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倾家荡产拍下虫族战神

第102章

  卢希安闭眼想了一下,完全想象不到。

  白先生:“有一天,我踢完汽油桶、骂完脏话,想到我那素未谋面的雌父,一时难以抑制悲伤,躲进汽油桶里流泪。”

  “天外正好下起了雨,叮叮当当砸在油桶上,遮盖了天地间一切声音。”

  “我愈发不再掩饰,放声悲哭,就像和老天竞赛流眼泪似的。”

  “哭完了,雨也停了,”他的语气渐转温柔,“我向汽油桶外爬去,却在出口处看见一支小篮子。”

  “篮子里放着一块手帕,一小盒糕点,一瓶温水。”

  “我那时是个戒心很重的小孩子,当即踢翻了篮子,走回家去。”

  “但下次再去时,我就多了个心眼,先藏身在附近仔细观察。”

  “我什么也没发现,即便趁着黑夜躲在汽油桶里,守一整天也是一无所获。”

  “就在我即将想放弃这个秘密基地时,我在汽油桶上发现一封信。”他唇角勾起微笑。

  “信上说,让我不要客气,他愿意与我共享这儿的秘密。”

  “我在信上留言,告诉他,提出共享秘密的应该先展示自己的秘密。”

  “之后好几天,那片废地没有出现任何只言片语。我以为他放弃了,便也决定放弃,同时开始寻觅新的秘密基地。”

  “可没多久,我因不小心弄脏了雌继父的袍子,被他在脚底板扎了七根须蚊针。”

  洛叶提倒抽一口冷气:“您那时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老雌君太过狠毒。”

  白先生点头,不带感情地说:“那天,是我六岁的生日。”

  洛叶提的心,瞬间被揪了一下,痛得彻骨。

  他从未想过,冰冷如雪的雄父,曾有过这般悲惨的童年。

  但这一切,绝非他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白先生的语气依然很平淡:“每走一步路,就像走在针毡上,雄父见我一瘸一拐,大骂我矫情,让我立即从他眼前消失。”

  “我无处可去,只能忍着疼痛走到汽油桶那儿去。”

  “实在太疼了,我看到汽油桶后,就再无力多走一步,趴在上面大哭不止。”

  “一只小手搭上我的肩头,问:‘你今天,很伤心吗?’”

  “我迅速擦干眼泪,恶狠狠地转身,用力向身后踢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轻灵地飞了起来。”

  “那是个春天,废弃场地里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他在花丛中挥动翅膀,就像一只最美的白色蝴蝶。”

  “古姜?”卢希安确定地说出答案,恨恨地咬牙,“你们既然有前缘,为何不早日结为伴侣,偏要来祸害叔。”

  白先生轻叹:“我和他,永远没有那个可能。”

  第89章 交易

  房内空气沉静了。

  洛叶提摩挲着手中的杯子, 没有喝,也没有不喝。

  良久,他抬起头:“所以, 在那个秘密基地里, 您的秘密是对怀特尔家的刻骨恨意,古姜的秘密是雌虫身份?”

  “那是我们的初见, ”白先生点头,透过木棱窗台, 一株枝条细瘦的茅树正随风摇曳。

  年幼的生命,脆弱却有无限可能。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小心翼翼地揣着自己的秘密,坐在废旧汽油桶上, 故作老辣地互相试探, 互相理解, 最终互相依赖。

  “此后, 我只要有时间就去那里。”

  “他很聪明, 听我说不了两句,就能指出问题的本质, 帮我找到解决办法。”

  “那一阵子,在他的帮忙下, 我给怀特尔家制造了不少有效麻烦。”

  “而我看到他隐蔽真实自我的痛苦,我夸赞他的虫纹、他的翅膀,肯定他作为雌虫的美。”

  “我们成为天地间最理解彼此的存在,甚至他的双胞胎兄弟也不比我们亲密。。”

  “汽油桶被搬走后,我们也长大了,可以寻到其他秘密基地,干涸的河流, 破败的农庄,一望无际的阳光海岸,沙漠中的绿洲……”

  卢希安:“听风棋院是你们的地方?”

  “曾经是,”白先生说,“后来我们把它托付给别的朋友,但我们依然保留自由出入使用的权利。”

  卢希安:“那两个面具,是你有意留下的?”

  “是。”白先生承认了。

  洛叶提:“你难道不怕暴露古姜的秘密?”

