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45章

  严格来说,是这群原本打着哈欠守阁楼的妖怪,被异响惊动后,愕然发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怪居然妄图闯他们大王的藏宝阁!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妖怪,在他们出动半数兵力的情况下,都没有成功抓捕!

  不仅没有抓到小妖怪,还在追出忆荷城后,被对方困在了法阵里!!

  就一个小妖怪,出城之后随便摆弄的几片荷叶、几朵红莲,就成了一个集群妖之力都无法破解的,法阵!!!

  原本妖兵们还被那小妖随手布下法阵之后,就飞上红莲闭目打坐的举动气个半死,但见识到这个困住他们法阵的厉害之后,他们只满心期盼头顶的小妖怪继续打坐,多多打坐,总之千万不要想起他们!

  他们可不想被团灭了。

  可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妖怪们前一刻才暗暗祈求着让那小妖怪一直坐下去,不料下一刻,红莲上的小妖怪便缓缓站了起来。

  小妖怪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妖兵们没有看见,但看着对方指尖轻点的动作,料想是讯灵一类的存在。

  小妖怪不知接到谁传来的讯灵,之后看都没看那群被他困住的妖兵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红蕖井的妖兵们自然不知,岑双传来的讯灵什么话也没说,见到清音的那一刻,长角的小白蛇便委委屈屈地盘上了清音的脖子,在清音点了点它的角后,瞬间碎成泡影。

  泡影之中,延伸出一道只有清音可以看见的荧光,为他指明岑双所在的方位。

  清音沿着讯灵的提示一路往回走。

  阁楼外没被引走的妖兵尽数倒在地上,无需细看,清音也能辨认出妖怪们身上的剑气,均出自他的本命神剑。

  阁楼外倒了一地妖怪,阁楼内倒着的妖精也不少,与外面不一样的是,倒在阁楼内的妖精们均是女子,不止生得花容月貌,还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红衣。

  清音没有多看。

  直到他循着提示,将一扇暗门推开,看到握着一柄银剑,双手淌血,半跪在地上的青衣人。

  似乎察觉到门被打开,垂着头的人顿了一下,缓缓将头抬起。

  已然凌乱的乌丝顺着双颊滑落,原本戴在脸上的面具不知去向,苍白的肌肤透出嫣红,漆黑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定定看着清音。

  许久,那双艳红的唇瓣一启一合,轻轻唤道:“仙君?”

  清音的神思霎时有些恍惚。

  于那一瞬间,他的识海中也出现了这样一个声音,或轻或重,或急或缓,似催促似求饶地如此呼唤着他。

  仙君仙君

  清音仙君

  伴随着一道朦胧身影。

  没等他看清,那身影便被连拖带拽,封锁到了识海深处,再也寻不到丝毫痕迹。

  第174章 红莲宴(七) 软语温言,秀色可餐……

  砰咚

  大抵是因为见到了熟悉信任的人, 那柄用于护身的神剑终于从岑双手中滑落,发出一声闷响。

  楼板老旧,若不收敛力道, 踩过时便会发出“吱呀”响动, 比如岑双这般中了妖毒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轻一脚重一脚之下,这响声便更难听了。

  但在场之人无暇去注意。

  尤其是被妖毒侵占了灵台的岑双,仅剩的神智似乎也随着清音的到来而烟消云散,他无法再将注意力放到旁的任何东西上,只会本能般循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去。

  他束发的发冠也不知去向,满头青丝被汗水打湿, 一部分湿哒哒地黏在泛着红晕的肌肤上, 更多则沿着外衣垂落在腰间, 随着他的脚步摇摆不定。

  他的衣裳比之发丝还要凌乱三分,外衣不过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早已湿透的里衣, 肉色分明可见, 锁骨弧度明显,晶莹的水珠好似牡丹花蜜一样顺着那里的弧度坠向更香甜的秘地……

  清音的脚步倏而一停。

  等待着主人将自己拾起的神剑委屈地躺在楼板上嗡鸣着。

  可它的主人此刻就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样, 僵着身子侧过脸, 瞧着似乎一动也不能动了,但是在岑双因为踩到自己的外袍而往前栽去时, 又能及时伸出手将人接住。

  岑双眼眸湿润,乌黑的瞳仁上好似笼罩着一层不甚分明的阴影,让他迟迟寻不到落点,只在鼻尖微动之时, 依稀窥见他是依赖气息分辨身边的人。

  不知是否因为走过来的这几步,耗尽了他全部力气,所以不能再单凭他自己稳住身形,便是清音松开了他,也还是歪歪斜斜地攀在人身上。

  也许不止是因为没有力气。

  攀着清音的身子纤瘦单薄,原来冰凉的体温因为中了妖毒而持续高热,那热好似要窜出来,拉着另一个人一同陷入无边业火。

  那身子的主人还在用他那被内火烧得有些干涩的嗓子哑哑道:“清音,我好难受。”

  被攀着的人似乎也被他身上的火波及,干涩道:“哪里难受?”

