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虽然就一眼,我的娘诶,长得美极了!

  就跟画里走出来的天仙似的!就是声音有点粗……”

  “!我早就说,就远远看将军夫人那身段气质,模样定然差不了!

  想必是咱们这边风沙大,一路舟车劳顿,嗓子不舒服…

  我看夫人个子也高挑,跟咱们将军站一块,真真儿是般配!想必小世子以后必定也是高大威猛!”

  “诶,你们看见夫人送将军什么了吗?”

  “看见了!一个小陶人!就将军模样的!那手艺……呃,情意是没得说!

  听那意思,是夫人亲手捏的,专门送给将军的!将军夫人果真爱惨了咱们将军了!”

  “不过……将军夫人身体好像不太好,我听到她咳嗽了。”

  “应当是刚生产完,身子骨没养好就千里迢迢来寻咱们将军了!这得多情深义重!

  回头得跟厨房老张说一声,采买时多弄点老母鸡、红枣桂圆回来,可得给夫人好好补补,万万不能落下病根子!”

  这群糙汉子们,此刻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一定要牢牢护好他们家柔弱又深情的将军夫人,还有他们的小世子!

  程戈跟着崔忌进了主帅大帐,帐内燃着炭盆,驱散了些许北境的寒意。

  没过多久,便有一名亲兵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将饭食端了上来,摆放在案几上,然后又迅速退了出去。

  崔忌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他平日用膳极为简单,基本就是伙房做什么便吃什么。

  今日忙着去接程戈,更是没有特意吩咐厨房。

  然而眼前这顿饭食的丰富程度,明显与他平日里的粗茶淡饭不是一个档次。

  他在程戈身侧的位子坐下,程戈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一路的疲惫和饥饿感瞬间被放大。

  崔忌伸手,将那个汤盅的盖子轻轻揭开。

  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是一碗澄黄的鸡汤,上面零星点缀着些红艳的枸杞,看着便觉暖胃。

  他拿起汤勺,小心地给程戈盛了满满一大碗,推到对方面前。

  现在天冷,不用放就可以直接喝,正好也暖胃。

  程戈小心地接过汤碗,触手温热,他吸了吸鼻子。

  伸手将头上的帷帽摘下,随手放在了身旁。

  他拿起调羹,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鸡汤炖得火候十足,鲜美醇厚,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崔忌看着他,只觉得这人又消瘦了不少,心口顿时有些发涩。

  一路上风餐露宿,程戈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食,这会馋虫是彻底被勾了出来。

  这会也顾不得其他了,满脑子只剩下干饭!

  程戈风卷残云般将一桌饭菜扫荡得七七八八。

  胃里有了热食,苍白的脸上总算透出点血色,连日奔波的疲惫也似乎被驱散了些。

  他刚放下筷子,没一会儿,绿柔便在营帐外轻轻唤了一声:“公子。”

  程戈连忙应声,绿柔便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那药味刚一飘进来,程戈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管喝过多少次,他永远都不会爱上这玩意的味道。

  但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再苦也得往下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般,接过药碗,屏住呼吸,苦大仇深地开始“一口闷”。

  药汁极苦,滑过喉咙时带来强烈的抗拒感,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整张脸都苦得变了形。

  绿柔在一旁看得心疼,连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取出一小块冰糖。

  小声说道:“公子,附近小镇一时买不到蜜饯,您先用这个顶顶。”

  程戈也没说什么,迅速将那块冰糖塞进嘴里。

  甜味慢慢在口腔中散开,勉强压下了那令人作呕的苦味,他这才感觉活过来了一点。

  “小家伙喂了没有?”程戈哑着嗓子问。

  绿柔连忙回道:“福娘正在旁边营帐里照顾着呢,羊奶也温好了,公子不用担心。”

  程戈点了点头,心下稍安,幸好有福娘和绿柔帮忙照看。

  否则让他这个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寡王”去弄个小婴儿,还真是为难他了,怕是俩人都得饿死。

  第304章 睡哪?

  喝完药,伙房的人又抬来了热水,程戈求之不得。

  身上又是风沙又是汗渍,早就难受得紧。

  他立刻钻进屏风后,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躯,舒服得他几乎要在浴桶里冒出幸福的泡泡。

  沐浴完毕,程戈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中衣,浑身松快地靠坐在椅背上。

  绿柔站在他身后,用干布仔细地为他绞干头发。

  不知何时,崔忌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营帐。

  他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程戈和正在忙碌的绿柔。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了绿柔手中的干布。

  绿柔微微一愣,随即会意,悄声行了一礼,便低头退了出去。

  崔忌的动作比绿柔要略显生硬,但力道却控制得极好。

  程戈晃了一下脑袋,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崔忌手中滑落几缕。

  他依旧闭着眼,说话还带着点鼻音,随口问道:

  “绿柔姐,我今晚住哪里啊?是不是得去跟那些士兵住大通铺?”

  这边境不比京城,吃穿住都很朴实无华,俗称艰苦。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味道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

  “你同我一起睡营帐。”

  程戈:“!!!”

  程戈猛地睁开眼睛,循声抬头,恰好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只见崔忌正低头看着他,手里还握着他半干未干的长发。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四目相对,程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发。

  程戈嘴角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他干笑了两声没话找话地挤出一句。

  “呵……呵呵……你、你忙完了啊?”

  这话问得干巴巴的,毫无营养,但程戈此刻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话来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了。

  他只觉得被崔忌目光笼罩的这片区域,温度似乎在悄然升高,连刚刚沐浴后的清爽感都快被蒸腾掉殆尽。

  程戈眨巴了下眼睛,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对视中找回自己的思绪。

  他微微偏开头,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热,小声嘟囔道:“那……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崔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手指将他颊边滑落的几缕湿发轻轻拨到耳后。

  将他的长发理顺,小心地拢好,以免沾湿衣襟。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

  “不会,这里足够宽敞。”

  程戈想了想,觉得也是,崔忌好歹是统军的大将军。

  那福利待遇肯定是最好的,总比去挤那能把人挤成肉饼的大通铺强。

  他程戈向来不是那等有没苦硬吃的人,平时没福还得想办法创造点福气来享。

  现在有现成的优沃的条件,完全没有能让他拒绝的理由。

  烛火在营帐内跳跃着,投下温暖却摇曳的光影,晃得人眼皮有些发沉。

  连日奔波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花,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那我……先去睡觉了?你要一起吗?”

  崔忌表情愣了一下,看着他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开口道:“你先去睡吧,我还要处理些事情。”

  程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绕到屏风后的床榻边。

  床塌被人打理过,褥子铺得厚实平整,里面甚至还用汤婆子暖过,躺上去干燥温暖。

  程戈舒服地喟叹一声,困得厉害,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滚进被窝里。

  这里冬天比京城的更冷,还是被窝里舒服,没几秒就睡死了过去。

  待崔忌沐浴完毕,又处理完手头积压的紧急军务,已是夜深。

  他吹熄了外间的烛火,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借着微弱的光亮走到床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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