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第476章 正常交往

  程戈的骂骂咧咧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停下来。

  那声音从最初的又尖又亮,到后来的沙哑断续。

  再到最后只剩下含混的鼻音和偶尔一两声有气无力的“禽兽”“混蛋”“你不是人”。

  像一壶烧开的水被慢慢撤了火,从沸腾到咕嘟,从咕嘟到温热,最后彻底凉透,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蒸汽在夜色里飘着。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竹影从这头爬到了那头。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一两声听不清的呢喃。

  凌风端着一大盆水走进院子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他的步子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盆里的水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晃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绷着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偏过头,朝院墙上蹲着的那道人影甩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无峰蹲在墙头上,双手抱在胸前,回了他个大白眼。

  凌风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端着盆的手稳如泰山,脚步轻快地走到门前。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门开了一条缝。

  崔忌站在门后,外袍披着,没有系带子,衣襟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肩膀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眉眼间有一种餍足的倦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从凌风手里接过那盆水。

  凌风低着头,什么也没看,把盆递过去之后就退了下去。

  崔忌接过水,退回了房间,将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的几缕,落在床前的地面上,像几根被人随手丢下的银线。

  水盆里冒着热气,白蒙蒙的,在月光里打着旋,像一小片被关在屋里的云。

  崔忌端着水盆走到床边,把盆放在脚踏上。

  热水晃了晃,溅出两滴,落在盆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又归于平静。

  他在床沿坐下来,床板微微沉了沉,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程戈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张侧脸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他的头发散了一枕头,黑得像泼墨,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汗浸湿了,黏在那里。

  被子胡乱地搭在腰上,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背,肩胛骨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被人用手指用力按过之后留下的印记。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像一个人刚从水里被捞上来,躺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崔忌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把那几缕黏在他脸颊上的碎发拨开。

  指尖擦过他的颧骨,湿漉漉的,带着汗水的咸涩。

  程戈没有动,像是已经没力气动了,又像是在装死。

  崔忌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后颈,顺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程戈的后背绷了一下,又松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听不清的嘟囔,像在说“不行了”,又像在说“继续”。

  崔忌把手收回来,伸手探进热水里。水很烫,烫得他指尖微微泛红,但他没有缩手。

  他拧了帕子,白气从指缝里钻出来,在月光里袅袅地散开。

  他把帕子叠好,敷在程戈的后颈上。程戈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嘶了一声。

  热水渗进皮肤里,烫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软了下去。

  “疼?”崔忌问。

  程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了一个字:“没,有点烫。”

  崔忌没有移开帕子,只是把手覆在上面。

  掌心的温度和帕子上的热度叠在一起,透过皮肤渗进去,把那些绷紧的肌肉一点一点地熨开。

  程戈的肩膀慢慢地松了下来,发出几声舒适的哼唧。

  崔忌把帕子拿下来,在水盆里又拧了一遍。

  热水哗啦一声,白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把帕子重新敷在程戈的后背上,从肩胛擦到腰际,从腰际擦到脊椎。

  帕子是热的,水是热的,连崔忌的指尖都是热的。

  那些热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把程戈从里到外地暖透了。

  程戈的手指蜷在枕头上,指节微微泛白,呼吸从绵长变得平稳。

  “崔忌。”他忽然开口了,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嗯。”

  “你不是肾虚吗?”

  崔忌手上顿了一下,帕子悬在程戈的腰际,热气还在往上冒。

  他的目光从程戈的后背移到他露出的半张脸上,那只红透了的耳朵还黏着一缕湿发。

  “是本王刚才不够努力?”

  程戈瞬间就炸了,他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一条被人踩了七寸的蛇。

  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胸膛和腰腹。

  “嘶”酸痛从腰椎两侧同时涌上来,酸得他整个人都软了一下,手臂一颤,差点没撑住。

  “你没病不早说,还白嫖了我那么多枸杞!”

  他说“枸杞”两个字的时候,牙关咬得咯吱响,像是把那两颗字嚼碎了吐出来的。

  崔忌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扶着腰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崔忌,终于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了。

  崔忌看着他这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很短。

  “我靠!你还笑!”程戈的声音劈了岔,手从腰上抬起来,一拳捶在他的胸肌上。

  谁料腰上猛地一扯,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嘶!”

  崔忌连忙扶住他,手贴上了程戈的后腰,拇指沿着腰椎两侧的肌肉慢慢地按了下去。

  揉了好一会儿,见程戈好了一些,崔忌才把手收回来,扶着程戈的肩膀放回枕头上。

  程戈像一摊没有骨头的肉,软塌塌地躺在那里,被子被他踢到了床尾,只剩一个角搭在小腿上。

  崔忌看了他一眼,弯腰从床尾捞起被子,从胸口盖到脚踝,严严实实的,连露在外面的脚趾头都塞进了被子里。

  然后他站起来,把水盆端到一旁,转身走回床边上了榻。

  床板沉了一下,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安静了一会儿。

  程戈的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崔忌。”他淡淡地开口了。

  “嗯。”

  “我屁股疼。”

  安静了半秒。

  崔忌侧了一下身,手臂伸过来,揽住程戈的腰,轻轻一捞。

  程戈的身体从床的这一侧滑了过来,身体翻往上一翻,稳稳地落在了崔忌的身上。

  他的脸埋进崔忌的肩窝里,额头抵着那块凸起的锁骨,呼吸扑在那片温热的地方。

  程戈趴在他身上,安静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从崔忌的肩膀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指尖停在喉结的位置,一下一下地刮着。

  很轻,轻得像猫爪子挠人,不疼,但痒。

  崔忌的喉结在他指尖下滚动了一下,像一颗被人拨动的珠子,滚过去,又滚回来。

  “崔忌。”程戈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从肩窝里传出来。

  “嗯。”崔忌句句有回应。

  “你说等我老了,不会屎”

  崔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小嘴巴给捂住了。

  手掌很大,把程戈下半张脸整个盖住了,掌心贴着他的嘴唇,指节抵着他的脸。

  程戈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变成含混的“唔唔唔”,像一只被人捏住了嘴的鸭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崔忌低下头,声音很低,“你少跟外面那些野男人鬼混就不会有事。”

  程戈扒开了崔忌的手,“你这人,讲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鬼混!”

  崔忌就那样看着他的眼睛,不言也不语。

  程戈顿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声音小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就是正常交往。”

  崔忌还是没说话。程戈更心虚了,把脸重新埋进崔忌的肩窝里,直接选择男人最擅长的逃避政策。

  崔忌的手重新搭上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程戈闷哼了一声。

  程戈趴在他身上,呼吸慢慢地平了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动作太快,差点撞上崔忌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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