  白先生苦笑:“与他关系最亲密那些年,我愤世嫉俗,恨怀特尔家,恨出生就存在的命运,恨污浊恶臭的虫族。”

  “而他陪着我,帮我拨云见月,找到共同的目标,让我的心在更伟大的追逐中得到宁静。”

  “你们成立了凤凰会,打算重造虫族?”洛叶提问。

  白先生不语,只是望着他。

  直到洛叶提转开眼神,他才接着说下去:“心中只有恨时,恨不得天地毁灭。可一旦有了爱,就会变得柔软。”

  “柔软下来的心,让我开始发现美好,愿意守护美好。”

  “我们有了分歧,但亲手铸造的铁轮,滚动起来后已经不受我们掌控,我只能设法泼些冷水,减少铁轮摩擦下迸出的火焰。”

  洛叶提眸光闪动:“您要退出凤凰会?”

  白先生抿紧嘴唇。

  只要提起凤凰会,他就坚定地一言不发。

  卢希安:“陷害叔,是谁的主意?”

  “不是具体谁的主意,”白先生说,“那一晚,发生了许多事,我中了毒,而莱也确实刺伤了我。”

  “我陷入长久昏迷,醒来后莱已经走完了拍卖程序。”

  卢希安:“但你还是可以拯救他。”

  白先生摇头:“虽然我很想,但不可以。”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洛叶提开口:“所以,您与古姜有了分歧,您甚至愿意给他使些绊子,但您还要维护他。”

  白先生叹息:“四十年的相守相依,已让守护他成为我的第一本能,对不起。”

  洛叶提:“您主动泄露古姜的秘密,不过是让我们给他制造些不伤及根本的麻烦。”

  白先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我希望为了处理身份危机,他会暂时停下手头在做的事。”

  “事缓则圆,然后我自会设法劝服他放弃。但这次,他竟用最激烈的手段反向威胁我。”

  卢希安:“他宁愿搭上古琅的命,也要将我和叔、洛叶提击杀当场。”

  “是,”白先生闭眼,“我的心已经变得柔软,无法不顾你们的性命,只能尽可能地与他斡旋交易。”

  “我主动妥协,答应替他摆平这件事,他则第一时间派出古戎的军队,阻止杀手,将你们接到医院。”

  洛叶提仍不放弃:“他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白先生:“我不能说,也不愿意说。”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劝你们各退一步,从而保全你们的命。”

  洛叶提:“有些事,比我们的命更重要。”

  卢希安同时说:“怎么退?”

  洛叶提瞪了卢希安一眼,他还想继续坚持,眼前这个家伙已经跳起来咬鱼饵了。

  白先生:“你们放弃对古姜背后秘密的追寻,并发誓一生不得在此事上做文章。”

  “他将说服我们的同伴,同意我公开宣布莱.洛维尔是无辜的,恢复他的贵族上将身份。”

  卢希安坐直了,神情镇定,一双异色眸子里却亮起了闪烁不定的光。

  洛叶提闭了闭眼,睁开:“若我们不妥协呢?”

  白先生:“我会立即在公众面前揭开面具,宣布自己的真实身份,收回我明媒正娶的雌君,且今生都不会让你们再见到他!”

  他的语气很坚定,毫无回旋的余地。

  洛叶提的心沉下去,这是一个卢希安绝不能拒绝的理由。

  卢希安果然开口了:“我这一生,很少会因胁迫而做事。”

  “这不是胁迫,”白先生说,“是对你我都好的共同决定,你们以莱的名义发誓永不用古姜的性别做文章。”

  他看向卢希安:

  “而我,会在宣布莱的无辜后,自愿退下第九行省代理执政官的位置。”

  洛叶提站起身,不带希望地继续努力:“您正在推进的改革卓有成效,难道就此放弃吗?”

  白先生:“那不是改革,不过是我独力尝试的一条新路子。”

  “当然,在这过程中我得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同伴。”他看向卢希安,微笑。

  在第九行省,他们两个打出了雄虫中少有的绝妙配合。

  卢希安在心底深处,竟也扒拉出隐隐的一丝不舍。

  白先生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瞪大了眼睛。

  “我会推荐你担任新的执政官,那条新路子,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洛叶提:“您对怀特尔家的仇恨呢?”

  “仇恨已在岁月中模糊,”白先生依然看着卢希安,“而且,我相信让卢家主接任执政官,对他们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卢希安微微点头。

  两个雄虫已经达成一致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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