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33章

  他微微蹙眉,对岑双道:“是妖毒。”

  第55章 乱镜之晴雪村 墙后窥听,否认流言

  妖毒, 算是一种比较笼统的称呼。

  在群妖之中,妖毒其实可以细分为两类:一类是妖怪们自己炼制的诸如仙见愁一样的毒物;另一种便是生来就携带着一身毒素的生灵,当他们修炼成妖怪后, 使用的法力也常常伴有妖毒, 而这样的妖怪在群妖之中并不少见。

  所以仙人们下凡捉妖时,如意袋中也时常备着些医仙们炼制的或是祛毒或是压制妖毒的灵药, 毕竟妖怪们心思歹毒手段阴损,让人防不胜防,尤其在妖皇上位前,更有着仙见愁这种医官们暂时还没研究出解药的邪物。

  但这些专为仙人们炼制的祛毒灵药并不适用于凡人,所以岑双才说,不管小王爷如意袋里的都是些什么稀罕东西, 都不如一颗去疾丸见效。

  现在, 他们便在老人的帮助下, 用加入了去疾丸粉末的水在一处坪地摆摊,等待老人说服村民并将村民们带过来服药。

  岑双坐在一张板凳上,面前铺着一块从如意袋里扒拉出来的青色绸布, 看着很像床单, 不太确定,也可能是餐桌布, 或者是他平时和月小烛他们几个野炊时用的野餐布, 总之此时那深青色的布匹被他铺陈在地面,上面还放着一坛水, 坛边则摆放着个装水用的小杯子,里面也早就装满了去疾水。

  除此之外,当他从老人家里搬出板凳时,还非常顺手地将老人家的蒲扇借了出来, 此时他坐在板凳上,非常应景地捞起袖子,赶苍蝇似的时不时扇一下风,可以说是在沉浸式摆摊了。

  一抬头,就发现容小王爷正失去表情管理地看着他,岑双看了他几眼,不由提醒道:“小王爷,你手不痛么,我看那刀子都割到你的手了。”

  那小刀乃是一件法器,自然能伤到作为仙人的容仪,彼时也不知他怎么转刀就转伤了手,被岑双一提醒,才停下动作,表情古怪地瞪了岑双一眼,又背过了身。

  岑双被瞪了也不恼,始终是个笑吟吟的样子,只是没有再看那位容小王爷,手中的蒲扇漫不经心地扇动着,另一只手撑着下巴,并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

  倒是那位容小王爷在给自己擦了药后,朝岑双走近几步,又在离那青布一步开外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人。

  就这么盯了半响,眼看着不管他怎么盯岑双也没反应时,才终于抿了下唇,说道:“喂,就是那个,他们说你之前被流放,是因为你在人间屠城了,真的假的?看老头之前的态度,那什么人间三大惨案的最后一案,莫不是你干的?”

  原来他纠结犹豫,好奇不已,时不时看岑双几眼,是一直惦记着这件江笑没有说完的事,眼下寻到独处机会,他终究是好奇心作祟,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愧是容小王爷,约莫在他看来,比起刻意去打探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言,不如直接问本人来得实在。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

  岑双摇扇的手停了下来,支着下颌侧过头看着他,含笑道:“小王爷,我们认识多久了?”

  容仪奇怪道:“没多久,怎么了?”

  岑双似笑非笑道:“那你不应该先成功引起我的注意,然后想办法成为我的知己,之后备上一坛琼芳酒,再来问我这个问题么?”

  容仪皱着眉,问他:“你什么意思?”

