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32章

  岑双原来在茶山县换成了一张路人脸后,为了方便就一直用着,因着他之前离开这个幻境的时候也没有换回去,所以现在重新来到这个幻境,偶人千面发挥作用,自然默认给他用的是路人脸,是以当他走向那位老人时,对方也没有被惊吓到。

  那老人见岑双几人过来,便道:“年轻人,看你们这样子,是外地来的吧,你们要去哪儿啊?”

  岑双道:“是要去晴雪村,老人家,我们初来乍到,不明方向,正想问问你,不知晴雪村可是朝这个方向走?”说着,还指了下方向。

  老人家顺着方向看了下,说道:“是那边,顺着那棵大槐树左转,就进村了,但是年轻人,你们还是不要过去了,现在的晴雪村闹鬼啊!”

  “闹鬼?”江笑不解,问道,“不是说那边闹妖怪,怎么变成闹鬼了?”

  老人道:“原本这附近确实一直被一只成了精的鼠妖骚扰,搞得附近几个村子的收成都不好,时常有鸡鸭猪牛失踪,严重时还有人被妖精捉走,而且那只鼠妖最常去的确实就是晴雪村,可是这段时间,那只一直捣乱的鼠妖不见了,我听隔壁村的人说,是有道人来将它收了,只是鼠妖虽然不见了,晴雪村却变得古怪了起来。”

  岑双问:“怎么个古怪法?”

  老人便继续道:“一开始,是晴雪村的人猛地掉起了头发,他们那时有人出来,和村外的人聊天,说着说着话,地上就全是头发,大家看着,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笑,谁曾想没几天,他们的头发就掉完了!

  “掉完了头发,就开始掉指甲,手指甲脚指甲一个个的全都脱落了下来,看着也不像是自然脱落,就像是有谁趁他们睡着了就将那些指甲全拔了,手上脚上全是血啊!再后来,就没见晴雪村的人出来了。”

  岑双道:“如此看来,确实古怪。”

  那老人负着手,叹了口气,又道:“更古怪的还在后面,晴雪村里的人在外村有不少亲戚,那些亲戚听说自己人出了事,便担忧地去晴雪村探望,也不知怎的,那些人看完了,离开后没几天,就死在家里了,所以晴雪村现在就是个鬼村,去不得啊!”

  岑双几人听罢,先是谢过老人的指路,随后又说明来意,便在老人担忧又无奈的目光中朝着老人口中的大树走去,其中江笑还回头冲老人挥手,说这件事他们很快就会解决,让老人不用担心。

  那老人家便摇摇头,叹息着离开了。

  绕过老人说的大树,往左一看,便见到了一个小型村落,又因为晴雪村的房屋位置偏下,所以他们站在这个位置时,可将整个村落看清。

  江笑皱着眉看了很久,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好重的死气。”

  岑双也看着晴雪村,道:“确实重,只怕往生之门要朝晴雪村打开了,至于那只鼠妖,这周围并无妖气,大抵真是被路过的散修解决了。”

  “那这一村人是怎么回事,我看死气都快将晴雪村整个都包裹住了,怕只怕,这一村人都成了将死之人,”江笑道,“而且方才那位老人给我们透漏的信息中,有人进入村庄,离开后不久就会暴毙一事,总让我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容仪侧头看他,颇为无语,道:“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什么人间三大惨案那个如意城,凡人入城没多久就会被怨气缠身,最后通通暴毙。”

  江笑被容仪提醒,也将这事想了起来,不由摸着下巴,推测道:“这么说来,这晴雪村也有怨气?也不对啊,如意城那事,是死了一城又一城不得轮回之人才生出的怨气,可晴雪村这种死气不是往生之门即将打开才会有的么,往生之门会将亡魂接走,那又怎么会有怨气呢?”

  岑双将手收拢在袖中,闻言只是一笑,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我们还是进村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罢。”

  淼淼师弟虽然在传信中说的是帮晴雪村除鼠妖,但晴雪村这一村的死气明显要比鼠妖作乱还要严重许多,怎么都是要去看一看的。

  可当他们进入晴雪村,从村头走到村尾,绕了一圈又快走回来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妖怪也好,鬼怪也罢,亦或者原本江笑推测的怨气,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难道是镜灵忘记准备了?”江笑不解道。

  “应当不至于,”岑双道,“嘘你们听,屋中有人。”

