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70章

  金梧世子说得声情并茂,妖皇尊主险些被瓜仁噎断气,好半响才从“两情相悦”这个怎么读怎么陌生的词汇中缓过来,抬眸就瞧见某世子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只得慢吞吞将手里的瓜子放下,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什么故事?”

  金梧道:“这个故事,要从许多年前说起。”

  将近一千七百年前,人间一个名叫玄凤的小国,迎来了他们第一位出生即被册封的太子,也是玄凤国最后一任国君。

  玄凤太子出生那日,天空彩云乍现,王宫上方飞来无数雀鸟,盘旋不止,清鸣不休,如此景象,落在信奉推崇凤凰的玄凤国人眼中,乃是祥瑞中的祥瑞,是以当时的玄凤国君喜极击掌,当即便拟下册封太子的旨意,周近宠臣个个恭维,皆言太子必有大能。

  一语成真。

  玄凤太子不负所望,他手段过人,神机妙算,在他的统治下,玄凤国一跃成为当时数一数二的大国,虽然在他过世之后,玄凤国很快分崩离析,可无论是这个昙花一现的国家,还是他这位争议不断的国君,都在那个乱世之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只不过,富有神秘色彩的英雄事迹固然令人神往,真真假假的八卦传闻更加让人好奇,这位玄凤国君也不例外,关于他,便有这样一个流传甚广的离奇传闻:玄凤国君还是太子之时,一次酒醉入梦,竟远离世外,入了仙境,于梦中见到了一位仙子。

  仙子尚是少女模样,已出落得倾国倾城,一颦一笑勾人魂魄,一举一动夺人眼目,是个人都看得出她的相貌,属于最容易招蜂引蝶那一派的,偏生她自己毫无避嫌之意,甚至相当热情,玄凤太子甫一入梦,她就抓住了太子的袖子,好似她不抓,太子就会跑了。

  玄凤太子当然没跑,他只是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嘴巴开开合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仙子浑然不觉,笑得天真又烂漫,仿佛揪了他无数次那样揪着他的袖子不放,眨巴着眼问他:“太子哥哥,人间好玩吗?那里是什么样的,你能和我说说吗?”

  玄凤太子尚且青春年少,即使见过不少世面,那也与温柔乡无关,所以他轻而易举便沦陷其中,虽然有那么片刻,他也有些奇怪,这位仙子的声音,好听归好听,但怎么更像是少年……可他来不及细想,便在对方的央求声中,恍恍惚惚地讲述起他的生平过往。

  那本该是场镜花水月,可玄凤太子却笃定确有其事,仅一场梦境,就让他爱上了一个不存在于世间的人,找了那个人一辈子,直至弥留之际,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仙子,亲亲热热地抱住他的袖子,歪头叫他:“太子哥哥?”

  玄凤国君执念入骨,前尘往事尚未融合,下意识扣住仙子双肩,这回是怕她跑了,急急问她:“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可愿做我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因为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不仅不是仙子是个雌雄莫辩的貌美少年还是他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少年。

  从那时开始,这位历劫归来的太子就开始躲着少年,一直躲了上百森*晚*整*理年,躲到少年身死,一切无可挽回,才追悔莫及。

  “太子表哥好苦啊呜呜呜呜!他在凡间时找念哥找了一辈子,回到天上唯恐克制不住那些感情,怕念哥被流言蜚语中伤,怕给仙羽宫抹黑,不得已躲了念哥一百年,后来念哥离去,又等了他一千五百年,我都不敢想,太子表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呜呜呜呜呜……嗝!”

  岑双:“……”

  哭到打嗝的金梧世子揉着眼睛继续道:“念哥当年偷偷将太子表哥的元神召回仙羽宫这件事,我其实是知道的,虽然那时我不在仙羽宫,但是念哥后来跟我提过,所以听到这个传闻后,容不得我再不信。

  “如今细细想来,只怕念哥也早就对太子表哥草心暗许,才会穷追猛打,逼得太子表哥不得不躲着他,后来念哥定是被太子表哥的态度所伤,心灰意冷,心死如灰,才选择离开表哥,如今表哥知道错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藏着心意不说了,如果念哥还活着,他知道这些的话,一定会原谅太子表哥,和表哥喜结连理择日成……哎哟!!”

