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齐牧纯：“怎么了？”

　　“可以教我别的吗？”

　　齐牧纯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里有些几不可闻的紧张的颤意，就连手指也是。

　　指尖的轻颤如同他心脏的跳动一般无法停止。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保留了十七年的初恋无法追回了。

　　修长的，娇嫩的，属于齐牧纯的手覆上了楚的手背。

　　楚以为还是游戏，他眼睛都没眨很快地就答应了：“好啊。”

　　齐牧纯贴近了上来，距离和他不过半尺：“教我接吻。”

　　楚连人物都忘了操作，他重问了一遍：“什么？”

　　“如果不会，我们一起学，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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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日更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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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这次楚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他能感受到覆在自己手背上那只柔软的手发自内心的抖，如同清晨森林里的麋鹿看见猎人时的惊慌。

　　齐牧眼角湿润，密密的睫毛如同鸦羽。

　　楚不喜欢尹臻北，所以对那个吻他可以一拳揍上去，可他并不能对齐牧说拒绝的话，他知道自己的一个拒绝会给脆弱的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楚将戏手柄放在一，想要耐下心来和他解。

　　他觉得齐牧对他有很大程度上是一种依恋，因为自己对齐牧是唯一的存在，他想要用这样的方式留住自己，所以楚想要告诉他，他不需要付出些什么，自己不会离开他。

　　还没等他整理好措辞的时候，齐牧纯便凑得更近了些，他似乎对这种事做起来很不熟练，他没有吻下去，只是像猫一样，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他问：“喜欢？”

　　楚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唇，做完才意识到自己才做了什么。

　　这个举动让坐在他身侧的齐牧纯心猛地一。

　　他本来还怕被讨厌，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说这样的话，现在有了楚的反应，他便不害怕了，他想和面前这个人的关更近一些。

　　没有被拒绝……

　　他抿了抿唇，红的像春天盛开的樱桃花。

　　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楚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他心神微动，连一句话都没说出口，便顺势关了灯，一丝犹豫都没有，径直吻了上去。

　　唇舌相接。

　　如同蝶翼颤动，呼吸交融。

　　黑暗里的每一寸动作都变得更为清晰明，齐牧纯捉住了楚的手，用力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即使它们正在流露出一丝犹豫。

　　楚被他毫无章法的吻亲的脑袋里浮起了一层一层的云雾，他知道对于齐牧纯的年纪，这是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

　　但真的很软，很甜。

　　齐牧纯身上很好闻，清纯的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嫩。

　　终归是理智战胜了他，他很快地将作的人的脸捧起，躲过这个吻，流出一丝喘息后，才稍微镇静下来：“小纯你……先等等，我们谈谈好？”

　　齐牧纯的呼吸比他更，如果没有关灯，必定能看见他红透了的耳根。

　　他很听话，不再亲了，乖乖地：“……好。”

　　楚去打开灯，看见了齐牧纯连衣衫都变得凌乱。

　　他和齐牧纯接吻了……

　　这个事实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知道一个吻代表不了什么，他不是什么钟情于一辈子只能和一个人在一起的保守党派，在他那个时代，人和人之间可以拥有的关比现在还要复杂得多。

　　可是，他担心齐牧纯对此在乎。

　　齐牧纯的正是容易被人惹起躁动的年纪，他知道齐牧纯的柔弱，就连一个喜欢穿女装的爱好都生怕会影他们之间的友谊。

　　一旁的液晶示屏的戏角色正维持着一个动作在死亡工厂环节晃动。

　　他明明是正在教齐牧纯怎么玩游戏，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想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理顺一些：“小纯，为什么……”

　　齐牧纯的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他感觉到了楚并没有因此有想要远离自己的冲动：“因为真的很想和你关变得更好，而且才，很舒服不是……”

　　原来齐牧纯是因为想要提升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才做了这样的事情。

　　“该怎么跟你解呢……”楚扶额，他要好好想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把齐牧纯纠正过来，“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这件事不是朋友和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也不是一件觉得舒服就可以随便对别人干的事情，如果你只是想借此拉近和我的关系，我可以当做这次只是你想要的一次体验，我可以教你数学、生物、化学……一切都行，除了这件事。”