  岑双幽深的目光一点点往上,触及他的侧脸,答非所问道:“清音,你怎么不看我?”

  清音原本稍有些放松的身子再度紧绷,久久无语,待察觉到身上的人不耐烦地乱动起来,才心乱如麻地道了句:“我看不见。”

  “你骗人。”岑双不依不饶,也可能是被烧坏了脑子,像个妖精一样伸出手,轻轻抚上仙君的侧脸,柔声道,“清音,你看看我,帮帮我。”

  许是夜色乱人心智,而这声音太过无辜可怜,任是寡情薄欲生性淡薄的仙君,也不能拒绝他的请求。

  软语温言,秀色可餐,如何拒绝?

  岑双看着仙君一点点将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原本抚着对方侧脸的手,也随着对方的举动而往前移动,在指尖即将擦过那一双淡色的唇肉时,他不着痕迹地往边上一偏,顺着下颌往下滑落,待沿着颈上的衣料滑至肩头时,他忽而急促地喘了一声。

  “没力气了。”

  岑双两手搭在仙君肩上,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对方,似乎能穿过这具妖怪肉身看到里面的元神,他对那个元神不满地嘟囔:“我没力气了,你怎么也不扶我一下?”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意乱情迷。

  原本就是,中了仙见愁的人,管他是仙人凡人妖精鬼怪,都会深陷情海不得脱身,岑双之前能强撑那么久,已经很出人意料了,如今看来,他总算是撑不住了。

  清音不再迟疑,他一边抬手,一边轻声安抚:“此地有异,你再忍耐一下,我带你离……”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也才抬起一半,怀中的重量陡然一空。

  暗门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一句温柔含笑的:“抓到你了。”

  另一个声音先是咳了好久,才不甚在意地回敬道:“劳尊主费心,竟屈尊降贵亲自唱这样大一出戏给小的看。”

  “应该的,应该的,若是旁人也便罢了,可既然是无源之泽的主人,本座再如何辛苦都是应当的重柳兄,本座这戏做得,可够好看?”

  被一根根丝线五花大绑的人正是最开始给岑双引路的提灯小妖,他被岑双如此嘲讽,自然不可能坦然受之,回讽的话因咳嗽而停顿片刻,再想开口时,恰好瞧见从暗门之后缓步走出的仙官。

  他话锋一转,意味不明道:“尊主国色天香,无论何时都是最好看的,但依敝人所见,与您同行的这位仙官大人似乎对您并非真心,否则绝色美人在怀,却能如此无动于衷,除了不喜欢您之外,敝人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已然用法术给自己收拾妥帖,正把玩着一团青焰的岑双不自然地顿了一下,随后义正辞严道:“本座与清音是清清白白的君子之交,和你们这种断袖可不一样,正因为本座知晓清音绝不会受此烦扰,才会找他联手诓你,若非如此,你也不至于因为想要再下一次妖毒,而被本座擒住!”

  重柳嘴角一抽,认真道:“我也不是断袖。”

  岑双不搭理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小迈了两步,才扭过头,对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仙君嫣然笑道:“你说对吧,清音。”

  清音不语。

  岑双无辜地盯着他。

  清音道:“嗯。”

  重柳略感兴味地将他二人来回打量,也不知是否信了岑双所言,总之离间这二人的言语无用,他也不再纠结于此,而是颇为好奇地问道:“看尊主这样,像是彻底清除了妖毒,怪哉,虽然大王给新炼制的妖毒多添了几种解毒法子,但无一不需要鱼水之欢,可方才……不知尊主可愿为小的解惑,您是如何解毒的呢?”

