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扫了眼院子里昏过去的秦许风,向秦珩冷声:“只此一次,若是再发生此类,老夫人的治疗恕本少爱莫能助。”
温康诧异,小心肝都在颤。
林少刚才是在对少帅发脾气…
小心翼翼观察秦珩的反应,温康发现他们少帅只是盯着林少的背影看,似乎并没有生气。
棍声休止,下人喘了口气:“齐了,少帅。”
秦珩收回视线,扫了一眼昏死在长凳上的人,冷声:“将二少爷抬回房,请医生过去。”
“是。”
秦许风被下人扶起,小心的抬走了。
宋泊谨欲跟上,想到什么又停下脚问,“珩,伯母的身体…?”
“无事。”
秦珩心思不在,随口应付说。
宋泊谨见状,咬了咬唇,担心着秦许风那边,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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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脸色难看,浑身散发着冷气。
恶心死了。
就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苍蝇叮了一口。
好看的眉眼染了燥郁,正无处发泄,就听到不远处下人的声音。
“都小心点,这花瓶可是要放在少帅书房的,手脚仔细了,啐了你们这辈子都赔不起!”
“是。”
几个下人抬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从门口进来,林祈盯着那花瓶,掀唇不失恶意的笑了。
他抬脚走过去,又确认问了一遍:“放少帅书房的?”
下人都认识林祈,知道少帅对这人很客气,停下恭敬回道:“是的林少。”
林祈笑意更深,手缓缓摸向青花瓷瓶,动作温柔的不像话,皙白的指尖在瓶身游走,这一幕看的一旁下人面红耳赤。
林少爷真的好帅啊!
下一秒,一声微小的裂声传入众人耳里。
所有人都因惊恐瞪大了眼,只有林祈脸上笑容又扩大的几分。
他生气了。
要哄。
第18章
民国那位贵公子 18
光滑的青花瓷身出现一道道纹裂,裂痕像蜘蛛网般,只是眨眼间便蔓延至整个瓶身。
众人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整个瓶子瞬间碎成无数碎片。
空气安静了一会。
“瓶子碎了!”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碎了,这可怎么办啊?”
“完了,这瓶子把咱们卖了都赔不起,好倒霉。”
下人乱作一团,承受能力差的,几乎崩溃抱头痛哭。
“别吵。”
林祈声音一出,众人慌乱看向他,奇异的安静下来。
吹走指尖的细碎瓷晶,林祈心情很好。
“这瓶子是我弄坏的,你们少帅不是不讲理的人,多少钱本少都赔的起。”
瞥向受惊的下人,他凤眼含笑:“就这么如实禀报,懂了吗?”
说完也不管这几人的反应,缓步出了府门。
目送林祈离开,下人才渐渐回神。
“林少只是摸了摸,瓶子怎么可能被他摸坏。”
“可不这么说那怎么办,我们谁能担得起这责任,何况林少自己都开口了,这点钱对他只是小意思。”
“林少人真好,明明不是他弄坏的,还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呜呜…”
“林少爷好帅!要是能嫁给他,让我干什么都行!”
“大白天就做梦了,白日梦!就算林少名声不好,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高攀的,还不快收拾掉,我去禀报。”
…
“少帅,想要彻底解决流民问题,还是先得从住宿下手,天气往后只会越来越冷,几场秋雨下来,城外那些老人孩子一个个都病了,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
书房里,温康看着秦珩如实汇报道。
秦珩站在窗前,沉吟了一下问,“城外除了那几间破庙,可还有人能居住的地方?”
温康想了一下,神色一震说:“还真有一处,位置距离城外不远,是一座养马场,房屋地方也大,一公里外还有一座别苑。”
“养马场?”秦珩没有印象,追问:“谁的地方?”
温康面露尴尬:“是,是林少的。”
之前不是,可有一次赌场,马场的原主人输红了眼,将马场也作为赌注押上了。
最后林祈赢了,成功将马场收入囊下。
那也是这位林少爷为数不多的战绩之一。
至于那座别苑,也是林少为了骑马方便特意建的,建成后也没去过两次,应是没了兴致,别苑里只留了两个扫洒下人住在哪。
温康将知道的都说了,心里不禁怪异。
怎么最近事事都离不开林少,老夫人治病是他,这会安排流民所需的房子主人也是林少爷。
更尴尬的是,因为二少爷的事林少似乎正迁怒少帅呢。
书房内,安静无声。
秦珩也想不通,他看得出林祈是生气了,但应该不是因为许风的事。
若是因为这件事,之前在屋子里便会发火,那人不会等到出来才爆发。
既然不是因为这件事,那人在气什么?
回想着林祈生气前发生的事,正捋着,书房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进来吧。”
丫头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少帅,青,青花瓷瓶碎了,林…”
“林少说多少钱都由他来赔!”
秦珩皱了眉,目光压向跪在地上的丫头,“瓶子是林少打碎的?”
看这丫头的神情,应有隐情。
丫头支支吾吾的,一副为难的样子,温康沉下脸,冷斥出声:“少帅面前还不全部如实说!”
丫头身子一抖,身子都弯了下去,倒豆子般全都秃噜出来。
“林少只是伸手摸了摸瓶子,那瓶子就原地碎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少就说这瓶子是他弄碎的,让少帅找他要赔偿。”
温康疑惑:“摸一下就碎了?那瓶子又不是纸糊的,会不会是你们搬运时磕碰到哪了,林少爷赶巧了?”
丫头:“不可能的,我们搬得很小心,一路没有磕碰过,只是林少也只是摸摸,所以…”
瓶子究竟是怎么碎的,丫头也不清楚。
一直没说话的秦珩开了口:“行了,下去吧。”
丫头知道少帅这是不追究她们的意思,松了口气,毕恭毕敬的出去了。
温康看向秦珩:“少帅,这事您怎么看?”
瓶子若不是林少弄碎的,对方会不会为了体谅那几个下人,故意说成是自己弄碎的?
换做之前,温康绝对不会相信,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又不确定了。
林少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纨绔、目中无人什么的,至少他没看见。
温康能想到的,秦珩自然不会想不到,只是…
在听到瓶子碎了林祈主动要赔偿时,他脑海里竟然生出瓶子是对方故意弄碎的想法,这做法就很像小孩子生气时,总要搞点破坏引起家长注意一样。
脑海中莫名闪现这个念头。
想起那人矜贵的模样,秦珩又觉得不太可能。
“应该是意外,一个瓶子而已,碎了就碎了。”
温康点头,又听面前人道:“去库房挑几个瓶子送去林家,玉石摆件也挑好的送去。”
秦珩神情冷漠,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温康愣了一下,疑惑:“少帅这是要贿…要给林少送礼?”
秦珩没有回答:“去办吧。”
温康走了。
秦珩放下手中的册子,看向门口的方向,薄唇无声掀起。
砸瓶子解气,一个只怕不够。
这边林祈刚到家没一会,温康便亲自带人将东西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