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他几乎是僵直的挪步过去,站在治疗师身旁,盯着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青年,脑海一片空白,心脏像是沉浸在冰冷的湖水里,潮湿又沉重。
治疗师手上泛着绿色的治愈能量,他额头上逐渐冒出汗珠,又过了半分钟,缓缓收回了手。
面对众人殷切焦急的眼神询问,他面露惭愧。
“抱歉,我尽力了。”
他看向床上的青年,为难的解释:“很奇怪,他的身体排斥我的异能,我尝试了多次,还是没有办法。”
“送他走,你们也出去。”一直没出声的司倦低声道。
许烬还想说什么被关柠拉住,她朝他摇了摇头。
走到门口,迎面望见一个从未谋面的少女,众人都是一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
队长此行就是去找人。
那少女的身份无疑是…
“你是队长的妹妹,妙妙?”
司妙妙点头着急的朝房间里张望,她刚来不明情况,可从刚才许烬的话里也知道了点讯息。
那位林哥,就是哥哥喜欢的人吗?
“你先别进去。”关柠拦住了她,垂眸轻声:“林哥情况不太好,。”
司妙妙杏眼微瞠悄然红了些,方才哥哥的千叮咛万嘱咐还回荡在耳边。
她甚至想好了到了这,一定要和未来的这位‘哥嫂’打好关系,最后再狠狠告上哥哥一状。
刚下车,甚至还没见到人就听闻这个噩耗…
司妙妙看着紧闭的房门,娇俏的小脸显露无措,担忧的喃声:“哥哥…”
客厅里气氛凝重压抑,杨自觉留下无用,顺便带着治疗师走了。
走出二层小楼,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手段通天的青年真的就这么…死了?
杨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甚至有一种那人绝不可能会死的错觉。
“怎么了杨队长?”治疗师站在车门前见杨站在门口不动疑惑。
杨摇头,上车发动了车子随口问:“最近医疗队忙的不可开交吧?”
“老样子,都习惯了,只希望这一次的尸潮能少牺牲点人。”
杨脸颊绷紧,眼里露出忌惮。
两月一次的尸潮,从大半年前开始,基地已经遭遇了三次尸潮的袭击,算算日子距离下一次尸潮没剩几天了。
所谓的尸潮并不是什么偶然事件,而是人为因素引起,追根究底和A市那群科学疯子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那些人搞出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并且让这些怪物打从意识深处怨恨人类,也不会形成棘手的尸潮。
经过前三次尸潮,基地的异能者损失惨重,可也从中探寻到了一些信息。
尸潮正是由实验室出来的那些变异人为主导,目标是杀尽基地里的所有人类。
它们似乎知道高大的钢铁围墙后,生存着一定数量的人类,所以一次次进攻,不死不休。
前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好在有前三次的经验,尸潮的规律已经彻底被他们摸清了。
尸潮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每次进攻要间隔两月,而且尸潮行动只有那么一晚,只要坚守到天亮,那些诶东西无论如论都会撤退。
撤退的原因目前还不明了…
无论是变异人还是变种丧尸,都有着在白天活动的能力,按道理来说它们没有理由撤退。
想到尸潮来临时那恐怖的场面。杨握着方向盘的手浸出了冷汗。
幸好只有一夜,若是尸潮能够持续不断的进攻,基地只怕早已沦陷根本没有机会休养生息。
“阿祈。”
司倦膝盖触碰到地板,跪在床前双手握上青年冰凉的手。
将手贴在脸上亲了又亲,他眼睛红的惊人,“我知道阿祈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是不是在生气我出门没带上你…”
“我,我知错了,宝宝…”
司倦喉结坠了坠,不知不觉间已经脸颊湿润,眼泪停不下的落。
“别吓我了,求你了,醒醒好不好,我受不了…”
司倦不敢想象失去林祈之后的日子,他想都不敢想,眼前阵阵发黑,心口一阵阵剧痛。
印上青年微凉的唇瓣,他眼睫颤了颤,和青年抵额相拥。
微热的眼泪落在青年的脸颊上滑落,带起一道潮热的痕。
“阿祈,别丢下我,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
房间里男人痛苦的呓语和哽咽声断断续续,压抑而痛苦。
另一边,距离基地百十公里外的一处乡镇。
林祈握着新得来的领主级晶核,不知感觉到什么,缓缓抬手指尖触着脸颊。
“怎么了幼幼?”00崽绕着他飞了一圈。
林祈眸色带了一丝懊恼:“该回去了。”
回去路上,00崽坐在林祈肩上注意到下方成群的尸潮越来越多,四面八方的汇聚拧成一股绳黑黢黢的,像是蚂蚁一样朝某个方向快速移动,速度很快。
“幼幼,这些东西聚在一起要去哪?”