  他选择怀疑岑双用他不知道的手段解了毒,也不觉得岑双从始至终都没有中毒,可见岑双方才装得有多像。

  虽然,岑双就是从一开始,便没有中那仙见愁。

  他自然不会告诉这位第一妖王,自己因为某个教训对仙见愁这类妖毒有多敏感,在对方伪装的“月小烛”将那盏灯提出来的同一时间,他便有所察觉,于是早早催动偶悬丝将化为原形的球球塞在袖子里,让原本该下给岑双的妖毒,全都进了球球的肚子里。

  球球天生一个毒罐子,任仙见愁如何邪恶诡异,也拿球球没办法,还要被当成补品,是以岑双那时才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球球吃饱喝足,才将燃着仙见愁的烛火挑灭。

  至于他方才那般模样,则是因为他回忆了一下仙君当初中仙见愁的样子,好似被火烧一般,便去灵台里扒拉出了一些青焰,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全部烧过一遍,直将自己烧得浑身发烫表皮变红。

  当然,他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了什么封印仙君的记忆,所以只捡了仙君当初的样子,可没学对方不管不顾抓到人就不放的行为,唯恐举动过于相似,就成了那把解开仙君记忆匣子的钥匙。

  将某些重新跑出来的丢人记忆关好,岑双看着倒在地上的妖怪头子,重复着之前问过的话:“重柳兄现在应当可以告诉我,小烛在哪里了罢?”

  重柳闷笑两声,反问道:“大王分身众多,小的不过是其中一个,连五感都不相连,尊主凭什么认为,小的能知晓大王与红蕖君的谋算?”

  岑双道:“再如何不济也终究是他元神一角,继承他全部性格,拥有他部分记忆,便是猜,也能猜到一部分你应当不想品味烈火焚体的滋味罢?”

  重柳面无表情道:“你在威胁我?”

  岑双道:“你可以这样想。”

  重柳神色几度变幻,最后躬身大笑起来,直笑到岑双要拿火烤他时,才含着笑泪不急不缓道:“其实罢,尊主,大王当真想与您交好的,您这性子,也极对大王胃口,怎奈何红蕖君与大王是难得的知己,可谓情同手足,红蕖君对您心存怨怼,大王便必须帮他,若您想知道为什么,那便去思荷哦,也就是二位口中的活死人城瞧瞧罢。”

  像是知道岑双要问什么,重柳主动道:“您的月将军自然也在活死人城等您搭救,大王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她,之前种种,不过是为了让您放松警惕,如今不止是她,还有妖踪密林那一双兄弟,也全都被妖王们控制了起来为了收买那些妖王,大王们可费了不少心思。

  “与尊主说这么多,不是因为敝人多怕尊主手上的火,而是敝人完全确定您的法力已经恢复,而敝人的行动又以失败告终,大王与红蕖君,只怕不是您的对手,所以,便想让您看在敝人告知之情上,不要取了红蕖君的性命,他其实,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

  岑双举着一把竹叶编织的伞,垂眸看着地上的肉块,陷入了沉思。

  方才这个重柳的分身,说着说着话,就在他眼前爆炸了。

  炸得血肉纷飞,骨头乱窜,若非岑双反应得快,只怕要叫这些血肉浇一身。

  他将伞丢开,小心避开地面碎肉,飞出阁楼寻人方才仙君的反应更快,不等他将伞举过去,一闪身就不见踪影了。

  仙君立在藏宝阁外。

  “岑双。”

  正悄悄靠近仙君,想要吓他一跳的岑双顿时停下,默不森*晚*整*理作声地站在对方身后。他听得出,对方的语气有些严肃。

  像是生气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岑双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甚至暗暗想着自己方才借机戏弄仙君的行为,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便见那一袭月白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他面朝向自己,字句清晰地道:“不要再拿你自己当诱饵,我会担心的。”

  第175章 红莲宴(八) 分头行动,大获全胜……

  直至仙君为他重新戴上面具, 岑双才将将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按了按面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 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心脏从里面跳出来的安全距离, 悄然从指头的缝隙里端详那个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的人。

  没意识到,可能也不知道那是多了不得的话。

  其实也没多了不得。岑双想, 那不过是从没有人对他说过的话,他乍一听觉得稀奇罢了,毕竟连他自己也不觉得当诱饵这种事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但是仙君觉得这是很让人担心的事。

  岑双倏地侧过身,按着面具的手往下压了压,直到确定自己的表情应该不会很丢人后,才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

  仙君仍看着他, 但神色间并没有什么显著变化。岑双忽然明白, 与其说仙君没意识到、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倒不如说仙君并不觉得那是多不得了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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