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周明岐这个老板,抛开脾气不说,其实还算不错。

  差不多午时,福娘提着食盒过来了,将几样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在矮几上摆开。

  程戈下意识朝帐门外望了望,却没见到崔忌的身影。

  他独自坐下,却听得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风在帐外禀报。

  “公子,将军命属下回来传话,营中突发军务,午膳不能回来陪您用了。”

  “哦……好的。”程戈应了一声,凌风行礼后快步离去。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盆里偶尔迸出的轻微噼啪声。

  程戈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先前那点因崔忌准备回来的紧张悄然散去,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他默默拿起碗开始吃饭,动作不疾不徐。

  直到将福娘带来的饭菜用完,又端起旁边温着的汤药喝完。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他皱了皱眉,不过好在他存了好多蜜饯。

  程戈将药碗放下,被那苦涩滋味激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拈了颗蜜饯含在嘴里。

  清甜在舌尖化开,总算压下了那股子难受劲儿。

  他紧了紧衣领,打算出去透透气,老闷在帐里也嫌憋得慌。

  只见帐篷帘子被一只脚爪子小心翼翼地掀开条缝,往外探了探。

  下一秒,那手就跟被火燎了似的,嗖地缩了回来,连带整个帘子啪嗒落严实了。

  “靠!什么鬼天气!”程戈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得方才那一瞬间,外头的寒风跟刀子似的,简直能把人活活冻成冰棍。

  “绿柔姐!快,快把我那件加厚镶毛边的大氅拿来!就崔忌给的那张白熊皮那件!”

  话说,自打上回程戈在演武场上,将崔忌麾下那些猛将挨个儿揍了一顿之后,他在北疆军中的形象就彻底颠覆了。

  如今营里那些糙汉子,远远瞧见这位将军夫人,那都是缩着脖子绕道走。

  那模样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生怕一个不留神惹了这位煞神。

  甚至,军中不知何时起,暗暗流传起一些传言。

  说他们那位冷面的大将军,当年其实并非自愿成亲,而是被这位凶残的将军夫人给霸王硬上弓了!

  说是程夫人仗着身手了得,生生把将军给掳回了家,这才有了小世子。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将军为了负责,主要是打不过也跑不掉。

  只好委曲求全……然后就是先婚后爱,可是后来越陷越深,彻底被套牢了。

  这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描绘得活灵活现。

  以至于不少士兵偷偷看程戈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

  程戈左手牵着威风凛凛的大黄,右手盘着星霜。

  身上裹着那件毛茸茸的白熊皮大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军营里晃荡。

  这一人一狗一蛇的组合,再加上他那凶名在外的身份,所过之处士兵们无不屏息凝神。

  恭敬行礼后迅速滑跪退散,那场面拉风得简直像是在巡阅千军万马。

  他看似悠闲地踱着步子,目光却习惯性地扫过营帐和往来人员。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低着头,弓着身子,脚步匆匆地与他擦肩而过,看装扮是个普通火头军,手里还拎着个泔水桶。

  程戈原本没太在意,目光随意地从那人身上掠过,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两步,脚步却陡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思绪。

  他下意识地回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即将拐过营帐角落的弓背身影上。

  那人虽然佝偻着腰,刻意收敛着姿态,但那骨架轮廓却异常高大,甚至比军中许多以勇力见长的将领还要魁梧几分。

  这本身在北疆军中虽不算太稀奇,但一个日常从事搬运泔水等杂役的火头军,少有这般过分突出的体格。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怪异气味钻入了程戈的鼻腔。

  那并非军营里常见的汗味或是泔水的馊腐气,而是一种带着点腥膻的味道。

  这气味极淡,被寒风一吹几乎散尽,普通人很难察觉。

  程戈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足足数秒未动。

  一旁的绿柔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程戈侧过头,用仅容两人听见的音量飞快低语了句。