林祈也注意到了,奈何他此刻归心似箭,没有心思放在下方那些东西身上。
手中悬浮着十数颗晶核,五光十色,全都是领主级晶核。
林祈握紧手,晶核龟裂变成齑粉随风散去,光芒笼罩在他全身,沉疴的幻感像是干涸大地久违甘霖,通体变得舒畅轻盈。
第547章
美人孱弱阴湿又很苟 55
寂静无声的房间里。
司倦眼眶通红,眼皮在泪水长时间的浸染下微微红肿,全身上下都透着死寂迷惘。
他嗓音哑的不能听,像是砂纸摩擦过小石子,呼吸都透着沉痛。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在他寻回妹妹的时候,又让他失去挚爱。
司倦想到‘命运弄人’四个字。
既是命运弄人,没有命,也就无法弄人了吧。
司倦盯着毫无声息的青年,思维变得阻塞,像是身体在面对无法承受的痛苦时,自动开启的防御机制。
心脏疼到麻木后,已经感受不到了心脏本身的存在了,胸腔里空荡荡,像是有冷风一阵阵刮过,遍体生寒。
只有眼泪还在不断的从眼眶流下…
司倦声音低哑,爱怜的亲着青年的指尖:“阿祈,等等我好不好?”
“不需要太久,等我安顿好妹妹,我就去…”
司倦的话还没说完,青年的疑惑突兀的落在耳边,字字都狠狠敲在他心口,沉寂下去失去知觉的心脏骤然紧缩,下一秒疯狂的涌入血液进去,咚咚的震颤着胸壁。
他抬起红肿的眼皮,视线撞上青年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司倦鼻子一酸,想哭。
林祈抬手为他擦去脸颊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尽,最后一只胳膊撑起身,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司倦瞳孔发颤,精神还沉浸在先前巨大的痛苦里无法轻易挣脱。
鼻息,唇齿间的幽甜,却在将他强行从那种状态强行拽出来。
他很快反客为主,欺身上去,大手落在林祈的脑后,加深了纠缠。
似乎想用身体最原始的悸动,来确认,来感受眼前不是他挣扎不出的幻想,而是真真切切存在。
林祈尝到了一点咸味,是泪水的滋味。
不安,恐慌,痛苦,绝望…
几乎世间所有负面情绪都在男人身上涌现,林祈指尖抚上男人的脸颊,带着无声的安抚和缠绵。
司倦身子都在发颤,扣在林祈腰侧的手也不受控制的抖。
他太害怕,害怕到不敢睁开眼,怕一睁开眼青年还躺在床上,静悄悄无声无息的令他窒息。
林祈重重吮了下他的唇,嗓音带着蛊惑意味:“司倦,睁开眼。”
司倦抿唇,将人死死抱紧没吭声。
林祈眼里懊恼更甚,却不是冲司倦而是冲自己。
是他判断失误。
原本想趁着男人外出的功夫,将体内沉疴的五感彻底解决,只是没想到人回来的这么快。
司倦显然被吓的不轻。
林祈感觉肩头的衣料一阵潮湿,凤眸隐隐闪过暗色。
他重重的推开司倦掀被下床,司倦吓了一跳,下意识睁开眼视线追随着他。
‘咔哒’一声,林祈反锁了房门。
看着坐在床边哭红了眼,像个孩子一样无措的男人,绯红的唇勾起一抹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