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崔忌侧过身,温热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脊背。

  没有更近一步的触碰,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后肩胛骨上。

  那一点接触的面积很小,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外面的风更大了,呜咽着掠过营帐。

  程戈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崔忌平稳的呼吸,以及额间那一点固执的温热。

  ………

  话说才没几日,北狄递了和谈书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这突如其来的太平。

  可说得最热闹、最起劲的,却不是两国休战本身,而是随之而来的一桩惊人传闻

  北狄那位第一猛将的乌力吉,竟直言要求娶林太傅家那位素有才名的大公子。

  这消息简直比战报还炸耳。

  “哎,张兄李兄,你们可听说了这几日京城最热闹的那桩事?”

  青衣茶客王二神秘兮兮地凑近同伴,声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能让邻桌听见。

  灰衣人张三立即会意,拍着桌子道:“可是说林大公子与北狄那位将军的风流韵事?我这儿有个最新版本!”

  他清了清嗓子,“说是三年前林公子往江南游学,在燕关外一处破庙里,发现个浑身是血的狄人,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顿时众人便来了兴致,连忙问道:“怎么着?”

  “那人竟是那乌力吉!”众人齐声惊呼,茶碗都碰倒了好几个。

  张三得意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林公子心善,便将他救了。

  那乌力吉醒来后,见林公子在月下煎药的侧影,据说当场就看痴了!”

  “正所谓是一见南殊误终生,那乌力吉是彻底栽了!当即便跟林大公子表明心意。”

  “但林大公子何等人物?清流世家的嫡长子,岂会与敌国武将纠缠?当即严词拒绝。

  谁知分别那日,林公子在京郊十里坡遭遇山匪,眼看就要遭难,竟是乌力吉单枪匹马杀将出来,替他挡了整整三刀!”

  “哇!”众人惊叹不已。

  这时小二来添茶,也忍不住加入讨论:“客官们说的可是'十里坡救美'那段?

  小的听说啊,乌力吉当时浑身是血,还死死护着林公子,说'要伤他,先踏过我的尸首'!

  这一来二去的,林公子的心就是铁打的也要融了!”

  “可惜啊可惜,”张三摇头叹息,“林太傅得知后勃然大怒,亲自带家丁将公子押回府中。

  据说在祠堂前发了狠话:'除非我死,否则休想与那狄奴往来!'还把乌力吉困在京城,派兵日夜监视。”

  赵四压低声音:“我有个表亲在林府当差,说林公子被关在后院那些日子,日日对着北方吹笛,那乌力吉就在墙外和着狄族小调,真是闻者落泪!”

  “那乌力吉也是个痴情种,北狄后为林公子在草原上种了十里海棠!

  每棵树下都埋着情诗,北狄文官翻译了三个月都没译完!”

  后来更是奋发图强,成了北狄第一勇士。

  如今遣使来求娶,送来的聘礼里有个琉璃瓶,装着他在战场收集的九百九十九滴眼泪每想林公子一次就存一滴!”

  众人闻言,顿时露出几分感动的神色来,“怪不得林家公子一直未娶,原来是早有心上人。”

  邻桌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开口:“你们可知太傅为何如此反对?”

  见众人看来,他神秘地捋须道:“我侄子在鸿胪寺当差,说太傅年轻时与如今的大汗呼图克有过一段情。

  前些天朝堂上,太傅竟当着百官的面求娶呼图克,还放言说'若呼图克不肯成亲,就要杀了北狄使臣'!”

  “什么?!”满座哗然……

  林南殊坐在窗边雅间,修长手指轻抚着青瓷茶盏。

  窗外大堂的喧闹声隐约传来,那些夸张的“十里海棠““九百九十九滴眼泪”的说辞,脸上不由泛起一丝无奈。

  乔方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林兄,你同乌力吉...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当真...当真如他们所说那般...”

