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第294章 放肆

  “呃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大厅,那官员猛地缩回手。

  捂着手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整个人蜷缩倒地,杀猪般嚎叫起来。

  众人:“!!!”

  整个正厅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丝竹声戛然而止,歌姬乐师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所有官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连无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与压抑。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只有那受伤官员压抑的哀嚎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碎裂的白玉杯盏散落一桌,如同此刻众人碎裂的镇定。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站起身的年轻御史身上。

  他之前所有的沉默,在这一刻化为了实质般的冰冷杀意,弥漫在空气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无竞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冷意:“程御史,这是何意?

  不过是一场玩笑,何必动如此大的肝火?伤了同僚和气,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程戈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刃,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连无竞身上。

  就在连无竞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紧时,程戈抬起了手,轻轻一挥。

  “轰!”厅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沉重的木门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与此同时,两侧的窗户也被无数黑影从外破开!

  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数百名身着玄色铁甲的兵士瞬间涌入。

  他们手持出鞘的长刀,迅速将所有的出口堵死,浓烈的铁血煞气取代了之前的酒肉香气。

  “啊!”舞姬和乐师的尖叫声被兵士们冰冷的目光逼回了喉咙,只剩下恐惧的呜咽。

  官员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慌乱。

  “程戈!你……你想干什么?!”一个官员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等乃朝廷命官,竖子岂敢!!!”另一个官员指着程戈,手指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连无竞猛地站起身,脸上那伪装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厉声喝道:“程大人!带甲士闯入宴会,究竟想如何?!”

  程戈对所有的质问和威胁充耳不闻,他微微仰着下巴,神情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

  他抬脚,靴底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那个仍在翻滚哀嚎的官员身上。

  稍稍用力,那官员的嚎叫便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抽搐。

  程戈像踢开一块碍事的垃圾,将他踹到角落。

  他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缓缓扫过那些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最终再次落在连无竞身上。

  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自然是……送各位大人上路啊。”

  一名武将闻言,瞬间怒不可遏,抬步向前喝斥道:

  “放肆!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还轮不到你……”

  “放肆?”程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声未落,他猛地动了,动作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剑光乍起!

  他竟直接拔出了身旁一名甲士腰间的佩剑,那剑身带着沙场的血腥气,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呼啸!

  剑光一闪而逝!那个官员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换,整个人便从中间被一道血线分开。

  下一刻,鲜血如同爆裂的水囊般喷涌,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炸开!

  “啊!!!”这一次,是无数人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有官员直接吓晕过去,更多的则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更有甚者黄色的液体从裤裆渗出,腥臊之气混着血腥味,呕吐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程戈手握滴血的长剑,殷红的血液顺着剑脊蜿蜒流淌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滩血泊。

  他歪了歪脑袋,嘴角噙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

  染血的剑尖抬起,稳稳地搭在连无竞的脖颈上,“连大人……”

  程戈的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低语,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癫狂,“我这人,天生就是这般放肆。”

  连无竞:“!!!”

  源州城西市曹,此刻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潮水。

  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广场中央,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刺目的白色映照着阴沉的天色。

  两口巨大的楠木棺材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矗立在最前方。

  而在棺材之后,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灵位,粗粗看去,当有数千之众。

  崭新的木牌上,用朱砂书写着一个个陌生的姓名,在惨白幡布的映衬下,红得触目惊心。

  一股肃杀悲怆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程戈端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一身御史官袍穿在他清瘦的身躯上,显得有些空荡。

  他手臂上系着一道粗糙的白布条,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唯有那双眼睛,黑沉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静静地坐着,仿佛与身后那数千冤魂融为一体。

  在他面前,上百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承平省官员,此刻被反剪双手,强行按着跪倒在地。

  他们官帽歪斜,官袍凌乱沾满尘土,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若筛糠。

  有人试图挣扎叫骂,立刻便被身后如狼似虎的甲士用刀鞘狠狠砸在背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连无竞跪在众官最前方,他强自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待到人群的嘈杂声稍歇,程戈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跪地的官员,而是面向周围无数的百姓。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麻木、或期盼、或愤怒的脸。

  他伸手从无峰手中接过一卷厚厚的文书,展开。

  第295章 没资格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甚至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

  却奇异地穿透了广场上的风声与人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承平布政使,连无竞!”他念出第一个名字,声音冰冷如铁。

  连无竞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程戈,眼神如毒蛇般。

  程戈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展开手中那卷染血的罪状,一条条,一桩桩,开始宣读。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罪一:贪墨朝廷拨付之河工银两、赈灾粮款,累计白银三百二十七万两!致使四县堤坝溃决,淹死百姓二千六百余人,数万流离失所!”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那场惨绝人寰的水患记忆犹新,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

  “罪二:纵容下属,于各州县强掳幼女,逼良为娼,开设暗娼馆数十处!

  不从者,或毒打致死,或卖往异乡,毁人清白,拆人家庭,天理难容!”

  “罪三:未经朝廷许可,私开盐铁矿脉数十处!为掩盖罪行,强征民夫草菅人命!

  仅潍县所在矿洞,便戮杀残害有姓名矿工三千五百八十二人!”

  广场上响起愤怒的吼声,讨伐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激动的百姓想要上前动手,但是被拦下了。

  “罪四:尔等为谋暴利,资敌叛国,将铁矿大量贩卖于北狄南蛮……”

  “叛国”二字一出,连一些原本麻木的百姓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父母官”。

  如果说之前只是荼毒地方,那么这一条,便是彻头彻尾的背叛,是对百姓和所有边境将士的背叛!

  “罪五:克扣、私吞边关阵亡将士抚恤银两!共计白银一百一十万两!“

  连无竞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程戈,你休要血口喷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些身着旧军服,或是身上带伤的老兵双目赤红。

  “罪六:巧立名目,私加赋税,横征暴敛!历年所吞税收,难以计数!百姓卖儿鬻女,犹不能完税!”

  “罪七:纵容家奴、姻亲,肆意侵占百姓田产、宅院!”

  “罪八:欺上媚下………”

  程戈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每字每句都如尖刀一般,刺向连无竞等人的血肉!

  程戈每念出一条罪状,百姓的怒火便高涨一分。

  起初是压抑的低吼,渐渐地化作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和咒骂。

  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开始从人群中飞出,砸向那些跪地的官员。

  士兵们勉强维持着秩序,但群情激愤,几乎要冲破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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