  绿柔神色一凛,随即点头转身便快步离去。

  程戈轻轻一抖缰绳,示意大黄跟上,自己则借着营帐和杂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尾随而去。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略显臃肿的身形在白熊皮大氅的包裹下,竟显出几分与外表不符的灵巧。

  那人走在前面,依旧维持着那副弓背塌肩的姿态,脚步看似匆忙,眼神却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显得鬼鬼祟祟。

  第315章 异动

  他似乎对军营的布局颇为熟悉,专挑人迹相对稀少的小路走。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掩盖了程戈细微的响动。

  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移动的黑点。

  一个火头军,不去灶房忙碌,跑到这废弃区域来做什么?

  只见那人在一处半塌的破旧营帐前停下脚步,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

  程戈立刻闪身躲到一处残破的辎重车后,屏住了呼吸。

  确认无人跟踪后,那人迅速弯腰钻进了那座破帐。

  一人一蛇,另外加一条狗,三个脑袋齐刷刷地从残破的辎重车后探了出来。

  六只眼睛对视了一眼,随即又齐齐转向那座破帐的方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有寒风卷过积雪的呜咽声。

  程戈屏息凝神,只见那人在破帐前,模仿着某种鸟叫或者信号,短促地叫了两声:“咕咕咕”

  过了一小会儿,破帐深处竟然也传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回应声:“咕咕咕”

  紧接着,一只半满散发着馊腐气味的泔水桶,被人从破帐里面慢悠悠地推了出来。

  那人见状,连忙上前,动作熟练地提起桶上的麻绳,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人提着泔水桶,低着头快步想要离开。

  程戈低头,迅速给身边的大黄使了个眼色。

  大黄仰了下狗头,二话不说,后腿猛地蹬地,高汪一声直接撞开那破败的帐帘,凶猛地冲了进去!

  而几乎在大黄冲出的同一瞬间,程戈自己飞快蹿出。

  他速度极快,几步便追至那提泔水桶要离开那人的身后。

  借着前冲的力道,一记凌厉的侧踹,狠狠踹向那人的后心!

  “砰!”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背后空门大开,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

  整个人被踹得向前扑飞出去,手里的泔水桶也脱手摔在地上。

  那人被踹得七荤八素,但反应也是极快,一落地便连滚带爬地想要起身。

  然而,他刚撑起半个身子,程戈的脚已经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让他再次重重趴回地面,啃了一嘴混着雪沫和污秽的泥土。

  他挣扎着,另一只手猛地向腰间摸去,寒光一闪,竟是一把淬了毒的短匕,毫不犹豫地就往自己心口扎去!

  程戈眼神一厉,动作比思维更快,在那匕首即将刺入皮肉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破帐内传来一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夹杂着大黄愤怒的咆哮和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

  没过几息,帐帘再次被掀开,无峰一手一个提着两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的屁股上,还牢牢挂着不肯松口的大黄。

  尖锐的犬齿深深嵌进肉里,疼得那人嗷嗷直叫,却又不敢剧烈挣扎。

  程戈左右扫视了一眼,确认周围暂无其他异常,沉声对无峰道。

  “先把人都带到旁边的空帐里看管起来,动作轻点,别惊动其他人。”

  他需要暂时封锁消息,以免打草惊蛇,看看是否能顺藤摸瓜,揪出更多的潜伏者。

  无峰毫不费力地提着三个俘虏,快步走向附近一处闲置的营帐。

  大黄这才松了口,威风凛凛地甩了甩头,跑回程戈脚边,邀功似的蹭了蹭。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崔忌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披风上上还沾着未拍净的雪花。

  他刚走近,目光便迅速将程戈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事吧?”

  程戈摇了摇头,指向那处关押俘虏的空帐:“我没事,那几个人鬼鬼祟祟,不像普通兵士,就先行拿下了。”

  崔忌闻言,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空帐方向,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亲兵挥了下手。

  “带下去,分开严加审问。”

  亲兵立刻领命而去,崔忌交代完,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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