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是狗吗?”看着沾着一层口水的食指,上面还印着两排整齐的牙印,崔忌脸黑得跟炭似的。
手掌直接在他的侧脸打了几下,程戈吃痛,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操,狗。”
但骂归骂,程戈却依旧没松开手,像一条护食的狗。
崔忌看着他侧脸被打红了一块,鬼使神差地收回了巴掌。
就在这时,程戈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地看着崔忌。
下一秒,竟咧开嘴笑了起来,“嘿嘿。”笑了两声,还把崔忌的手往怀里拉。
崔忌彻底无语,直接掰开程戈的手,谁料刚将那爪子弄下来。
程戈却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整个人压在崔忌身上。
崔忌:“……”
不远外的暗卫迅速捂眼,脸上带着几分淫荡的笑。
崔忌能清楚感受到程戈身上的热度和那急促的呼吸声,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就在崔忌慌乱之际,程戈突然凑到他耳边,张嘴啃了下他的耳垂,轻声呢喃:“好吃,软软滴……”然后吧唧了下嘴。
崔忌大脑瞬间空白,呼吸几乎停滞了,顿时手忙脚乱地一把将身上的人给掀开了。
程戈身体骤然失力,飞快地往榻内滚了两圈,后脑勺咚地一下,直接磕在了床柱上。
“嗷…畜牲…”程戈疼得小声痛呼,捞过一旁的软枕抱在怀里。
没多久,崔忌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低低的鼾声。
崔忌躺在床边,目光呆呆望向顶上的幔帐,那模样活像是被夺了贞操的小姑娘。
良久,崔忌侧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渣男,直接起身离开了。
翌日,程戈几乎是被人摇醒的,整个人还晕得厉害。
“程公子,您可算醒了。”伺候的小厮满脸焦急,“王爷吩咐了,让您赶紧起来用膳,要早起去进宫上职。”
小厮没想到这小公子年纪轻轻,赖床竟然那么严重,叫了十几遍都不带醒的。
“呃…行,我知道了。”程戈一边说着,一边闭着眼睛下床就往外走。
“公子,先洗漱更衣。”
程戈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是哪儿?”
小厮赶忙解释:“公子,这是崔王府,您昨儿个吃酒醉了,王爷便安排您住下了。”
程戈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只记得自己喝了点青梅酒,后面就没印象了。
他挠挠头,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出什么洋相。
洗漱更衣后,程戈跟着小厮去用膳。
刚走进饭厅,就看见崔忌正坐在桌前,面色冷峻。
程戈心里一紧,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道:“见过王爷。”
崔忌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程戈干笑两声,“那个……昨晚多谢王爷照顾了。”
崔忌侧过脸,冷声开口:“先用膳,吃完让人送你进宫。”
“哦,好的。”程戈刚坐下,一碗乳鸽粥便放在了他面前。
程戈看着从眼前撤走的那只手,食指上两个明晃晃的牙印格外显眼。
程戈愣了一下,随后偷摸看了一眼崔忌,心里不由感叹。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崔忌看着威武霸气,没想竟然还有喜欢啃手指的癖好。
脑海里闪过崔忌睡着了还含着手指头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酒还没醒?”崔忌突然开口。
程戈喝了一口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侧头看向他,“啊?怎么了?”
崔忌捏着瓷勺的手瞬间收紧,只觉得那昨晚被咬过那处有些发痒。
目光不由地落在程戈的嘴巴上,皮肤还隐隐记得那上面的温度。
程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摸了摸嘴,“王爷,我嘴上有东西?”
崔忌回过神,似是有意试探,“昨晚休息得可好?”
程戈正专心地夹着一块春卷,听到崔忌的问题,他想都没想,随口答道:“还行吧。”
话一出口,程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些过于随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后脑勺的瞬间,一股疼痛感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咝……”程戈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早上觉得脑壳有点疼呢,怎么起了个包…”
崔忌:“……”
程戈话音刚落,只听铛地一声,是筷子落地的声音。
程戈疑惑地看向崔忌,只见崔忌面色竟有些慌乱,未等程戈开口,便直接招来了侍卫,“送我去校场。”
“王爷,不再用点吗?”看着崔忌那碗没吃几口的粥,下意识地问道。
“不用。”崔忌的回答格外冷硬。
程戈看着自己准备添第三碗粥的手,心想难道这古代人都是小鸟胃?
那这人是怎么长辣么大只的?
第35章 相撞
太子是储君,与其他皇子自是不同,加上当今圣上极注重对太子的培养,从小便请了诸多名师教导。
而且讲究文武并重,除了各家经典及治国之策,另还需研习《孙子兵法》《吴子》《六韬》等用法道。
平日的骑射等实战练习课程也必不可少。
曾闻太祖马上夺的天下,极其重视武艺,其太子曾由镇北王亲自教授武艺,后太祖亲征西戎时太子还需随同出征。
只是后来天下大同,重文轻武,除了崔家,便再没有武将崛起。
程戈就进过两次皇宫,一次是殿试,一次是被皇帝单独召见。
今天便是第三次,朱红色的宫门,端庄肃穆中又显出几分低沉的压抑感。
太子年岁尚轻,暂时还未参与朝事,但每日都需早起学习。
侍读的主要任务便是每日陪太子读书,若是太子遇上疑惑不解的地方,则需要帮着解惑,行监察督促之责。
平日里更是要以身作则,太子要是行为失当,还得委婉劝谏。
这活说轻松也不算太轻松,万一太子是个顽劣的,那可真是有得受了。
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一个“未尽启迪之责”,轻则被骂罚款,重则可是要被撸职的。
不过总的来说,这好处还是大于坏处。
毕竟太子乃储君,若是能跟太子交好,日后太子登基,那便是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还有一个大大滴的好处,那就是太子需要每日先完成晨间礼仪。
而太子侍读无需参与外朝政务,所以每日一般辰时入宫便可,而晚间宫门下钥,申时便可离宫。
朝七晚五,相比在翰林院那阴间作息,那可要好太多了。
美差!大美差!!!
程戈站在东华门前,双手叉腰,仰头向天,发出一阵狂笑。
“桀桀桀…”
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他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癫狂的气息。
笑罢,他潇洒地甩了甩衣袖,在宫门口又转了两圈。
然后迈着四方大步,朝着东华门走去,只见他下巴微微抬起,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走到守卫面前时,程戈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块崭新的腰牌,毫不客气地朝着守卫的脸上怼了过去。
守卫们显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检查了一下腰牌。
确认无误后,便让开了道路,看着程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东华门。
程戈的身影渐行渐远。
几名守卫望着他那极其嚣张的背影,面面相觑,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这谁啊,好他妈装啊!
在宫门口装了一波,程戈是彻底爽了。
结果一看时辰。
好家伙,他妈的都快迟到了!
程戈心里“咯噔”一下,撒腿就跑。
他在宫中的回廊间左拐右拐,带起一路的风声,引得路过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侧目。
眼看快到文华殿,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蹿出,直直撞向程戈。
程戈躲闪不及,两人重重地摔在一起。
程戈只觉身上活像是镇了一座大山,本来就因跑得太快有些气短,这下更是压得他直喘不过气,胸口隐隐有些发痛。
周湛压根没想到竟会有人敢撞他,一个不察也摔得不轻。
心中不由大骂:妈的,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看他今日不摘了他脑袋!
周湛刚要发作,低头却看到身下的人,陡然愣了神。
眉如远黛,星目含怒,抿唇蹙眉的模样,竟是生得极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