  “在我们还不熟的情况下,就这样打探我的生平,可不礼貌呀,小王爷。”说完这句,岑双缓缓起身,朝着容仪走近几步,站定时,先是一弯嘴角,旋即正色道,“容仪,你耳朵露出来了。”

  在容仪慌乱地往头上摸时,他哈哈大笑两声,又将手中的蒲扇丢到了容仪手上,转身之际,丢下一句:“别摸了,骗你的,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帮仙君他们找东西。”之后也没看身后的容仪是个什么反应,直接离开了。

  江笑与清音之前便结伴离开了,看着一点也不怕他和容仪打起来一样。

  虽然岑双没有跟容仪打起来,但是他多多少少还是被无聊到了,所以他十分干脆地将对方扔在那里等老人将村民们劝过来,自己去寻找赏心悦目的清音仙君以及好玩的江笑贤侄了。

  不久前,在清音仙君确认晴雪村民的疫病是由妖毒引起后,他们便决定分成两队,分头行动,由仙君与江笑去晴雪村查看妖毒来源,而岑双与容仪则留下给村民们发放解药。但一来岑双认为发放去疾水一事一位仙人便可搞定,二来在村民们久久不至的情况下,他暂时离开一会儿,也没什么问题。

  由于他们并没有在晴雪村发现妖气,所以即使确定了是妖毒导致的疫病,也并不能立即推到妖怪身上,正相反,如果有人因不知名的缘由得到了妖毒,再将之投入村民们时常饮用的井水之中,又或者洒在菜地田地也不无可能,仙君他们在村中探查,为的就是确定是否是人为投下的毒物。

  倘若真是人为投毒,他们就更需要将毒源找出来。那两人已经出去了一会儿,若是分头行动,再用上法力探查的话,想必也查看得七七八八了。

  大抵如此,所以当岑双找到那两个人时,他们不知是已经忙完了正事,还是查线索的时候恰好撞在了一起,总之他二人一道站在一口古井前,看样子正在交谈些什么。

  察觉到那两人没有用隔音咒,岑双便没有急于过去,而是先将四周打量一眼,由于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藏身的树木,他便轻手轻脚地躲到一处墙后,探出半个头,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江笑站位离井口不远,侧对着岑双,也不知方才清音仙君询问了一句什么,此时他挠着下巴,打着哈哈道:“这个,都是谣言,谣言罢了,清音仙君,我们一道同行这么久了,就是我不说,你难不成还看不出么?”

  仙君背对着岑双,所以岑双看不到仙君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清越好听的嗓音,淡淡的口气,莫得感情地说道:“江公子与容仪小王爷之间的确清清白白,此事乃我亲眼所见,群芳盛会结束后,我会如实禀报给灵宣殿。”

  岑双摸着下巴稍一琢磨,便明白过来,原来这二人说的,乃是关于江笑与容仪那众说纷纭的断袖流言。毕竟仙君来这里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要带江笑去冥府剪红线的,可现下看容仪与江笑这个情况,就江笑对容仪的态度,说他被绑上了单向红线,还不如说他跟一头猪牵了红线靠谱。

  清音仙君大抵对此事也疑惑得很,毕竟这情况和他从凌宣那里听来的完全不一样,所以他也在二人少有的独处时机,向本人询问起来。而明显的,江笑脾气就要比岑双的好太多,既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调笑戏弄,甚至还直接帮清音仙君确定了他的疑惑,那便是,他的确与容仪没有那方面的关系。

  只是仙君毕竟带着任务过来,得到这样一个肯定答案后,定然是要回报的,所以他这么说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江笑听闻此言,竟是脸色大变,连忙道:“别别别,千万别上报灵宣殿啊!”

  清音不解,问道:“为何?”

  江笑按了下头,似乎十分头痛,说道:“你若是上报灵宣殿,那么灵宣殿就会原模原样地告诉我父母,若是他们知晓,只怕又要逼着我即刻回去跟游小姐成亲了!”

  岑双没有听到仙君说话,但想必对方此时的表情十分疑惑,所以江笑在长长叹出一口气后,解释道:“游小姐,游新雨,人间修仙世家游家大小姐,与我有婚约在身,可婚事不可强求,她身负仙缘,我既心不在她,便不想耽误她修炼飞升,不过是寻了个借口,跟容仪来梅雪宫躲了一遭。”

  清音道:“你既是心不在她,为何不明说?”