  自他们进入晴雪村后,便发现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一路上也没有看见一个行人,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若非一点邪气都没冒头,他们还当真以为这是个鬼村了。而就在他们刚刚说话时,终于从旁边的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他们对视一眼,江笑主动道:“我去敲门问问。”

  可江笑敲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一个人开门,甚至在他出声询问后,里面的咳嗽声都断了,就像是有人强自按捺,最后按捺不住,又猛地咳了起来。

  江笑回头跟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他大声对里面道:“你们再不开门,我就撞开门闯进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这声威胁奏效了,随着这句话落下,没多久,就在旁边的容仪不耐烦地走过去,看架势是真打算踹门时,那门“吱呀”一声,可算是从里面打开了。

  门只打开了一点,后面黑黝黝一片看不分明,开门的人也用头巾将自己包裹严实,只漏出一双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开口时,声音很是沙哑,像是咳坏了嗓子,那人先是说了一句:“你们不是这里的人?”随后在看清他们后,瞬间气急败坏起来,沙哑道,“怎么又是……滚!快滚!!”

  这句话说完,那门就被迅速关上了。

  江笑险些被门砸脸,此时又锲而不舍地砸起门来,坚持不懈地想问出个所以然。岑双被他砸门的声音吵得灵台疼,正想出声阻止对方,清音仙君便跟他说话了。

  清音道:“方才那人,年纪尚轻,却患了不治之症。”

  岑双扭头看他,问道:“仙君可看清了,并非是什么怨气缠身,只是不治之症?”

  “匆匆一面,并不能确定是何原因所致,”清音又道,“但,于凡人而言,确实是不治之症。”

  岑双听罢,眼眸幽深地朝那道紧闭的门扉看去。

  不一般啊。

  暴毙而死,也就是几日的事,再难受,也难受不过多久,可这被传为鬼村的村民,迄今虽然活得好好的,但他们先是掉了头发又是被拔掉指甲,现在还被仙君一眼看出患了不治之症,那始作俑者,是想要将他们活生生折磨死么?

  第54章 乱镜之晴雪村 去疾去痛,釜底抽薪……

  整个晴雪村的村民躲着不肯见人, 原来是他们都患上了某种能传染给别人的绝症。

  且他们患病是发生在晴雪村被盖上“鬼村”这个名头之后,也就是说,目前这种病还没有传染到村外。

  这件事是他们从晴雪村的村民口中得知的。

  虽然一连敲了好几家门户, 要么是一言不发假装无人, 要么是直接出言赶他们离开,但在他们几乎把大半个村子的门都敲遍后, 终于把愿意解释谜题任务的重要NPC给敲了出来。

  愿意跟他们说话的人也是个拿头巾将整个脑袋包裹起来的样子,却也不肯让他们进屋,只低声对他们道:“仙长们,老朽在屋中听了许久,知道你们不是寻常人,所以不会害怕这些将我们折磨至此的疫病, 但老朽还是觉得, 万事小心为上, 便恕不招待了……你们来这里,是想除那鼠妖罢?只怕让仙长们白跑一趟,那鼠妖前段时日, 教三位小道长给除去了。”

  “又是三位小道长?”江笑没忍住吐出了这句大家共同的心声后, 犹豫了一下,还是向老者问出了他好奇的事:“敢问老人家, 不知那三位来除妖的小道长, 是不是一个青年和两个少年,他们穿着……穿着, 哎,贤弟,之前茶山县百姓说他们穿着什么衣服来着?”

  岑双作势回忆了一下,答道:“一个穿着缝缝补补的道袍, 另外两个邪气得很,分别穿着红衣和黑衣,一个拿着伞,还有一个戴着面具。”

  “对对,是这样,”江笑又问回老者,“那三位小道长是这个模样么?”

  老者点了点头,道:“是啊,仙长们也见过那三位小道长啊?他们可真是热心肠,本来是来我这里讨点水喝,听闻村中有鼠妖作乱后,便立即去田地中蹲守,直至将那害了不少人的鼠妖给剿灭了,也不等我们设宴款待,挥挥手便离开了。”

  岑双问:“是他们离开后不久,村子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么?”

  老者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又在身上擦了擦手,擦过后的衣服上是明显的血痕,但老人看起来已经习惯了,所以并不在意这个,只是应道:“是啊,小道长帮我们除去了鼠妖,本来大家都高兴坏了,谁也没想到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只鼠妖死不瞑目,死了还要折腾我们!”

