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而且…林祈白玉指尖顺着他的颈项一路往下,凤眼噙着绝色和明晃晃。
这人不就是喜欢他这副模样嘛~
果然,秦珩墨色的瞳孔剧烈一颤,浑身上下陡然散出一股野性和危险气息。
本来怜惜的动作,逐渐开始失控……
天明方才堪歇。
……
昨夜秦珩房间的动静不小,起夜的小厮闻声寻来,还没靠近,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院心,月光下只瞥见红眼怒目,险些没将小厮当场吓死。
这件事很快在府中下人圈子里发酵。
站在院心的宋泊谨,没有意外的成了下人口中模样渗人的恶鬼精怪。
“真的假的,你看清了吗,真是鬼?”
“不会是夜色太黑,你看花了眼,将咱们少帅认错了吧,哈哈…”
“胡说!你们是没瞧见,那眼睛红的,根本就不可能是人!”说这话的正是昨夜那小厮,他心有余悸,满脑子都是红眼怪,倒是将昨夜前去探查的初衷给忘的一干二净。
温康一进府,就听到下人在议论什么。
了解来龙去脉后,他神色古怪,倒不是因为下人口中的‘红眼怪’,他是唯物主义者,根本不会相信这些鬼怪之谈。
让他惊愕的是,他们少帅竟然和林祈同吃同住。
两人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揣着好奇,温康一路朝书房走去,往常这个时候秦珩已经在书房处理公务了。
“温副官,少帅今日还未起身,不在里面。”
门口的下人恭敬道。
温康脚步一顿,心里错愕更甚,面上不露分毫。
屋外天光大亮,秦珩却不愿起身,侧身倚着,狭长幽深的眸子在身旁人光洁如玉的脸上,细细描摹着,一点一滴都不放过。
想起昨夜的放纵,他心头蓦地一热,薄唇止不住上扬,笑容里满是餍足和愉悦。
光是打量还不够,粗粝的大手缓缓摸上身旁人的脸,手下传来的滑腻,让他呼吸悄然重了三分。
往日冰冷持重的俊脸温和无比,宠溺的盯着林祈,满心欣喜。
那是得偿所愿,心意互通后的喜。
手不安分的落在他绯色的唇间,让睡熟的人眉头蹙了蹙。
秦珩收回手,原以为这人会生气,可不想林祈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原本的小心翼翼散去,整个人如坠天堂。
林祈凤眼微睁,眸子雾气消散,他勾唇,在男人唇上印了一下,清润的声音沙哑,“回礼,好困,我要再睡会。”
秦珩心跳如雷,尽管昨夜已经知道面前人和自己心意相通,可毕竟是酒醉,还喝了有料的酒,并未从对方口中听到真切的欢喜。
不可否认,直到林祈刚才的举动前,秦珩心里仍存有一丝隐忧。
明明证据和这人的各种表现都摆在眼前,可心底的患得患失,总让他觉得会不会是他会错了意,林祈并不喜他。
这个担忧在刚才轻轻一吻落下后,彻底烟消云散。
秦珩望着重新阖上眼的林祈,眼底翻腾的情愫掠过。
直到此刻惴惴不安的心才终落了地。
他确认,眼前人是喜欢他的。
摸着唇上的残余的温度,秦珩眸光微暗,温热的气息将林祈彻底包围其中。
林祈动了动身子,配合的躺在他怀里,让秦珩眼底又滋生出些许甜蜜。
大掌将人轻轻按进怀里,呼吸微促,却隐忍的耐了下来。
昨夜已经让他受累了。
微凉的薄唇在怀中如仙的男子眉心落下一吻。
林祈很困,但还没忘了正事。
微扬起头,和男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情愫油然而生。
林祈声音沙哑道:“我是喜欢你,但不是我下的药,还有,今天不许和宋泊谨出去,以后也不准。”
说完,他凤眼微眯,在男人下巴轻的咬了一口,威胁:“听到没有?”