  林南殊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目光落在窗外飘摇的柳枝上。

  “我与乌力吉,”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并不相识。”

  乔方绪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干笑了两声:“林兄说笑了...若不相识,他怎会...”

  林南殊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北狄这般大张旗鼓,多半是想借此事辱我大周。

  求娶男子本就有违伦常,他偏要选在两国和谈的关口提出来。”

  乔方绪近日听多了那些狗血流言,此刻被点醒,顿时倒真觉出几分道理。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若真如传言所说情深似海,何至于闹得满城风雨,倒像是故意为之。”

  窗外说书人正讲到“乌力吉夜闯林府”的段子,满堂喝彩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林南殊执起茶壶斟茶,茶汤注入杯中升起袅袅白雾。

  乔方绪看他这样,没忍住开口道:“林兄既然如此,何不趁此机会成家?

  正好堵住那悠悠众口,免得真被那蛮子坏了名声。”

  林南殊执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中漾开细小的涟漪。他垂眸看着晃动的茶汤,没有立即作答。

  乔方绪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问:“可是...还没遇到心仪的大家闺秀?”

  雅间外说书人正慷慨激昂:“那乌力吉发誓,若娶不到林公子,便要终身不娶!”

  林南殊将茶壶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没有。"他答道,声音平静无波。

  乔方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以林南殊的家世品貌,主母的人选确实应当慎之又慎。

  他热切地凑近些:"之前礼部尚书的嫡女听闻有意于你,你不考虑一下?

  还有我有一表妹,家世虽比不上礼部尚书,但也不差,容色出彩,礼仪周全,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

  林南殊垂眸,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多谢乔兄费心,”他放下茶杯,声音很轻,“我已有心仪之人。”

  乔方绪一听,顿时眼神就亮了,迫不及待地追问:“快说与我听听,是哪家的小姐有如此大的福分?”

  雅间外说书人正讲到高潮处,满堂喝彩声震耳欲聋。

  在这喧闹的背景下,林南殊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是男子。”

  “咳咳咳咳!”乔方绪猛然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茶杯被碰得东倒西歪。

  【最近流感太昌狂,一家人都中招了。】

  第356章 天仙吗?

  乔方绪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被口水单杀,林南殊立马将茶水递到他面前。

  乔方绪灌了一大口,这才勉强缓过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南殊,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居然喜欢男子?你方才不是说不认识乌力吉吗?”

  说完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喜欢的是其他男人?”

  林南殊轻轻“嗯”了一声,乔方绪的好奇心顿时被吊到了顶点。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你心仪的是谁?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人在哪呢?”

  林南殊敛下目光,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乔方绪看着他这副神情,不可置信地开口:“难不成...他不喜欢你这样的?”

  林南殊没有反驳,心想这种说法倒也算准确。

  乔方绪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这男的以为自己是天仙吗?你这样的都不喜欢,有眼疾?”

  他愤愤地拍了下桌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招。”

  林南殊捏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轻声道:“是慕禹。”

  乔方绪:“….……”

  他默默地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干巴巴地说:“是慕…慕禹啊...那没事了......”

  林南殊有些不明所以,抬眸看向他。

  乔方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是真天仙,没办法。”

  林南殊:“………”

  “当初慕禹在翰林院,”乔方绪回忆道,“心慕他的人可不少。”

  他压低声音:“但他这人...嗯...似乎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思。

  整日念叨着要娶个温婉贤淑的姑娘,三年抱俩,最好能生个龙凤胎……”

  乔方绪听着这对比,忍不住咂舌:“慕禹那家伙,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跟男子在一起。

  他连别人送他写了情诗的折扇,天天摇愣是没发现。

  那人没忍住暗示他,他倒好,反过来还夸人家字不错。”

  林南殊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没忍住笑了。

  乔方绪说着说着,突然表情垮了下来。

  他想起程戈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顿时便没了说笑的心思。

  当初自己落水差点淹死,还是程戈奋不顾身跳下河救了他一命。没想到才短短数月,竟是天人永隔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涩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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