  岑双:“……………”

  他满脸复杂地开了口:“金梧世子,最近没少看人间的话本罢?”

  “你怎么知道?”金梧世子捂着脑门道,“明珠姑娘近来又出了两本新作,一本比一本好看,她真的好会写!其中有一本叫《不归燕》的,和表哥念哥的故事十分相似……哎哟好痛好痛好痛你这里到底有什么虫子一直咬我还打不中!哎哟别咬了!!”

  岑双摇摇头,从妖侍手中拎过茶壶,一边走,一边道:“这世间传闻,最不可信,就像你说的明珠,你叫他姑娘,焉知人家当真是姑娘,说不定‘姑娘’二字只是伪装,真正的他,其实是位公子呢?”

  金梧愣愣道:“什么意思?”

  岑双给他沏了一杯热茶,放下茶壶,微微笑道:“难道我说的话,不比你听来的更有可信度?难道你只信锦太子,而不信我?金梧,不要人云亦云。”

  金梧显然意识到岑双要说什么,但又不敢确定,眼眶又红了,很轻很轻地叫:“……念哥?”

  岑双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十分自然地把肥啾抓了下来。握着挣扎不休势必要啄穿金梧脑门的肥啾,他看着金梧的眼睛,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道:“世子,您该离开了。”

  金梧到底没再追问,起身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岑双将殿中妖侍挥退,举起握着肥啾的那只手,半是疑问,半是自语,喃喃道:“奇怪,难道遮蔽灵印,会让传过来的讯灵坏掉么?不然仙君的讯灵,怎么会这么讨厌金梧,不应该啊……”

  确实不应该,仙君与金梧统共也没见过几次,少有的几次他都在场,两人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最近一次两人碰面还是在北寒漠地,那会儿也没看见仙君有什么异常表现,怎么他的讯灵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一时想不出个结果,岑双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肥啾上。

  眼见肥啾已经恢复正常,一双眼眸也变得和仙君一样沉静淡然了,他才试探着松了力道,而就在他放手的同一时间,肥啾扇动翅膀,迅速朝他靠近

  岑双还没品出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背后蕴含的意义,圆滚滚的青鸟便消失在了他面前。

  仙君的讯灵,自己消散了。

  讯灵自毁,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主人收了回去,另一种,就是讯灵之主去到了某些被限制传音的地方……仙君,会是哪种呢?

  第207章 秽(二) 妖王登门,两个消息……

  没让他思索太久,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岑双支着下颚的手放了下去,抬眸看向来人, 笑问:“都处理完了?”

  炎七枝点了点头。

  之前将炎七枝带去天冥海, 除却对方身份特殊,若是天冥海一行当真是陷阱, 还可以让炎七枝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之外,便是要让对方处理好与他娘有关的事。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炎七枝的具体身世,炎七枝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是从炎七枝的娘临死之前交代给他的一些话,再结合炎七枝的原形来看,对方与天冥海与鲛人有关这点, 他们一直是心知肚明的。

  如今炎七枝趁此机会了却他娘的遗愿, 总算能彻底放下心事, 岑双也不用担心他哪日自己悄悄摸到天冥海,再被那里的鲛仙扔去混沌荒原了。

  眼看着人还站在殿中,不像以前那样说完就离开, 岑双好奇道:“还有什么事么?”

  炎七枝道:“无源之泽和红蕖井的妖王要见你, 他们就在外面。”

  重柳,泽芝?

  岑双点了点桌面, 道:“他们可有说什么事?”

  炎七枝道:“不曾, 只说要与您面谈。”

  岑双大致能猜到一些,便颔首道:“叫他们进来罢。”

  炎七枝出去后不久, 那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红蕖君走在前方,重柳落后一步,笑眯眯地摇着扇子左右张望, 在望见岑双后,折扇一合,拱手道:“尊主,许久不见,您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啊!”

  岑双也是笑容满面,起身与他携手笑谈:“重柳兄说话怎如此生分了,分明是重柳兄越发的神采飞扬,本座万不能及!”

  重柳道:“在下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岑双道:“本座若是皓月,重柳兄便是天边的那轮旭日啊!”

  重柳道:“哪里哪里,尊主实在太抬举在下了!”

