很快传到新皇耳里,谏言的大臣当日便告老还乡,获宗亲永不入仕的残酷代价。
新皇当夜于龙栖殿前自跪足数个时辰,还是祈殿下心疼让宫人扶了起来才算罢。
朝臣骇然,自此‘两皇’高下立分。
何况这位祈殿下并非一般人,他是大秦朝战神,数万百姓心中的英雄。
民间威望比肩新皇。
新帝登基半年后,狼烟四起,周围数国觊觎大秦繁盛,欲举而攻之、掠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