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夜闻婪大气不敢喘,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勉强扯出笑容,又扫了圈周围站着的家仆。
他故作不知情:“这是,怎么了?”
见他并不精湛的演技,老管家心中低叹。
大少爷和小少爷比起来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心中这么想,面上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站在夜身后宛如一道影子。
夜柱着手杖老眼锐利,夜闻婪脖子下意识瑟缩了下,他眼底闪过深重失望,手杖狠狠敲击地面,手杖和瓷砖发出沉脆的响。
夜闻婪咽了咽喉咙,心头悄然紧绷,手心都浸出冷汗,硬着头皮开口:“爷爷这是生哪门子气?”
夜冷笑一声又摇头,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支录音笔。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点外放。
夜闻婪眉头一皱,不安和焦躁渐生。
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他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冷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次我要他死!”
“老爷子打算趁这次家宴做手脚,宣布夜祈继承人的身份?呵,做梦!!”
……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做不到都别回来见我!!”
狠辣的声音停了。
大厅空气冷的结冰,无数家仆如同没有生气的木偶,排排站立压抑无声而厚重。
第603章
恶犬贵族 39
这怎么可能!
录音,录…
不知道想到什么,夜闻婪脑子‘轰’地一下被炸成一片空白。
夜祈!
该死的!
心中暗恨,嘴上却下意识为自己狡辩。
“这录音是伪造的,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爷爷您要相信我!”
老管家微微摇头。
录音笔仍在脚边,夜闻婪避如蛇蝎般后退,夜冷眼看他:“你自小跟在我身边,我对你的期待比祈儿多…这件事,你太令我失望了。”
家族内斗不算什么,可决不能摆在明面上。
夜闻婪眼里刚浮现的光随着话落暗下去,对他的期待比夜祈多?
呵,骗鬼呢。
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今夜家宴要宣布的继承人不是他,而是夜祈那家伙?
夜闻婪垂着头眼底极快掠过一抹阴霾,“爷爷,今夜是有人设局陷害,发生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情!”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有证据又怎么样,夜闻婪料定老爷子不会将这事闹大,即便是为了夜家的声誉也不会。
一旦坐实他买凶,传出去可是天大的丑闻,不仅是害了他,更会让夜家在其他家族面前抬不起头。
在这一点上,他猜的没错。
夜深深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苍老冷漠的声音砸的夜闻婪脑袋一阵眩晕,“南岛西岸那里需要人,你今天就启程过去。”
“什,什么?”
夜闻婪微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爷爷,您要赶我出本家?!”
南岛那是什么地方,艾力堡帝国最南部,这一去等同于脱离本家,彻底失去成为继承人的资格!
夜闻婪抗拒不从,夜心意已定显然不容更改,看他不愿直接冷脸让家仆送他上飞机。
夜闻婪被架着朝外走,任他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只红着眼不甘地低吼:“爷爷您不能这么对我!这一切都是夜祈做的,跟我无关。”
“放开,放开我!”
“爷爷,是夜祈,全是他陷害我,您不能中计啊爷爷…”
“爷爷!”
夜闻婪声音远去,大厅再度回归平静。
老管家幽幽叹道:“大少爷磨炼的还是不够。”
能送到老爷手里的证据,怎么会有假。
这点夜闻婪同样心知肚明,只是他不敢承认,也不能承认!
这是一笔心知肚明又偏偏摆不上台面的账。
“祈儿那边情况怎么样?”
老管家俯首回道:“小少爷伤得不轻,没有生命危险。”
夜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老眼微闪轻笑了声,看向身旁的老伙计问:“你说今晚这一出,是意外还是他故意的?”
老管家只道:“老爷心里想必已经有数了。”
夜抚着手杖的动作一顿,好半晌才轻叹道:“早知今日,当初何必…”
见他蹙眉沉思,老管家知道老爷这是又想到当年将小少爷送出去的事,只道:“小少爷如今长得很好。”
“是啊,他的确不差。”
夜还是觉得惋惜,若是当时没有…
下人将地上的录音笔捡起,夜看都没看一眼,“拿下去处理掉吧。”
“是。”
录音笔是宴会前收到的,送来的人不是别人。
夜想到他小孙子让人带的话就想笑。
“少爷说这件事让您看着办,若是…若是他不满意,明天这条录音就会传遍整个艾力堡帝国的大街小巷。”
“少爷还说您大可把这话视作威胁,不用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夜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品着,一旁的老管家有些诧异。
老爷心情似乎又变好了。
“去,等人醒了回个话,问他满不满意今夜这个处理结果。”
老管家了然:“好的,我这就派人去医院候等候。”
第604章
恶犬贵族 40
夜色朦胧,病房里一片静谧。
木质茶几上点着清雅檀香,烟川若柳银河。
檀叔从外头进来,“沈先生,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下吧,少爷醒了我会立即通知您。”
沈庭宵想摇头拒绝,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站起身看向檀叔道谢:“好,我一会就回来。”
走前他视线落在病床上的人。
林祈额头缠着厚厚纱布,更显得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破碎,犹如矜贵的玉器磕破一角,沈庭宵瞳孔微微发颤,心脏绞痛出细密的疼。
林祈伤势不轻,好在没有伤及到要害,后续只要好好休养就能痊愈。
沈庭宵高高悬着的心没有因医生安慰的话落下,满眼都是病床上苍白似雪的人。
‘那时候该有多疼啊…’
分明自己受伤最重,还硬是逞强带着他和檀叔躲避追杀,沈庭宵甚至不敢去想,林祈是怎么咬牙做到的。
他…再一次成为这人拖累。
沈庭宵离开时情绪低落,周身气压很低,檀叔目送人离开,回过神蓦地对上一双冷锐凤眼。
“少爷,您醒了。”檀叔惊喜:“我这就去通知沈先生,他很担心您。”
不等他动作,林祈打断问:“老爷子那边有消息了?”
檀叔一怔,神情严谨回道:“两个小时前老宅那边派人过来候着,少爷现在要见吗?”
林祈摸了摸缠着纱布的额头,嗓音清磁微哑染着漫不经心的寒意:“将人带过来。”
“好的。”
隔壁房间。
洗漱台上整齐摆放着洗漱用品,衣架上挂着他尺码的睡衣和换洗衣裳,衣服吊牌还在。
是崭新刚备下的。
檀叔办事很细致,若是旁人或许不至于此,可沈庭宵不同。
那是少爷在意的人,未来很有可能成为斯水湾第二位主子。
即便不是,凭借少爷现在对这人的在意,檀叔不可能有丝毫轻怠。
浴室哗啦啦水声渐响,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气,男人挺拔有型的身影若隐若现,倒映在浴室玻璃上。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