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82章

  “每次太子哥哥走了都睡不好,一睡觉就会做噩梦,梦见好多黑色的火苗苗,要把念儿烤了吃,那些黑色的火苗苗,是不是太子哥哥说的大坏蛋?……”

  “可是念儿好困哦,困了就只能来找画画,睡在画画旁边就不会做噩梦啦!……”

  ……

  “画画,我有师父啦!”

  这一日,白团子照旧握了一片红叶爬上来,眉飞色舞地给画像比划,喜滋滋道:“师父高高的,穿得黑黑的,看着坏坏的,其实可好啦,会给念儿带好多好吃的,还要教念儿功法,别的凤凰都学不到的,特别厉害的功法!等我学会了,是不是就能和太子哥哥一起出去玩啦?”

  又撑着下巴郁闷道:“可是师父说,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有师父了,连太子哥哥都不能说,不然师父就不给念儿带好吃的,也不教念儿功法了……不过画画不是人,和画画说应该没事的吧?”

  画像:“……”

  “画画,你觉得青双这个名字好听吗?”小胖团子撑着脸道,“师父说我现在这个名字不好,寄托了前人的思念,不应该成为我的枷锁……唔,什么叫‘寄托了前人的思念’?什么又叫‘枷锁’?”

  小胖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又自言自语地继续嘟囔:“可是我不喜欢青双这个名字,我想要那个‘无’字,但是师父说‘无’已经被人用了哼!等我变得特别厉害,就去把那个叫‘岁无’的家伙打败,让他乖乖将名字让给我!”

  小胖团子大抵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是以团在那里念叨了好久,才忽然直起身,目光炯炯地道:“师父来啦!不跟画画说了,我去找师父啦!”

  说罢,便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小胖团子离开后,岑双还以为会像之前那样陷入黑暗,甚至已经提前开始数数了,但他才数了个“一”,便因为惊讶而顿住了。

  一成不变的视线终于开始变化,却如清风一样无形,以至于岑双看不清自己的神念此刻落在什么东西上,只知道梦中这个仙君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小胖团子,就这样不远不近追了一路,追到一片梨花林里。

  岑双当年跟着他师父修习功法时,的确是在一片梨林中。

  据说仙羽宫锦夜帝君平生最爱,便是梨花,因而在白羽王宫择出一地,种了数十里的梨树,一年到头花开不败,漫天白雨极是浪漫,怎奈何锦夜帝君那脾气,天上人间无人不知,仙羽宫的羽仙们知道得更为清楚,梨林再美,也不敢随意踏足,于是能进这片梨花林的人,便只有锦夜帝君和锦太子两个了。

  但锦夜帝君不知去哪闭关了,岑双他师父来找他的时间基本与锦太子错开,是以他师父教他的那些年,从未有人发现他师父的存在,后来他师父说要远行,不再教导他了,他便没再踏足过那片梨花林。

  而此刻,那只小胖团子尚且不知他师父其实教不了他几年,只开开心心地啃着他师父带给他的红果子,没多久便将足有他半个脑袋大的果子啃完了,砸吧砸吧嘴,揉了揉眼睛,不顾他师父还在一边说话,头一歪,心满意足地靠在他师父身上睡着了。

  师父侧眸一看,哑然失笑。

  抬手捏了捏小胖团子的鼻尖,又在他两只耳朵上各点了一下,缓缓道:“他在娘胎里时,元神便受过伤,好不容易才救回来,却也落下了元神不稳的毛病,你如今栖身之物,能为他安神固魂,他觉得舒服了,当然时时想去找你,可你应当知道,这对你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岑双一愣。

  他自然知道他师父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也早就知道他师父来历神秘,很不简单,可如今看来,他这个师父知道的内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不止涉及岑双,还涉及……

  他师父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看了过来,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是柔和的,一如他此刻的语气:“你自己魂魄不全,就不要到处跑了,尽快恢复,才能早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前辈知道我是何人?来自何方?”

