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来的,可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这人。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林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从巷口一直跟到大街上的男人。
路灯下,他也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西装革履,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惜脑子不太正常。
林桀在心里给荣荀定下初印象。
荣荀平复下激动,勉强撑着平静的样子,朝少年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
“烦。”
林桀掏着耳朵,厌世又笑意张扬恶劣:“像蝉一样扰人,你上辈子是只蝉托世吧。”
原以为男人会被激怒,谁想对方的反应与预想中截然相反。
荣荀似乎愣了一下,瞳孔微扩,亮亮的,似乎想笑。
也的确是没忍住捧腹笑了。
‘好吵,像蝉一样聒噪。’
上辈子,少年也这么说。
他的外号,‘蝉’敲定下来。
林桀没觉得自己那句话招笑,让这人笑成这副德行,果然是脑子有问题么。
在他不耐转身欲走之际,男人叫住他,停下笑意,认真的开口:“蝉,对,我有个外号,叫蝉。”
“只不过这一次,我更乐意你叫我荣荀。”
林桀捕捉到男人的语病,这一次?
他唇角掀起冷弧,怼道:“说得还有上一次似的,今晚是我闲的,我可不想再遇见你第二次。”
一个中二的神经病。
目送少年进了一辆黑车,荣荀没有选择再跟上去,眼里都是重逢的欣喜和遮掩不住的爱慕。
宝宝。
小桀…他的心肝。
这一世,不会再有任何人和事能将他们分开。
绝不允许。
他保证!
蝉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荣荀,荣荀和林桀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
嘀,嘀…
生命体征检测仪平静的走向尽头,病床上的男人唇角噙着微笑,与世长辞。
冥蛇走上前将鲜花放在床头,病房里,豺和狐等人都在。
无人缺席。
自从蝉在s国被绑后,又过去五年,他的身子愈发不好了。
狐知道这人是郁结于心,余光望向林祈,以及他身后几乎形影不离的周清序身上。
他和蝉原以为祈哥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不想一年又一年过去,偶尔得到消息,两人无论去哪,出入依旧是成双成对,仿佛是连体婴儿。
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次,祈哥是认真的。
继续等待下去也只是徒劳无功,他认识到这一点,蝉自然也清醒过来。
许是没了念想,年纪轻轻白了发,这两年活的像是枯槁的老人,也不再因为祈哥和他搞内斗…
祈帮这几年在青年的手下,无论明面上,还是‘暗里’的势力都愈发强大,兄弟们的生活得到妥善安排。
青年手段铁血不变,仿佛还是他当初认识的祈爷,可细看下,又好像不是。
狐盯着和周清序说话的林祈。
他从未见过神色那么温柔的祈哥,在那人面前似乎收起了全部的锋芒,只有最柔和的情感。
当真令人嫉妒的发狂。
视线落在病床上安然离去的蝉,他也不由得嫉妒。
至少未来的几十年,这人不用再继续饱尝相思之苦了。
他呢?
走出来还需要多久。
一年?还是两年,还是…
一个小时前。
蝉弥留之际,隐隐的好像看到他的心肝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心跳的好慢,没有以往的悸动,他想或许是自己要死了,心脏出卖了他。
否则,何时在这人面前平静下来过。
蝉不知道的是,林祈这一次来,没有顶着原主的身份,去掉系统修正过的轨迹,不是心脏出卖了他,正是心脏知道了来人不是心爱之人。
所以未曾狂跳。
蝉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只觉得身子在一点点下坠,心中有万般不舍,想到他的心肝过得很幸福,又无声释然。
幸福就好,即便那份幸福与他无关。
意识消散之际,他仿佛听到有人在床前说话。
“睡吧,待再次相遇,到时你自会想起一切。”
“他还在等你。”
不是林祈,是林桀。
第340章
白月光师弟茶香四溢 1
新世界。
崖溪如瀑,春绿颜红。
方寸崖台,女子眉眼如画,朱红花钿如烙眉心,一袭牡丹镶金织缎裙随风舞动,回身如舞流风,掌如浮云化劲,长发散系如瀑,金钗横斜,贵气天成。
余光注意到来人,她收功回身望去,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来,眨眼落在她面前。
“师姐,我要和小师弟去后山寻灵药,师姐要不要同去,整日练功多无聊啊。”隗宓上前两步,拉着女子的手动作亲昵。
她容颜俏丽明艳,着一身火红扶桑琉云裙,行走间如扶桑花灼灼盛放。
“二师姐。”淳乐弥恭敬的向女子行礼,唇红齿白,笑容甚是讨喜。
滕樱摇头,语气不温不浅:“我便不去了。”
隗宓放开她的手,心里轻轻叹了下,来前就猜到会这样,朝淳乐弥一摊手:“我就说吧,师姐不会去,你非得多跑这一趟,快走吧,我们早去还能趁早回来。”
说着,她飞身化作流光朝后山的方向过去,淳乐弥看了滕樱一眼,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又是一礼,同样化作流光追随而去。
两人来去匆匆,滕樱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微微敛眸,随后摇摇头又继续练功。
多想无益。
已经…一百多年了。
她转身看向远处,云海浩荡,似水眸子无波亦无澜。
“是不是师弟做错了什么,总觉得二师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隗宓听到这话,不觉微微蹙眉,眼底似流淌过复杂的情绪,不忍他多想,继而道:“别多想,师姐性子就是如此,你入宗才不过十年,时日还短,一时亲近不了是正常的。”
见他点头,笑容勉强,她眸色微转,想到什么笑着道:“大师姐快回来了,她性子最温和不过,极好相处,过不久你就能见到了。”
“真的吗?”淳乐弥眼睛一亮,透着阳光的朝气还有惊喜。
入玄丹宗十年,他天资绝佳,是百年间唯一一个破格成为内门长老弟子的人,修仙界同龄人纷纷无不艳羡他。
百年前玄丹宗宗主音讯无全,宗内由大长老代掌,他的师傅正是大长老应。
作为应唯一的弟子,他如今在宗内地位可以说丝毫不差于前宗主的几个亲徒。
眼前的隗宓,二师姐滕樱,以及即将归来的大师姐穆冰情,都是前宗主的徒弟,几人是宗门弟子核心中的核心。
除三女外,还有前宗主首徒辛蕴,他们的大师兄,那位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短短十年就修到结丹期的天才。
如今深居简出,修为深不可测,听说已经超过宗内大多数长老了。
因他是代宗主的首徒,才有资格和这些人比肩而谈,甚至在一处修炼。
几人中,除了一直未归的大师姐穆冰情,十年来,他处处讨好其他三人,总算有了些进展,可也不算多。
勉强说得上话而已。
也就眼前性格热烈的三师姐隗宓,好接近一点。
淳乐弥眸光清澈如泉,看着人时无害又纯良,很易勾起人心中好感。
他笑着说:“到时还望师姐引荐,师弟入宗这么久还未曾见过大师姐呢。”
隗宓红唇翘起,扬眉拍着胸脯:“放心吧,到时师姐一定帮你引荐。”
淳乐弥笑着应下,纯善的眸底深藏一丝轻蔑。
若不是这几人在宗内身份不凡,修为更是高深,他才不会上赶子极尽讨好。
再过不久宗主之位就要重新选举,前宗主消失百年,师傅对代宗主的‘代’字不满已久。
师傅说了,这次宗主重选,正是最好的时机。
选举宗主是宗内大事,前宗主的亲徒占有决定性作用。
‘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天赋绝佳之人,为师收你为徒有一条件,你务必要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