  又询问了几句后,门便关上了。

  走在铺得并不规整的青石板小道上,对于来到晴雪村后的见闻,有了初步印象的几人便讨论了起来。

  江笑摸着下巴,道:“方才那老人的推测应当是晴雪村大多数人的想法,甚至最初那个村民让我们滚,大抵就是因为迁怒,他们觉得都是因为三个小道长打死了鼠妖,才导致他们被鼠妖亡魂纠缠患病。

  “但我们却知道,村中并无怨气,所以也就不是鼠妖,而且就算是鼠妖亡魂,杀它的又不是晴雪村村民,乃是那三个小道长,冤有头债有主,亡魂意识浅薄,只能记得害死自己的人,要报复也该去找那杀了它的罪魁祸首,没道理找上生前就被它害得不轻的村民们,而且动辄就要拉一村人赴死,这得是多大的恩怨?所以我觉得不会是鼠妖。”

  岑双赞许道:“贤侄真是冰雪聪明。”

  他这句话说完,另外三个人齐齐看向他。

  岑双被他们看得不明所以,揣着手问:“怎么了?”

  江笑抖了下,觉得身上好像爬上了一只蚂蚁,一时竟然难受到忘记自己原本要说些什么了。

  他不说,岑双可就要说了。岑双道:“贤侄的说法很正确,所以其实我们不必太过纠结于鼠妖一事,至于晴雪村人说的话,我们听听就好,不必太往心里去。”

  容仪看着他,说话时口气有点微妙:“你知道了?”

  岑双往一边走了两步,透过两座房屋的空隙朝外看去,那外面是一大片的稻田,田中还堆着好几个草垛,极适合藏身,不管是藏鼠妖,还是藏一两个小道长,亦或是藏点其他什么。

  也不过随意看了几眼,岑双便回过头,笑道:“算不上知道,只是合理猜测,小王爷应当还记得这个幻境的第一道题,即茶山县一事,便是有着很多纸人将他们或是听来的,或是猜测的,或是故意误导我们的‘真相’说给我们听,引导我们走上岔路。

  “既然红线给出的谜题含有‘真假交织’这个提示,那么这一点定然也贯穿了整个幻境,茶山县时那些纸人的话大多是片面之言,且各执一词,那么对于晴雪村,我们目下所询问到的这些信息,也只是些纸人们将他们能知道的东西告诉我们罢了,真真假假并不明朗,所以不必尽信。”

  容仪道:“你就没想过,万一它反其道而行,第一个谜题是用假象掩盖真相,那么第二个它偏要将真相暴露在外面?”

  “想过,”岑双答道,“但我认为,镜灵不至于有这么叛逆的思维,如果三个困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那要它的提示有何用?更别提它要真如此反复折腾仙人们,只怕水镜游乐结束后,帝姬要收到一大堆投诉了。”

  容仪皱了皱眉,总觉得对方一开始在指桑骂槐,但他又没有证据。

  一边的江笑听了,不由道:“既然村民们的话不能尽信,这晴雪村一事我们要如何下手?而且我看他们的情况似乎很不好了,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病死,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可连村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整个晴雪村又是除却死气之外其他什么气息都没有的情况,敲门询问还屡屡遭拒,他们又不可能当真做下那等强闯民宅的勾当,要查清楚晴雪村究竟是怎么招来的祸患,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岑双却是笑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一题并不难,与其想方设法寻找祸患之源,倒不如让对方主动送上门来。”

  江笑疑惑道:“主动送上门?”

  岑双道:“那东西不是想让这一村人凄惨死去么?可他们若是不死,你说那东西会不会现身呢?到时候,不管这‘祸患’究竟是藏匿得太好的妖邪,还是某些人为之物,不都一目了然了。”

  江笑惊喜道:“的确如此!这么说来,方才我终究还是被这些已知的线索带跑偏了,竟是直接忽视了凶手最大的目的,别的不说,就方才我仔细看过那两个给我们开门的人,他们的指甲确实是叫人给生生拔掉的,能做下这等残忍的事,和这个村子里的人恩怨只怕小不了,便绝不可能放任我们救人!”

  容仪抱臂看着他们,闻言挑了下眉,似乎还觉得他们说话好笑,便笑出了两个梨涡,哼道:“说得轻松,那你们是打算怎么救?我们这里可没有医仙。”

  抢在清音仙君说话前,岑双已经掏出了他之前显露过一次的丹药,微笑道:“这个,对凡人而言,应该够了吧。”

  正是去疾丸。

  这下是江笑也噎了半响,他看着岑双手中的丹药,肉疼道:“贤弟啊,你大可不必如此,容仪身上有不少灵药,虽然效果比不上去疾丸,但是花点时间也会将他们治好,这东西来之不易,你不必……”

  容仪忍不住打断他,阴阳怪气道:“停停,要救人是你们说的,我没有意见,但是凡人之事与孤何干?你们天宫负责的生灵,别扯上我成么。”

  江笑道:“别这么小气嘛,天上仙宫一家亲,来来来,掏出你的灵药给哥哥看看!”