  岑双道:“没有没有,是重柳兄太谦虚了。 ”

  “……”

  红蕖君木着一张脸,冷漠道:“你们能先说正事吗?”

  “咳……”重柳轻咳一声,总算正色起来,对岑双道,“这次过来,的确是有正事要与尊主商谈。”

  岑双道:“记得上次分别,红蕖君说他有前往魔渊的办法,只待时机一到,便会遣人过来忘忧城告知于我,眼下两位亲自登门,是出了什么变故,还是查到了其他线索?”

  重柳点头道:“二者皆有,这些时日,我与泽芝一直在向人打探魔渊之事,就是想做好万全准备,以免羊入虎口,而就在不久之前,有人告诉了我们两件极为重要的事,其中一件,便与我们如何进入魔渊有关。”

  岑双安排两人坐下,又推了两杯茶水过去,温声道:“重柳兄且细说。”

  重柳接过茶杯,沉吟道:“要想进入魔渊,就必须魔渊七君其中之一出手相助不可,没有任何迂回之法,如今魔渊形势不容乐观,尊主又得罪过占据上风的那几位相君,为今之计,只有从同为上风的雷相君入手。”

  岑双眉头微蹙,一副不是很认同的样子,道:“重柳兄应当知晓,那几个相君里,就数那位雷相君被我得罪的最为厉害,我曾与他大打出手,让他颜面尽失,只怕他心头恨恨,一见到我就要动手,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帮我们?”

  “而这就是我要对尊主说的正事之一了,”重柳道,“不知尊主可曾听闻,诞生于魔渊之中的生灵,不满天命以及天命从外界选入其中的相君很久了?”

  岑双饶有兴致:“哦?”

  重柳道:“魔渊生灵土生土长,难免会觉得魔渊是他们的地盘,可他们却在自己的地盘不得自由,处处受到因掌握七相法宝而实力强盛的外来相君辖制,就连离开魔渊都不被允许,经年累月,自然心生怨念。”

  但他们再是怨念,怨念到举全族之力反抗,也不是七君的对手,何况公然挑衅相君,与挑衅天命有何区别?所以他们虽然不满,倒也不敢正面闹大,于是,怒意最大,也是魔渊之中势力最大的几个族群,决定从七相法宝入手。

  按照天命的说法,魔渊七君能者居之,也就是说,天上人间,三大异界,只要能于阵术上打败其他竞争者,通过天命设置的考验,就是他们这些处处受限的魔渊生灵,也能爬上相君之位,而只要他们占据了全部相君之位,那魔渊,不就名正言顺归他们所有?

  可惜想法很是美好,现实十分残酷。

  这份残酷倒不是说他们抢相君之位抢不过其他人,与之相反,作为诞生自封印之地的生灵,于此道上他们天然胜过外界之人,端看如今魔渊七君之位,已有三位出自魔渊生灵,就可看出他们阵术天赋是何等恐怖。

  真正残酷的,是魔渊生灵有如人间群妖,自身实力虽然强大,却毫无团结性可言。当然,他们与妖怪也不一样,比起大部分连自己孩子都能吃了提升法力的妖怪,魔渊生灵各大族群内部还是相当团结的,也十分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只是族群与族群之间矛盾不断罢了。

  是以,他们的对手,不止有魔渊之外的人,还有魔渊其他族群。谁都想七君之位全部被自己族人包揽,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那里的生灵自一出生,就要经受极为严苛的训练,若是某个族群出了一位相君,虽然明面上不会大肆宣扬该相君的身世,可背地里,该相君的后人,或者弟妹,会遭受到更为苛刻的历练。

  “雷相君,就有个因为受不了族人压迫,而逃出魔渊的弟弟,”重柳喝了口茶,继续道,“那里的生灵,才不会在乎那些外来的相君如何内乱,对他们来说,外来相君内斗得越狠才越好呢,雷相君的行为,也不是站队,而是与另外两个外来相君做了交易。”

  岑双恍然大悟道:“所以雨相君以及木相君让雷相君帮忙控制其他相君,而他们帮他找到他那个自从落入人间,便杳无音信的弟弟?”

  “正是,”重柳道,“雷相君本身没有立场,而这也是我们最大的突破点,只要能找到雷相君的弟弟,哪怕只有相关线索,也足以让他放下对尊主的成见,帮助我们进入魔渊。”

  “所以你们过来,是想让我帮着找寻雷相君弟弟的下落?”岑双若有所思道,“那第二桩事是什么?”

