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浴袍松开,莹白的肌肤在微光中显露,线条流畅,锁骨精致,腰身纤细。
谷十的眸色暗沉了几分,视线缓缓滑过青年的每一寸肌理,却只拿起干净的毛巾,细致地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
谷十起身,轻车熟路找到急救包,开始为景言手上的伤口包扎。
绷带缠绕,血液滴答,谷十的鲜血滴落在了地上,他自己却仿佛浑然不知。
在景言走出浴室之前,谷十就已经熟悉了这栋别墅里的一切。他不仅知道急救包的具体位置,也清楚景言的枕头下藏着一把匕首。
他本想指责青年那夜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他本想用这把匕首,刺向面前的青年。
因为他知道景言就如云烟,不被自己捕获。
所以,他要亲手毁了这不被自己拥有的云烟。
可当谷十看到景言身上伤痕的那一瞬间,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并非对景言的愤怒,而是被自己都难以承认的……心疼。
景少爷,宁愿选择伤害他的人,也不选择我吗?
最后,所有的情绪化成了难以排解的委屈。
他想到了孤儿院的那只小黑猫。
那只猫是他喂养的。可某日却被其他小孩抓住,他们肆意把它的毛剪得稀稀拉拉,笑着说猫被修理得真漂亮。
他气愤地冲上去,拼命和那些孩子打了一架。可等到他把小黑猫救出来时,那猫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信任,见到人就跑,连他也不再亲近。
他无法拥有那只猫。
就像现在的他,也无法拥有景言。
占有、亲吻,却始终化解不了心中的怒气。而对方的反抗,也无疑是认证了自己的猜测。
他想,自己是拥有不了面前的青年了。
而就在那时,他想到了那把匕首。
匕首。
是用来割破血肉的。
比起刺向身下的青年,它还能做什么?
谷十瞬间想到了答案。
还能用在自己的身上。
他以赎罪之名,用匕首割破血肉,带来巨大的痛感,却又因对方的黑瞳波澜,疼痛变成了种难以言语的充实感。
他在意我。
这个想法一出来,谷十自嘲笑了。
他在意我吗?
谷十反问自己,毫不犹豫,将冰冷的刀刃刺向自己的喉咙。
谷十本身并不害怕死亡。他只害怕自己哪怕以死亡为代价,都无法得到对方的温情。
可他得到了。
景言是在意他的。
包扎好伤口,谷十摸向景言的喉结,棕瞳晦暗不明。
他会成为景言需要的人。
他会让景言不得不依靠自己。
因为他爱他。
爱意浓烈,会变成熊熊烈火,将彼此都燃烧殆尽。
景言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换了干净被套的床上,身旁空无一人。
睡衣被换过,脖颈间弥漫着药膏的苦涩气味。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唯有手上的伤口提醒着他,梦境是真实的。
情绪热潮褪去,就连景言自己都不曾知晓,为什么当时自己伸手拦住了对方。
明明和自己毫无关系。
他想了半晌,也得不出答案。最后还是系统说话,才将他的意识回笼。
【宿主,谷十身体蕴含的力量波纹也能和介入世界的力量契合上,所以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系统谨慎道:【我核实了一下任务列表,任务依旧没有变,还是寻找原主哑巴真相和景家动荡背后的真正黑手。】
景言缓过神,将心思落在任务上。现在在这个世界也呆了一段时间了,他却在这世界中被那三个男人,拉得越来越深了。
他现在变成哑巴,是宗和煦和封池舟两人合作促成的,但原主之前的哑巴,却和两人没多大的干系。
在自己穿来前,他们可没有爱得这么疯。
景言翻身下床,看见床头柜多了个小小的首饰盒。他皱眉,首饰盒里是银白色的戒指,戒指的内圈刻着如下的字符:“JSS&QY”
这个名字缩写,是景舒山和秦羽?