吃都吃尽了,和自家男人还见什么外。
秦珩忍着笑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沉的笑从喉间溢出,情不自禁的抬起这人下巴,吻了又吻。
克制停下,他浑身都在诉说着愉悦,“好,依你,今天,以后都不会去了。”
他很喜欢林祈表现出来的强势,这让他很受用,感觉这人是在乎他。
林祈对男人的回答很满意,打了一个哈欠,如墨长发肆意散落在床头,他用头蹭了蹭男人的下巴,再次安然入睡。
秦珩心化成一滩春水,不舍得起身,可想到林祈刚才的话,还是起来了。
下药的事,还需要严查,秦珩收拾妥当,又不舍的折回床畔,目光流连一会,为林祈掖好被子才轻脚离开。
第40章
民国那位贵公子 40
温康在书房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来秦珩。
只一眼,他就看出今日自家少帅的不同。
似乎是想笑还兜着的样子,看起来心情极好。
眼神不觉跟随打量,直到对面冷眼扫过来。
温康:“……”
什么心情好,那都是放屁。
温康咳了一声,正色汇报道:“少帅,梁弓的死已经审查清楚了,是当日被梁弓打断胳膊的那群流民干的,其家属不少也参与了进去。”
是一场惨烈的群殴,难怪梁弓会死的那般难看。
“参与涉事人数达二十三人,属下已经仔细盘问过,确定不会错判冤枉一人。”
温康又道:“养马场那边属下也已经派人去接手了,很快城外的流民便可以住进去。”
“嗯。”秦珩应了一声。
不知道想起什么,眉眼温柔,稍瞬即逝。
温康都要怀疑自己眼睛出毛病了,就听眼前人开口:“马场是他的,他心善,可该表示的不能落下。”
“少帅的意思是?”
秦珩狭长的眸子微闪,拿起一旁的笔在纸上挥毫。
十几分钟后。
看着手中比菜单还要冗长的礼单,温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都是要送给林少的?
大致扫了一遍,他发现单子上的东西无一不名贵,都是自家少帅典藏之物,还有部分是府中之物,属于秦家的私藏。
仅仅作为马场的回礼,这礼似乎过于重了些,说是下聘温康都信。
“少帅,这礼单会不会太多…”了?
温康的疑问还没全然脱口,就被对面人轻飘飘的眼神堵了回来。
多么?
秦珩不觉得。
甚至可惜没有什么稀罕玩意,他知林祈生来富贵,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司空见惯的俗物,没什么可稀罕的。
只是他只有这些,还能寻什么稀罕物,讨那人欢心呢。
见他扶额,温康还以为是在忧虑流民的事,出言宽慰:“林少的马场环境极好,流民可以安然过冬了,至于粮食,我已经按照少帅的吩咐,和田产大户接触了,他们表示可以容纳流民去做工,只是流民数量太多,属下便将他们分批次的去轮天做工。”
如此一来,流民的吃食上可以缓解不少,有了活干流民没有闲暇,自然也不会生出那么多事端。
可谓一举两得法,毕竟少帅府也不能养那些人一辈子。
温康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他们少帅的手段无比高明。
“你做的很好。”秦珩点头,眉头却不松。
想到昨夜那壶酒,眼神更是锐利了些,“还有一件事,你亲自去查。”
“是!”
-
不过半个时辰左右,温康就匆匆归来。
显然要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温康道:“少帅,属下已经秘密盘问过昨夜有机会接触那些酒的人,并未发现不妥,只是有一点…”
秦珩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温康如实汇报:“送酒的小厮说,在送的途中遇到了宋二少爷,而且因为一些事,宋二少爷也的确接触过酒壶。”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秦珩放下公务册子,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昨夜宋泊谨就一直关注林祈,甚至极力反对林祈和自己同住,秦珩眼底幽深。
心里已然有了数。
随之嗤了一声,漫着几分讽意。
温康见突然就冷下脸的少帅,自觉没有再开口,已经不难猜出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