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这是赵骞和边黟从绝望中诞出的希翼。
相比几乎失去理智的两人,秦政没有加入进去。
漆黑的夜空毫无星月的影子,几米之外便是肃杀场,压抑恐怖,黑沉沉的夜幕犹如一块棺材板压向众人。
眼前浮现的是青年那张矜贵无双的脸。
他不觉想,若是那人在,这道无形的门,或许便能破开了吧…
绝望中诞出的希翼,不是虚无的寄托,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存在。
思绪像是坐上了光速的缆车,遐想连篇又掺着无限纠结。
秦政希望那人出现,又不希望…
这里的诡想必极为危险,他还记得先前初三等人的对话。
只不过他不信那人会临阵脱逃,只是觉得对方定是被别的事绊住脚了。
像是两次酒吧遇诡一样,那人正在别处解决着诡事。
思绪看似漫长,只发生在一瞬,男人眼睫抬合刹那。
这一刹那,无形墙那边又生变故。
吸取血肉后短暂停下的漆黑触手再次动了起来,向三人逼近。
似乎是先前的血食勾起了它的食欲,这一次没有戏谑,如尖刀的触手直接朝三人中袭来,看样子目标是那个男生。
又是噗嗤一声。
“呃………”
大口大口的血迹溢出,浸湿了胸口的衣服。
站在无形墙外的三人都是一怔。
礼梨瞳孔惊惧放大,抬起的手都在颤,一滴热血滴落在她手上,又很快冷却。
一根粗糙的树枝滚落在她脚边。
叶小小身子被触手贯穿,嘴里溢满鲜血,发出呼哧呼哧声,只是很快她和那个年轻女人一样,血肉干枯…
花一般的年纪,如流星无声逝去。
“你他么还是人吗!啊!!”
边黟忿恨的捶着无形的墙壁,恨不能一枪毙了一脸惊恐的男生。
“推一个女孩子当挡箭牌,你他妈的简直不是人…孬种!!你就是个杀人犯!!!”
“老子非得亲手毙了你!!”
漆黑触手袭来的那一刻,男生见是朝自己,顿时就慌了,身后是无形的墙壁他根本无处可逃,余光看见拿着树枝的叶小小,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就将人推了出去。
这才有了方才一幕。
边黟气急败坏,恨不能有穿墙术,直接穿过去将这男生枪毙个百八十回!
简直不是人!
畜生!!渣滓!!
人在生死关头,哪还有什么脸面道德可言,命都快没了,那些都是空谈。
男生见那诡异触手再次停下后,目光锁定向礼梨,除了他之外,墙内的只剩下这个活人。
几乎在男生视线落在礼梨身上的时候,赵骞等人瞬间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黑色触手在吸取完一个人后,似乎有短暂的停滞,叶小小死了,他为了保命,下一个挡箭牌也只剩下礼梨一个活人。
虽然他早晚都会死,可能活下来,哪怕多活几分钟,他也不想早死。
“你小子敢动我师娘,老子折磨不死你就不姓边!”边黟狠声道。
赵骞也试图开口,哪怕是请求…
希望这人不要伤害礼梨,可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他的妄想。
人性一念善恶,叶小小即便自己害怕到腿软,也要挡在礼梨身前,这是她生性里的善良使然。
而那男生则将人性的恶展露的淋漓尽致。
赵骞话还没脱口,看清妻子的动作,瞳孔倏地地震。
他又颤又急:“梨,梨梨,你做什么?!”
梨梨是老两口年轻谈恋爱时的昵称,当时赵骞还在笑‘礼梨和梨梨听起来都一样,没什么差别嘛’。
礼梨笑着说‘不一样,我听得出来,别想蒙混过关~’
‘好好,梨梨就梨梨…’
礼梨站在石阶边,石阶没有护栏,她身后便是坡崖。
听到熟悉的称呼,她擦了把眼泪笑了,脸上有了深深的皱纹,可气质依旧温婉。
有些松垮的眼皮下,眼眶红红,掺了太多思绪和不舍。
“老骞,我不想在你面前死的…”
那样难堪。
礼梨眼眶蓄泪,声音发颤哽咽不止,“照顾好自己还有妈…”
第219章
拽哥阴阳师超绝 58
见这个老太婆竟然想自杀,男生眼神陡然凶狠。
她死了他该怎么办,待会那东西再杀人他不就死定了!
他阴沉着脸,神情一时间比恶诡还要可怕,伸手就要去拉她,礼梨最后看了一眼赵骞,朝夕相伴多年的老伴,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闭上了眼。
“不”
男生看着落空的手,绝望抱头,膝盖惊恐的软倒跪在青石阶上。
他完了,他死定了…
“师娘!”边黟红了眼,眼睁睁望着礼梨跳下去,耳边似乎还听到了物体坠落时产生的碰撞声…
秦政眸子一缩。
眼前的一幕,比任何噩梦都要来的可怕。
噩梦会醒,眼下却是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的。
赵骞眼前定格在妻子最后展露的笑容上,下方隐约传来的沉闷声,他像是身坠冰窖,冻得牙关都在抖。
殚精竭虑一下午,又匆匆一路跌爬上山,身心俱疲,早已到了极限。
身体无法承受当下巨大的悲痛来袭,赵骞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赵司长…”
秦政接住他倒下的身子,发白的薄唇紧抿,周正的脸上隐忍难当。
昏暗下,他扶着赵骞的胳膊都在隐隐战栗。
边黟拧眉鼻子耸起,眼泪夺眶,盯着墙那边跌坐在石阶上的男生开口就骂:“狗娘养的玩意!!这下没人当挡箭牌,老子就看你怎么死!!”
什么司员,什么救人,他现在恨不能亲手掐死这个渣滓!
这家伙根本不配为人!!
漆黑的触手震颤,又开始行动,男生眼睛因为惊恐瞪的老大,不断后退,背后紧贴在无形的墙上。
黑影在他瞳孔里骤然放大。
鲜血和脑jiang崩了满墙,一点点顺着看不见的墙壁流下…
像蜘蛛网上覆了层红霞。
男生死了,以最凄惨的方式,一点点被吸干,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边黟直面着一幕瞳孔震了震,嘴上还在犟,“妈的,这么死真便宜你了!”
“边黟!”
边黟应声看过去,“怎么了?”
秦政背起赵骞没说话,神情凝重示意他自己看。
边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那诡异的触手一端居然无视那道墙,径直穿了出来。
对了。
这无形屏障本就是这东西布下的,它自然可以自由进出,仿若无物…
这样说的话,他们即便站在屏障外也并不安全,待这触手缓过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快走!”秦政见他不动,不禁催促道。
边黟神情惊恐,咽了咽口水:“不是…”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动不了了!
脖子僵硬就连转头都做不到。
边黟急声:“你带着赵师快走,别管我!!快走!!”
看出这人的不对劲秦政隐约猜到什么,他将赵骞放在靠石壁坐下,走到边黟面前,看到这人满头大汗,神情惊悚。
“你停下来干什么,快走啊,再磨蹭,我们三个一个走不掉!”
边黟想,就是死也不能三人都死在这诡东西手里。
秦政神情沉静异常,试着移动这人的身体,果然…
边黟脚像是个石阶长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