　　齐牧纯歪了歪头：“我经过思考了啊，我不是随便做的，我当时在想，哈伦的旋转大楼一点没有你好看，我努力地想让自己去看游戏，可我移不开眼睛……”

　　好看吗？

　　楚不了解。

　　他对外在的一切要求都不高，不然他也不能接受在长椅上度过好几天。

　　但他觉得头疼，他自己也不清楚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是数学它有正确的公式可以去解，如果是天文它可以接着去发掘。

　　但是这是人际之间的关系，他这个感情白纸没法变成一个大师级的人物去教导齐牧纯。

　　而且一旦自己真的非常强硬的拒绝了他，他担心齐牧纯失去了他会想不开，没多久就要来的重要考试该怎么办，势必会有所影。

　　楚以前带过一些天才少年，把他们从天赋异禀的小少年带到身姿笔挺花费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状况。

　　尹臻北，齐牧纯……

　　一个两个都这样。

　　楚他不知道的是，他在原来世界为什么没人对他表露出喜欢纯粹是因为他身居高位，声名在外又雷厉风行，身还有个人形冷兵器助理，没人敢对他有所所觊觎，即使心有仰慕也只敢在心里埋葬，要是被人发觉，他身那个冷冰冰的助理会立刻有所行动，第二天就会在研究院最核心的位置被下派到基层，远离楚。

　　所以天文狂热者楚至今也不知道有人爱慕过他，他的桃花都被挡了个干净。

　　楚想了想，权衡之后给出了他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答案，这么说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我这次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下次不要做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齐牧纯的手揪着被子，默默地收紧了。

　　他刚才还觉得这场经历是如此美好，如此值得他一遍遍回忆，他还想，自己今天晚上回去肯定要睡不着觉了。

　　可……一切都在他听到楚说的这句话之后破碎了。

　　他的瞳色很浅，里面的情绪看得人心疼：“我吻你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嘛……你连记得都不想记得吗……”

　　他忽然觉得鼻酸，鼓起了勇气做的事情，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还得到了这样一个回复。

　　他怔怔地看着楚，很快又抿着唇笑起来：“也没事啦，我乱说的，我现在心情还不错，我也没有很难过，我会听你的话，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扯了扯揉乱的衣服，从床上下去穿鞋。

　　“不是那样的。”楚知道他误解了，立刻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不需要用你的付出来拉近关系。”

　　齐牧纯心思重重的，他抬眸：“没有……不喜欢吗？”

　　“没有。”

　　齐牧纯再次高兴了起来，他是一个很好哄的人：“那就是喜欢对吧？”

　　他眼睛亮亮的。

　　楚挑着词：“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是……”

　　话还没说完，唇瓣又被人印了一个吻。

　　湿漉漉的。

　　齐牧纯微笑起来，他笑的样子很乖，很招人疼：“没有不喜欢就好，我真的很害怕被你讨厌。”

　　……

　　时间一晃而过，邮里的学生已经零零散散走了很多。

　　他们的门口也有服务生敲了门提醒。

　　齐牧纯带着手机和证件，和楚并排走，一边走一边搭话：“你坐我家的车回去吧，今晚和我住，住酒店哪有住家里舒服对吧，如果觉得住一间不好的话，我让人去把我隔壁的那间房间收拾出来，直接就可以住了。”

　　“我现在有钱住酒店，你不用担心我。”

　　晚风很是清凉，一出邮就把人吹得睡意全无。

　　齐牧纯揪着他的袖子，很想把人留住。

　　但是挣扎是无用的，他只能暂时放弃，慢慢来：“好吧，那你住的地方离学校远吗？”

　　“不远。”

　　楚打算到时候就在学校附近找，还更省上下学的时间。

　　齐牧纯的司机就离他们十米开外，这时楚才起来：“我忘了一件事，你今天借我的衣服还在二楼，我忘记拿了，我去回去拿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自己去就好，你先上车吧，司机也等了很久了。”

　　齐牧纯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楚：“也行，那你快点回来哦，我在车里等你。”

　　……

　　邮实在很大，回去的话还要个五六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