  在这个魇境里待了这么久,岑双还是第一次听到仙君的声音,满是疑惑,浑浑噩噩,的确有他师父说的“魂魄不全”之象。

  对于仙君的问题,他师父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命中有此一劫,劫数未尽前,便是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明白,待你劫满归位,也无需再问谁了。”

  说罢,便一拂袖,伴随着一句:“去罢。”

  之后岑双眼中的景色迅速暗淡,在全然陷入黑暗前,他隐约听到令他神念震动的一句:“你二人皆负命劫,若非阴差阳错,不该这么早牵扯……命线交缠错乱,未来之事便全无定数,纵然让你忘了这段经历,你也还是找了回来,你们啊……”

  岑双一时竟分不清,他师父这一席话,究竟是对仙君说的,还是在借仙君的梦境告诉他一些什么。

  他分不清,却已经能够确定仙君陷入的魇境,并非光怪陆离的梦境,而是一段真实发生在过去的经历。

  他也的确早早见过仙君了,只是……他忘了。

  第221章 煞(三) 上房揭瓦,斗鸟掏蛋……

  岑双是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惊醒的。

  在他师父那一席话后, 仙君的魇境忽然震动得厉害,险些直接将岑双的神念震散,若非他及时催动神咒, 完全融入仙君的感知, 只怕那一瞬就被驱逐出去了。

  如今他“醒”来,多半是因为仙君又被吵醒了。

  “念、念哥……我怕。”翻箱倒柜的响声里, 突兀插入一道人声,单从嗓音推测,大约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

  “怕个屁。”这也是一道少年音,约莫十六七的样子,尚踩着变声期的尾巴,是以声嗓仍旧有些沙哑, 但已能窥见些许温润和顺的迹象, 只这少年说话时, 其腔调和那把温柔嗓子互相打架,背道而驰,只三个字, 便能看出这定是个上房揭瓦不服管教的主。

  最先说话的小少年大抵亦步亦趋地跟在那少年身后, 是以没一会儿,便惹来人不耐烦的一句:“去去去, 你去那边找, 一直跟着在屁股后面啥也不干,要你何用?奇了怪了, 不是说就放在帝宫里吗,找遍了也没看到哪里有画像啊?……”

  “可能,可能就只是传言而已,”小少年弱弱道, “念哥,我们还是走吧,要是让太子表哥知道,肯定又要生气了。”

  少年道:“生气就生气呗,左不过抄抄书,跪一两个时辰,怕什么。”

  小少年苦哈哈道:“念哥你当然不怕啦,每回太子表哥罚你,都会连带我一起罚,若是表哥想罚我,便会只罚我一个,倘若我与你一同受罚,我一定会受双倍的罚,回了金羽王宫,父王还要再罚我一次呜……”

  少年道:“有吗?”

  “有!”小少年哭诉道,“上上上回,念哥把紫羽王宫的小公主和赤羽王宫的小世子偷了,我只是帮念哥抱了一下小表妹,就被太子表哥一起罚啦!”

  少年道:“再说一次,我没偷他们的公主世子,我只是掏了两颗鸟蛋。”

  小少年道:“上上回,念哥说要请我喝酒,将我带去紫羽王宫,我就偷喝了两口酒,念哥却把绛天叔的胡子拔了,还把我丢在那里一个人跑了,呜呜呜我被父王打板子,还被太子表哥罚了一百年零嘴呜呜……”

  “……”少年干咳了一声,道,“我那时候不也没喝几次嘛,没几口就醉了,以为我扛着的酒桶是你……那后来我有什么吃的,不也都给你分一半。”

  小少年仍旧郁闷:“上回,念哥在太子表哥脸上画乌龟,被太子表哥抓住后,太子表哥的人当晚便来了一趟金羽王宫,把我拎过去陪念哥受罚啦,还说是我给念哥出的主意,所以要加罚一倍!我哪里敢哇呜呜呜呜……”

  那少年又咳了一声,恶声恶气道:“怎么,陪你念哥一起受罚,还委屈你了?”

