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带着程戈快步走到墙边相对干净的地方,将他小心放下,让他背靠着墙壁。
同时迅速从袖中摸出一个白玉药瓶,拔开塞子。
倒出清凉的药粉,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程戈额角的伤口上,程戈似乎被那清凉的触感安抚了。
【略】
云雩也不再耽搁,准备先带程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云雩的脚刚迈出的门槛一步
“嗒嗒嗒……嗒嗒嗒……”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西暖阁方向走来。
云雩眸光一凝,猛地顿住脚步,目光投向门外那越来越近光影。
迅速退回殿内,侧头看向地上那几条死咸鱼。
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的视线在殿内急掠,最终落在屏风侧面的黄花梨大箱柜上。
时间回到两刻钟前……
钦天监监正在揽月台观星,随后便匍匐于帝座之前,声音激动得发颤:
“陛下!祥瑞!大吉之兆啊!臣观西天有紫气东来,凤鸣之象!
此祥瑞正应于西暖阁方向,臣斗胆恳请陛下移驾亲临,以承天恩,佑我大周国祚绵长啊!”
【略的部分可以去听真人讲书,里面都是完整的。】
第174章 娶我进门
皇帝周明岐端坐龙椅,对这类鬼神祥瑞之说向来是听听则罢,并不深信。
但此刻正值中秋佳节,百官宗亲俱在,钦天监如此言之凿凿。
他若断然拒绝,未免扫兴,也有损天子敬天之仪。
而且平日这监正行事颇为谨慎,今日却隐隐有些急躁出格。
不过在监正和一众大臣的恳请下,周明岐略一沉吟,只能颔首应允。
“既是天降祥瑞,朕自当亲往一观。”他起身,目光扫过宴席,“众卿便随朕同去,共沐天恩。”
“臣等荣幸之至!”百官宗亲齐声应和,一时间宴席之上气氛热烈。
众人皆好奇这西暖阁能有何等祥瑞,纷纷起身,簇拥着皇帝,浩浩荡荡地朝着西暖阁方向行去。
浩浩荡荡的仪仗停在略显破败的西暖阁院中。
灯火通明,将这片荒凉角落照得如同白昼,却更添几分诡异。
周明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目光扫过身侧,太子并不在。
巧正对上陈贵妃望过来的视线,对方脸上依旧是端庄得体的笑容。
见他看来,还微微福了福身,声音温婉,带着恰到好处的催促。
“陛下,钦天监大人说祥瑞稍纵即逝,我们快些进去吧,万一错过了天赐吉兆,岂不可惜?”
听到她的话,周明岐眸光不由地又暗了几分,没有言语脚步快了几分。
钦天监监正在院中煞有介事地又观测了片刻星象,随即指着西侧偏殿。
“陛下!祥瑞紫气,煌煌如炬,正落于此殿之内!
请陛下速速入内承接,莫要让天恩散去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躬身上前。
周明岐的脚步在殿门前停住,并未立刻推门。
借着身后福泉高举宫灯的光线,目光扫过门窗地面……
陈贵妃见他迟迟不动,不动声色地朝钦天监监正使了个眼色。
监正额头渗出细汗,忍不住再次无声地催促:“陛下……”
周明岐猛地抬手,制止了身边正要上前推门的太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扫过身后亦步亦趋的宗亲大臣。
“祥瑞之地,恐惊扰天意。众卿且于院中静候,待朕先入内一观。”
众人面面相觑,虽有疑惑,但圣意难违,只得齐刷刷躬身。
“臣等遵旨。” 纷纷后退在院中跪伏下来,垂首屏息不敢抬头。
殿内一片死寂。
周明岐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殿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周明岐额角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福泉提着宫灯,小心翼翼地站在门槛外,不敢踏入。
只将昏黄的光线尽力投射进去,照亮殿内一方天地。
周明岐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却发现室内竟空无一人。
只是桌椅有些歪斜,墙角散落着一些撕碎的布料……一片狼藉。
空气中那股诡异的甜香浓郁得令人头晕,绝非正常熏香。
他负手在身后,面上并无太多的表情,指腹缓缓摩挲着玉扳指。
而此时,在另一个狭小空间内……
周隐云被粗暴地塞在左侧最底层,成了人肉垫子。
而上面压着的周湛挤得几乎喘不过气,迷离的眼神里只剩下痛苦。
乌雅公主则被挤在最角落的缝隙里,一张艳丽的脸蛋几乎被挤压变形,嘴上被塞着一团碎布帕子。
而右侧,云雩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柜壁。
程戈的双脚悬空,无意识地轻轻晃荡。
第175章 挑衅
程戈似乎对这狭小的环境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心。
【略一大段】
他努力分神警惕柜外的动静,目光格外沉静。
云雩正要有动作,试图稍稍制止这火上浇油的行为
突然,他的小腿被人从侧面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柜内黑暗逼仄,只有从木板缝隙间透入几丝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云雩眼睑微垂,冰冷的目光越过程戈汗湿的鬓角,落在了挤在对面的周湛身上。
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他依然清晰地对上了周湛那双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噬人的暴怒,猩红一片地盯着黏在云雩身上的程戈
云雩喉咙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非但没有因这死亡注视收敛,反而刻意低下头。
那山岩贴近沟壑,更像是一种针锋相对的宣示。
【略一大段】
周明岐的站在殿内,那股诡异的熏香让他不由地觉出几分烦躁。
正欲转身离开
蓦地,一声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响动,自身侧那巨大的黄花梨箱柜内传来。
他的脚步倏然顿住,缓缓转向那箱柜,空气中弥漫的甜香似乎在此处更为浓郁。
周明岐面沉如水,负在身后的手,静静地伫立在柜门前。
那沉默的凝视本身,就带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片刻的死寂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细微吱呀声。
柜门被猛地拉开,昏黄的光线如水银泻地,骤然刺破柜内粘稠的黑暗。
周明岐看着面前铺陈的这一幕,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泄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空气似乎停滞了一般
云雩缓缓侧过头,目光直直迎上帝王的审视。
那里面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近乎赤裸的坦然。
【略】
周明岐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着。
他猛地抬步上前,令人窒息的对峙几乎达到顶点。
目光阴沉似水,似是万年凝结的冰川即将崩塌。
角落里,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周湛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
周明岐的视线骤然转向角落,迅速望向叠在角落里的狼狈的三人,面色阴沉似水。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云雩和程戈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殿外,跪伏在地的陈贵妃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尖利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留下深深的血印。
她竖着耳朵,紧张地捕捉着殿内的任何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