首饰盒里还有张纸条,“这是秦羽的结婚戒指,在疗养院的花园处找到的。”
飘逸的字,让景言瞬间想到了昨夜的男人。
所以,
谷十哪怕被自己辞退了,也依旧在继续之前的约定?
景言垂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要从景舒山那里拿到实权并不容易,景言连续跑了三天,才在景舒山那极为差劲的态度下,拿到分公司的实际股票和话语权。
可按照当年的情况,这分公司本是在秦羽的名下。景言作为秦羽唯一的孩子,本就是这遗产的继承人。
脖子掐痕和乱七八糟的吻痕还没有褪去,景言被迫在有些热了的初夏,穿上高领的衬衫。
景舒山自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面带嘲讽地笑意:“嗯,看来你和宗和煦的合作,非常愉快啊。”
景言没必要纠正他的误解,冷然笑了一下。
“什么样的手段,才会让他这么着迷?”景舒山走到景言的面前,死死捏住他的下巴。
面带审视,看着自己的儿子。
所有人都说,这个儿子简直和秦羽一模一样,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景舒山的基因只在其中做了个并不重要的参与者。
确实,手下的青年和秦羽十分相像。微微上翘的眼角,精巧的鼻尖,还有那嘴唇,就连翘起来的幅度,都跟那该死的秦羽一模一样。
他怀疑过这个青年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曾偷偷做过亲子鉴定。回来的报告告诉他,景言确实是他的儿子。
但景舒山并不信。
“真跟你那贱人妈一模一样。”他失去了曾经的伪装,一字一句:“就连这勾引男人的手段,都他妈如出一辙。”
“是靠这张脸吗?还是靠你的身材?还是说,你在床上有着别样的滋味?”
恶心。
对自己的儿子,进行这样的揣测,景言觉得实在是恶心。
而且,勾引男人?
不是这些男人非要缠上来的吗?
景言用力扯下景舒山捏住自己的手,手机敲打:“景舒山,小心你的爱妻人设,你今天可忘记戴结婚戒指了。”
“还有,如果你想勾引男人,不如自己去试试?还是你年老色衰,性格垃圾,才没有人爱?”话落,景言用合同拍了拍景舒山的肩膀,走出办公室。
走出公司,景言原本打算去医院,但立刻打消了念头。封池舟亲手致他哑巴,若去医院检查,身体异常必然暴露。
去景家医院,景舒山一定会发现哑巴可治好,借此收回分公司管理权。去普通医院?那场发布会后,自己的脸早被大众认了个七七八八。
一时间,他陷入僵局。
而且,景言总觉得。
景舒山恨的并不是自己。
而是他曾经的妻子。
景言点开手机,一条爆了的新闻弹出来。他点开一看,只见标题大大写着:“惊!周氏集团已逝长子回归!”旁边还配了封池舟的图片。
嗯?
不当医生?选择回去继承家业了?
景言挑眉。
这下景舒山总算知道他专门聘来的医生,是周氏集团的长子吧。
不过这下也好。
景家、宗家和周家,三家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都已经到位。
狩猎游戏
恐怕要开始了。
第23章 哑巴少爷(23)
和宗和煦的商业合作,恰好也是今天进行初次的洽谈。
不然的话,景舒山也不会拖到今天,才把分公司的实权交给景言。
解决好午饭,景言来到分公司。这次的初次洽谈,宗和煦表示对合作非常上心,早在几天之前就说了自己会亲自过来。
可究竟是谁什么合作上心,还是对人有所谋划?景言不做评价。
时间到了,走进会议室,就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初夏天,宗和煦却身穿黑色高领长袖衬衫,扣子扣在了最上面的位置,给他的温和更增添了些许禁欲的色彩。他看到景言走进,露出笑容。
景言没细看,只是微微瞥了一眼,直接坐在了位置上。
会议开始,此次合作双方的公司都非常重视,甚至说只要完美进行了的话,就会对周家的生意造成巨大的打击。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商讨各自的工作分配以及后续利益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