  “陪念哥不委屈,”小少年道,“可是太子表哥太偏心啦哇哇哇哇!”

  少年理所当然道:“这怎么了,咱俩又不一样。”

  小少年打了个哭嗝,问:“什么不一样?”

  少年便指导他:“你叫锦什么?”

  小少年道:“太子表哥呀。”

  少年道:“我又叫他什么?”

  小少年道:“太子哥哥?”

  少年道:“懂了吧?”

  小少年道:“不懂。”

  “不懂拉倒”忽然停顿,像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砰咚哗啦两声,接着便是一句,“咦,这里怎么有扇门,后面好像还有座宫殿?唔,就差这里还没找了,说不定就在里面,金梧,你不找的话,就在外面替我把风。”

  被点名的金梧小少年苦哈哈道:“念哥,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这几日我见太子表哥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若是让他知道我们擅闯帝宫,肯定没我俩好果子吃。”

  “放心吧,他最近忙着准备他那个什么劫来着,才没时间管我们。”少年道。

  金梧道:“劫?”

  “嗯,”少年道,“好像叫轮回劫之类的,听说仙人一旦应劫,快则数十年,慢的话几百年起步,他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所以要将宫务安排妥当,没时间来捉我们的。”

  金梧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恍然大悟:“难怪念哥你那么崇拜龙君,却没让太子表哥带你拜访龙神岛,原来是因为太子表哥没有空闲……”

  他话未说完,就被人即刻打断:“谁崇拜他了?!!”

  金梧疑惑道:“不是么?可是念哥你平时最常提到的人,除了太子表哥,就是那位龙君了,每当有羽仙议论龙君与咱们帝君的过往交情,你都会驻足听上好久,去藏书阁时,也偏爱翻阅一些记载着龙君功绩的书册,便是这次,你一听到帝君收藏有一幅与龙君相关的画像,便火急火燎地将我拉了过来,还有还有,每次提到龙君,你就特别激”

  “……闭嘴。”

  金梧及时闭嘴,过了会儿,大概没忍住,小小声道:“本来就是么,现在就挺哎哟!!”

  很明显,金梧小少年童言无忌,凭本事挨了一记。

  “那是崇拜吗?那是在了解敌情!懂不懂什么叫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将来可是要成为当世第一强者森*晚*整*理的人,若不足够了解他,如何打败他,如何能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少年骄傲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看你就是皮痒欠揍,少胡思乱想,在这乖乖等我。”

  小少年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嗷”了一声,又静了一会儿,便是虚掩着的门扉被推开的声音。

  视线之中,一白衣少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毫无半点做贼的心虚样,反倒东摸摸西看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就和小胖鸟当年能把这屋子里的东西当成自己的送人一样,这少年显然也是一副巡视领地的霸道作态,但凡见过小胖鸟的人,很难不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尽管从身形样貌来看,数百年过去,这白衣少年身上,已经看不到一点小胖鸟圆滚滚的影子了。

  时间将他的身形抽条拉长,一双凤目已然轮廓分明,目下两点朱红泪痣摇摇欲坠,更衬目色如墨肤白如雪,也让他看起来更加雌雄莫辩,年纪尚浅便已有倾城之姿,哪怕是与此时的第一美人锦太子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而此时的少年眉梢眼角尚存些许稚态,待他完全长开,又该是何种风光?

  旁人知道少年生得好,少年自己也知道,他圆不溜秋那时就一口一个“我是仙羽宫最标致的凤凰”,如今名副其实,自然更加得意,便也愈发注意身上的羽毛,即使一路翻箱倒柜,身上也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又一次将翻乱的画卷恢复原样,少年忽有所感,缓缓抬眸,朝这边看了过来。

  是时隔数百年的又一次见面,但此时仍唤作青念的少年,已然遗忘了曾也陪伴了他许久的画像。

  青念朝前走了两步,疑惑地打量了这幅画像两眼,歪了下头,自言自语般道:“画里面这个人怎么没有脸?衣服好素,和太子哥哥一样,虽然没有脸,但能看出年纪不大……难道是帝君给小时候的哥哥画的?”