  容仪道:“滚。”

  岑双也没有阻拦江笑去拽容仪如意袋的行为,只是在一边道:“你们应该也看得出,这些人已经病入膏肓,其他的灵药由于并不是专门为凡人所炼制,对他们来说效果大差不差,能治愈但需要一定时间,可一旦时间太长,那东西就不一定愿意自投罗网了,唯有时间短到他明知是陷阱也必须冒险过来,才算成功,而这一点,除了我手中的去疾丸,只怕也没什么灵药更合适了。”

  顿了顿,在某位仙君又要说话前,他继续道:“况且凡人数量不少,患的还是不治之症,就是医仙来了,要一瞬间将所有人恢复如初,也要花去不少法力罢?我都不觉得有什么的事,你们就别为我心疼了,按计划行事就好。”

  被连续截断话头的清音仙君,终于将视线转到了对方身上。

  妖皇的眼眸半垂着,唯一忘记变化的眼睫还是那样纤长,因着角度问题,落在清音眼中,其微微发颤的细节便分外明显。

  他在撒谎。为他撒谎。

  为什么?

  岑双在看去疾丸,一边看还一边想,治愈仙术远比净化之术费力,仙君他又不是真正的医仙,如果让他去挨个治疗凡人,只怕要耗费不少精力,还要花去大量法力,未免得不偿失,不若用这去疾丸,刚好将他拿仙君灵药的人情还上,可谓一举两得。

  这玩意对别人来说珍贵得要命,在他这里,不就是糖豆子么?

  但当江笑再次问起他这糖豆子来历时,他也只是随意扯了个借口,摆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追忆口气,道:“这丹药是我头次飞升时,天后娘娘赐我的,你们也知道,去疾丸除了在灵仁殿主手里,便是娘娘那里最多啦。”

  江笑道:“天后居然会将她宝贝的‘醴泉丹’赐人?贤弟,好福气啊!这一次,还真是让你割爱了。”

  岑双笑眯眯道:“娘娘赐我,想必也很高兴这颗丹药能用到正确的地方,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说,接下来要怎么劝第一个人,来喝下这加入了去疾丸粉末的‘去疾水’,再让那人帮我们将消息放出去。”

  去疾丸这东西,本就是天宫专门用来赏赐给十世善人的仙丹,再适合凡人不过,即使碾成粉末,加在清水中,凡人喝上一口,也可药到病除,只是由于仙丹碾碎之后便会散去大部分药性,凡人吃下后只剩个一次性的功效,不会长久留在他们体内发挥作用,所以下次该得病还是会得病。

  但对晴雪村的村民来说,这样的效果就已经够了。

  而他们选定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之前与他们交谈过一番的老人,因为兜兜转转,也只有那个老人愿意给他们开门,也只有他,心中对那三位小道士仍是感激居多,对修士们较为信任,所以老人也在岑双他们说清来意后,几经犹豫,最终还是伸出手,将水接了过去。

  在喝药时,老人虽然动作缓慢但还是将头巾解了下来,于是众人便看到,对方的头发果然掉了个精光,且面色青紫,双眸凹陷得很深,唇也是深紫颜色。

  结果自不必说,老人喝下去疾水后,便肉眼可见地痊愈了,虽然头发和指甲没有立即长出来,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健康的色泽。老人自然也发现了自身的变化,当即便欢天喜地,要朝着几人下跪。

  江笑自然是见不得这种场面的,赶紧过去拦,但老人坚持要跪,除却想感森*晚*整*理激他们之外,还想为他一家老小,乃至于晴雪村民讨一口水喝,当然,这个他主动提起的要求,正是他们几人乐于见到的。

  暂时将与老人交谈的事交给江笑,岑双拉着清音退到另一边,低声问道:“清音,这次你看清了,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么?”

  问的,正是仙君之前说的“匆匆一面不能确定什么原因导致的疫病”这个事。

  清音仙君看着不远处,那个老人带出来的四个人,大抵都是他的家人,此时也纷纷摘下头巾,相继露出了那诡异的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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