  闻言,重柳似乎有些为难,侧头看了红蕖君一眼。

  红蕖君搭在桌面的手紧握成拳,目光极冷,似乎极为克制,才能一字一顿道:“出现在水芸城的法阵主人,找到了。”

  岑双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后话,便催促道:“是谁?”

  红蕖君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将视线撇开了。

  重柳似乎有些尴尬,打开扇面掩去了半张脸。他见红蕖君迟迟不说话,岑双又满脸的疑惑,便也顾不得其他,解释道:“尊主,你别怪他,实在是,此事兜兜转转,似乎,还是与尊主有些关系。”

  岑双蹙了蹙眉。

  重柳便道:“水芸城中卷走罪魁祸首的沙土,的确是储存于法宝之中的一道传送法阵,而那法阵的主人,极有可能,是魔渊的土相君。”

  岑双的眉头蹙得越发深了,他道:“土相君?本座毫无印象,重柳兄为何会说此人与本座有关?”

  重柳道:“土相君本人可能与尊主并无交情,但他的女儿,却与尊主情谊深厚。”

  岑双面上的表情逐渐收敛。

  重柳收起折扇,敲在掌心,轻微响了一声。他缓声道:“传闻土相君与雷相君一样,均是魔渊生灵,而他在成为土相君之前,就有了一个女儿,在他成为土相君之后,不知怎的,他那个女儿与他大吵了一架,从此消失在魔渊,直到千年前才被土相君寻回,沉寂千年,于不久前一鸣惊人,击败其他竞争者,成为新任火相君。

  “一门双相君,魔渊其他族群无不艳羡眼红,与其并非同一族群,原本平起平坐的雷相君更加如此,可想而知他那个弟弟承受了怎样的压力,到后来,估摸着实在受不住,才逃来的人间。”

  说到这里,他观察了一番岑双的脸色,也许是在缓和气氛,他的语调轻松了许多:“忘了告诉尊主,土相君那个女儿,也就是现在的火相君,她真正的名字,叫做寒照衣。”

  寒照衣。

  不久前暮幸提起魔渊生灵“离开魔渊就会修为倒退天赋衰减”时产生的猜测,终于有了确切答案,如今的魔渊,不只有岑双的仇敌,还有他下落不明,极大可能被仇敌控制,等着他去解救的义妹。

  似乎无论如何他都得去魔渊走一趟,越快越好的那种。

  对面的重柳还在道:“在下初闻此事时,也觉得是巧合,但随着打听到的消息越来越多,那位寒姑娘与尊主义妹的重合度也越来越高,若只有一两处相似还能说是巧合,但连时间、名字、特征都能一一对上,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只是,若尊主的义妹当真是土相君之女,那她,还有土相君,当年到底在水芸城之乱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寒照衣是不是衣衣还不好说,土相君是否参与了水芸城之乱,也不必急着下定论,”岑双道,“那日,土相君统共只出手了两次,一次是带走衣衣,另一次便是带走罪魁祸首,若他真是衣衣的父亲,谁能说得准,他究竟是接应之人,还是要给衣衣出气?”

  重柳笑道:“尊主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泽芝与在下尚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与您商谈。”

  岑双也极有礼貌地笑着,一边摆弄着手边的茶杯,一边好似不经意地道:“重柳兄自然考虑全面了才会过来,说起来,这两桩事重柳兄是从何处打探来的?不瞒重柳兄,本座自觉消息还算灵通,却也从未听闻过如此详细的,与魔渊有关的事,若能知道这个去处,本座也想去听听看看。”

  红蕖君道:“你就别想了,这些事,都是魔渊那边的人告诉我的。”

  岑双“咦”了一声。

  重柳解释道:“尊主别误会,我们与魔渊可没关系,只是机缘巧合,泽芝帮了一个来自魔渊的人一回,那人欠他一个人情,便留给了他一个特殊的联系方式,泽芝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让那人帮他打听,倒是没想到,那人在魔渊有些人脉,知道不少的事。”

  红蕖君一边听,一边皱了下眉。

  岑双扭头看向红蕖君,笑问:“原来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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