  便在此时,门外的金梧抖着嗓子叫他:“念哥,你找到了吗?”

  “没有,”青念的注意力从“哥哥的画像”上收了回来,想起此行一无所获,闷闷道,“这里也没有,到处都没有。”

  金梧道:“整个帝宫我们都找了,没有的话,肯定就是谣言了,我就说嘛,好端端的帝君收藏龙君的画像做什么,我们没见过龙君,帝君还能没见过?念哥,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既无收获,或者说侧面验证了此为谣传,当然要在锦太子发现之前,迅速离开这个不允许任何羽仙靠近的禁地之一。

  但可惜,锦太子忙归忙,在逮青念这件事上,却从未错漏一次。

  虽然岑双记不得年幼时给仙君送红叶的事了,但他伙同金梧来帝宫寻找岁无画像,以及两手空空后还被锦太子严厉责罚的事,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也记得,那是锦最后一次罚他。

  当然,这倒不是说他从那以后就乖巧懂事安分守己,再也不折腾了,而是唯一能管住他的人,隔日便脱离肉身走冥府应劫去了,没了锦太子,青念不管是折腾树还是折腾人,都少了几分滋味,以至于他在百无聊赖几十年后,摸到了他哥哥用来藏肉身的洞府。

  他借着锦的肉身,任性地将轮回了三世都不曾悟境的锦太子的元神,拉回了仙羽宫。

  哥哥虽然不记得他了,但哥哥就是哥哥,元神没变,气息也没变,青念一见到人就欢欢喜喜地凑上去,要人给他讲人间的故事。

  话本子里的故事大多笔触凄凉,又多加润色,读来便十足暧昧绮丽,可那时的青念并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他还什么都不懂,他看着从人间来的哥哥,听着那些他从未听过见过的东西,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能跟哥哥一起去凡间玩么?

  令仙人痛苦,让仙人蜕变的轮回劫,在那时的他眼里,也不过是一种“玩乐”途径。

  可惜他话还没说出口,时间便到了,他错过了好说话的人间哥哥,之后便只能待在仙羽宫等不那么好说话的太子哥哥回来,在他千岁生辰之时,带他游遍天上人间。

  距离他的千岁生辰,已经特别特别特别近啦!

  第222章 煞(四) 暗潮涌动,诸般隐秘……

  仿佛是听到了青念的愿望, 赶在青念千岁生辰之前,即锦轮回三世之后,后者总算轮回劫满, 重回仙班。

  彼时窝在梧桐树上一觉睡了将近三十年的青念霍然睁开双眼, 入眼便是漫天霞光,侧耳听得声声清鸣, 他的眼眸越来越亮,下一瞬,便去到了锦太子所在的洞府。

  后来发生的事,于真真假假各种各样的传闻里,有一点其实没有说错,便是锦太子轮回劫回来后, 的确一直在躲他, 但躲他一百年就有些夸张了, 满打满算,从锦太子睁眼到青念闭眼,也就四十年而已。

  金梧不知此事, 一来是因为他当时年纪小, 忘性大,只记得青念当年和他喝酒时说过一句“感觉太子哥哥好像在躲我”, 至于躲了多少年他并没有深切的体会, 也或者他将锦太子轮回的那六十年也一并算上了;

  二来,便是他俩勾肩搭背破口大骂地喝了一场酒后, 酩酊大醉就地一躺,睡姿要多豪放有多豪放,衣带要多凌乱有多凌乱,金梧甚至还抱着他念哥的手半边身子依在人身上, 偏巧被他们大骂的锦太子看到可能也听到了一些骂声总之他这位一向注重礼义廉耻的太子哥哥,当即面如涂墨,一道法术下去,勒令金梧再不许来找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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