  “哪里是没有明说啊!但凡明说能解决的事,我也不必离家出走了!”江笑惆怅道,“我江家与游家乃是世交,因两家长辈关系太好,游小姐对我表意之初,两家长辈便欢欢喜喜地为我们定了亲,也不管我的意愿,对游小姐,我是暗示完了又明示,可她就是不为所动,只说早晚能得到我的心……我什么心啊,我都不知道我什么心啊,后来遇到容仪,他便建议我干脆说自己是个断袖一了百了,估摸着是个姑娘都受不了。

  “我那时被逼无奈,也是脑子一抽,在游小姐搬来我家要跟我培养感情时,便丢下了这句话,谁知道就这么传开了,后来游小姐还是不为所动,我无可奈何,只能躲起来了。”

  清音听完,像是随口一说:“听起来,她才像要去冥府剪红线。”

  清音仙君注意到了没有岑双不知,但岑双注意到,在仙君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后,江笑又挠起了下巴,干笑两声,眼神飘忽,慢吞吞道:“可能吧,但人间痴情人并不少,这种事谁知道,总之仙君你千万不要回禀灵宣殿,容仪那边也时时帮我盯着我家来着,都一百年了,游小姐还没从我房间搬出去啊!!她身负仙缘,定能飞升,是万万不能因着这种俗世情缘耽搁的!”

  后面清音仙君究竟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岑双便不知晓了,因为他在把这些话听得七七八八,也大概推测出了个前因后果后,便转身离开了,不出意外,应该没有被那两个人发现。

  回到他们摆摊的地方时,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村民,容仪坐在他之前坐的板凳上,手上还拿着把蒲扇,和那些人大眼瞪小眼。

  啧啧,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落难的小王爷摆地摊啊!

  但岑双来时便注意到,小王爷这地摊摆得并不顺利,大抵是小王爷将他们商量好的那些话对这些人说了后,这其中有一些想着快些痊愈的,便起了争执。

  第56章 乱镜之晴雪村 发放解药,阻止行凶

  在最初做下用去疾水逼出真凶的决定时, 他们便将整个计划的步骤都定了下来。

  为确保真凶能在一日内自投罗网,他们便没说去疾水乃是一次性药物,而是将去疾丸的功效安在了药水头上, 因老人及其家人一喝下水便立即痊愈, 所以他们对“喝下去疾水不仅药到病除,往后余生也不会再患病”这一点深信不疑, 并将此水效果传达给了村民们。

  既然凶手如此折磨村民们,那么它必定躲在暗处时刻观察享受自己的杰作,在发现村民们真的出现了痊愈者,随后再稍一打听,立即便能听到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去疾水疗效,为了让躲在暗处的对方眼见为实, 他们干脆摆个地摊, 到时候让对方亲眼看着一部分村民瞬间痊愈的场面。

  一部分的意思, 是他们白日内,会按照村民病情程度,对病危者发放去疾水, 而不是村民们人手一份。

  若是一次性将村民们都治好了, 又有他们宣传的去疾水药效在,对方反而不太可能再找过来, 只有在将药水效果宣传得天上有人间无, 各种夸大其词,再让对方眼见为实, 然后又对村民们说药水珍贵,他们今日只能发放这么多,所以白日里只能治好一部分村民,但今夜他们就会加紧炼制, 确保第二日人人都能服下救命仙水。

  再对村民们强调一句,炼制这药水的器物乃是天上人间独一件法器,没有这法器便无法炼成包治百病的去疾水,所以炼药期间绝对不能被打扰,否则就会功亏一篑,还会反噬损坏法器,届时,剩下的人就全都无法治愈了!

  如此,便不怕真凶不出手。

  但这个说法的弊端也在此时显露了出来。

  既然炼药存在变数,那么现下,谁都想当那个先喝药水的人,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一夜过去,到底能不能练出治好他们的药水,但至少摆在他们眼前的,是被确定可以治病的仙药!

  岑双回来时所见到的,便是个嘈杂纷乱争执不下的场景。

  也不知该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还是该感慨镜灵做的纸人们太有活力,分明都病成那个鬼样子了,说话都是喷一句咳三声,竟然还能吵得那么凶,从抢药被推搡争执到了当初那个谁谁挖田锄地时越了界,又说起自家那只失踪好几个月的鸡肯定是谁谁偷吃了,总之,岑双只回来一会儿的工夫,就听了一大堆鸡毛蒜皮陈年旧事,若非村民们身体乏力,只怕都能打起来。

  最早喝下去疾水的老人在一旁劝着,但没用,村民们并不相信他,甚至有人在旁边大骂:“你闭嘴!之前不就是你带了那三个妖道过来,说是什么帮我们除妖,结果怎么着?死多少人了!你肯定是和那些人一伙的,盼着我们早点死了!”

  这气急之下的话,可就太严重太伤人了,旁边有人听不下去,还推了推他。

  但被推的人将那个暗示他的人丢开,大声道:“怎么,你们心中不怨?你们心中不怀疑?我呸!也就是你们不说,你们不说我说,之前那杂种的事就开始了,铃兰是村里的人,留下她,可以,但是她非要护着那个小杂种,将他们赶走,有什么错?”

  说完这句,转而又指着老人道:“就他,非要把那杂种母子留下来,谁不知道他们和妖怪鬼混久了,招妖怪得很,鼠妖不就是他们招来的,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那老人被指着,也不敢反驳,本来劝架时伸出来的那双缺了指甲的手,此刻也颓然地垂了下去。

  人群中有人叫那人少说几句,说都发生了的事,现在追究这个也晚了。看着是个劝和的意思,可说到底就如那个人所说,这些人话里话外,无不认可着那个人的话。

  他们都是那样想的。也是怨的。

  便也怪不得老人去叫村民,在有灵药和老人明显痊愈的情况下,还叫了那样久,原来是有这样的恩怨在,所以他们都不信任他。

  那人眼见老人不说话,便觉得他是心虚了默认了,更加不依不饶,道:“现在好了,村里人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早早喝了仙水什么事都没有,跟我们说什么人人都有的,谁知道有没有!有本事你把之前喝进去的吐出来”

  “咣当”一声,踹翻凳子的声音将那个人的声音打断了。

  容仪已经站了起来,凳子自然也是他踢翻的,眼下看来的村民们视线聚集过来,他不耐烦道:“喝不喝,不喝滚。”

  那人跟容仪的视线对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退完了才又想起什么似的,梗着脖子道:“怎么了,村子里的事本来就是你们这些修士引起的,你们救我们是天经地义,现在你们救不了所有人,还不能让我们说几句了?就你这种,也配修什么啊!!杀人了,杀人了,修士杀凡人了!!”

  那人一边说,一边抱着腿,那条腿方才被容仪一个凳子踢过去时狠狠砸了下,砸得他跪在地上,只顾着大喊大叫。

  容仪站在那里,看着其他人均被吓退了一步,便朝他们咧了咧嘴。他笑起来总是显得很乖,但他的话也通常和他的笑两个样子,此时也是如此,他道:“我脾气不好,也不喜欢被人指着说话,再对我指指点点,你就去死吧。”

  他的样子实在不像开玩笑,村民们大抵也从未见过如此说话的修士,一时俱被震慑住,惊吓到不敢再争执些什么,整个人群也终于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坛去疾水,询问道:“仙长莫怪,不吵了,我们不吵了,仙长能赐予我们仙水,已经是我们莫大的福分,只是仙长,你是打算怎么分给我们啊?”

  又有村民道:“是啊仙长,其实我们方才争抢着要拿一杯水离开,也是有原因的,能来到这里的,都是还没有感染多久的年轻人,家里的老人小孩已经病得动不了,我们都是想讨回去给他们喝啊!仙长,我们等得,我爹娘等不得,您大慈大悲,功德无量,赐我一杯吧!”

  另一人争论道:“就你家有爹有娘,谁家没有?仙长,您先赐我吧,我不止爹娘都等着这口仙水,我的娃子,八个月大的娃子,要不行了啊!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啊!”

  说着,干脆跪了下来。

  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的人也纷纷开始以这种方式求仙水,求着求着,没安静多久的场面,又开始争执吵闹起来。

  这次那老人也不敢劝了,窘迫地站在一边;容仪将手中蒲扇折来折去,看得出他很烦躁,很想打人,但他碍于某些原因忍着没动手,所以就只能折腾手中的扇子了。

  果然,这样的事并不适合交给容小王爷。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眼瞅着容小王爷七窍都要冒烟了,岑双终于从暗处走出来,停步时,正立在所有人身后。

  他徐徐出声:“各位,我知晓你们多有不易,但眼下每个人都不易,与其花时间在这里争执,不如早早饮下仙水,或带回去照料家人,我们保证,明日同一时间,各位来时,必定人手一份治病仙水。”

  众人听见一个和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便纷纷回头去看,但见来人袖手而立,眼眸微微弯着,笑容和蔼可亲,让人倍感亲切,而他说话时那不急不缓的语速,更是温和到让人安心极了。

  容仪也看了过去。

  岑双微微一笑,温言道:“各位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之间都有情意,谁先谁后也就只有一天的差别,何必为了一天的时间差,坏了邻里情谊?更何况,我们既然能拿出第一份治病仙水,又怎么会拿不出第二份呢?”

  同样的话,在不同人的口中,效果就是不一样的,比起另一边那个趾高气扬到跟他们说句话都好像是恩赐的少年,由岑双说出来显然让人信服很多,也让来到这里的大多数村民觉得,这位仙长大抵真的是来救他们的。

  虽心下稍安,但不代表疑问便没有了,是以还是有人出声询问:“那仙长,那一坛仙水究竟要如何分啊?”

  岑双道:“既是情况紧急,饮水先后自然按照各位的病情轻重来决定,当然,方才我也听到了,各位家中还有病重的老人与孩子,若各位所言属实,自然可以先将仙水带回给家人饮下,具体情况,我会先跟老伯确认。”

  他口中的老伯,指的便是那个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老人。

  因为方才就是老伯挨家挨户去叫人,对村中人家里的情况再清楚不过,加上岑双后面又补充了一句,说如果有人觉得老伯说得不对,那么他将会亲自跟对方去对方家中看一看,确认究竟谁家更需要那一口去疾水,所以即使大多村民们对老伯心存芥蒂,但最终没有对老伯选出的人选发表意见。

  一切按部就班,分到去疾水的人们要么端着一碗水飞快往家里赶去,要么解开头巾迎着一众视线喝了下去,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肉眼可见地痊愈了。结果可想而知,痊愈了的村民们对着岑双与容仪谢了又谢,没有喝到水的村民们在一边叹服艳羡,不断感慨不愧是仙水。

  在大部分晴雪村民的注视下,去疾水的风头被推向顶峰,其效果已不用岑双他们再多加强调,靠着村民们自己的亲眼所见与稍加脑补,短短时间,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

  只是在今日份摆摊快要结束时,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便是有一个小女孩抱着装了去疾水的小碗走出众人视线,小跑着往自家赶时,忽地一只大手伸了过去,就要抢夺女孩手中的碗,眼见小女孩不肯松手,便伸出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揪住女孩的头巾再用力一扯,头巾勒到了小女孩脖子,他便趁女孩快要窒息而下意识松手时,将那碗抢了过去,立即就要往嘴里送。

  但那碗还不曾碰到他嘴角,狂喜的表情就定格在他脸上,他便忽地动弹不得,僵硬如石头一样地杵在了那儿,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只苍白若鬼的手伸了过来,将碗从他手中拿走,再轻缓地放回了小女孩手中。

  岑双安慰了那个女孩几句,见小女孩走远后,他才直起身,朝那大汉看去,这一细看才发现,实在很巧,对方正是容仪之前用凳子砸过的那个人。

  这人虽被定住,但还可以说话,此时他看见岑双在看自己,连忙叫嚷:“你想干什么?你是修仙之人,必须保护凡人!我知道的,你们这种人要是伤害了凡人,不止修行要比别人麻烦,飞升的时候更是会遭受天罚!反正我也是个将死之人了,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死在你手里!”

  那人说到最后,见对方果然没有动手,已经有了自得之意,更笃定这些人不敢碰他,还得眼巴巴救他攒功德,可下一刻,他对上那幽深的眼眸后,竟是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了,甚至原本就青紫的脸更是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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