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毕竟当初她导师还在的时候,零食一般都是她师母负责补货的。
明骄这样做,就好像是也继承了她师母的位置一样……
明骄手腕上搭着那件羽绒服,嘴角含笑地从后面走上来,她知道林晚霜前段时间给这三个实习生都发了请柬,于是说道:“婚礼那天记得来玩。”
“嘿嘿,会的会的!”
“提前祝主任和明姐新婚快乐啦!”
“新婚快乐!”
在三个小孩兴奋的神情中和她们告别,直到走出了实验室,明骄才把手里的羽绒服给林晚霜披上。
“外面冷,套上吧。”
林晚霜安静地没说话,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被明骄摆弄着。
她微微低着头,能很清晰地看见明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的钻戒。
是她给她戴上的。
也从那晚开始,她就没见过明骄把戒指摘下来。
反观自己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戴。
林晚霜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
她很清楚自己和明骄是为什么结婚,也很清楚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些亲吻、拥抱她可以理解为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行为,但有时候她也不太能理解明骄表现出的很喜欢她的举动,总不能是真的喜欢她吧。
就比如此刻,她们明明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明骄已经毫不避讳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为什么呢?是敬业?
林晚霜想不通,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段正确的感情的开始一定要是互相认识再到心意相通。
而不是她和明骄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不明不白地超过同事甚至朋友的界限。
她们之间好像还缺一点什么,可惜林晚霜不知道答案。
这还是林大小姐第一次在感情问题上受挫,于是皱着眉把下巴缩进了领口中。
可她还是好奇,好奇明骄的态度,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闷闷地问:“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明明在无名指戴上婚戒应该是她们两个人的事。
明骄专注给人整理衣服,第一遍没有听清,“什么?”
林晚霜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冰冷的拉链头上,听见明骄的话又没再继续问出自己的问题了,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骄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拉着人往停车场走去。
林晚霜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没有被拉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解开了拉到下巴处的拉链,手指勾出了衣领下被她体温烤得热热的项链,那枚钻戒就静静地挂在上面。
直到两人回到车上,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明骄眼尖地发现了林晚霜左手无名指上闪过一道微光
是那枚戒指。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下,被她直直盯着的林晚霜蜷了蜷手指,紧紧握住了安全带,没有把手指藏起来。
她就这么既光明正大又稍显紧张地将自己的答案摆出来,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想告诉明骄,她也可以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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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霜不清楚明骄是否看懂了她的答案,一连几天的忙碌让她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临近婚礼前要忙的事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拍婚纱照、和司仪团队会面、熟悉婚礼流程、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这一切几乎榨干了两个人的所有精力。
就算有左女士和一帮专业的人士帮忙,林晚霜还是由衷地对婚礼这件事产生了恐惧。
这天回到家后,林晚霜整个人就像滩水一样化在了沙发上,她和明骄一整天几乎都在被左女士摆弄,脚就没停过。
明骄对这种程度的忙碌适应得还好,当初在学校的训练强度比这还强百倍。
可她看见林晚霜累成那样,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怜惜和心疼。
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一边的膝盖落到地面,另一只腿撑着手肘,心疼地伸手替林晚霜撩开额发,露出那张疲惫的面孔。
“辛苦了。”
落在林晚霜颊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地偏向那只手,轻柔地蹭了蹭,像小猫一样。
光滑的戒圈蹭到了她的脸上,林晚霜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圆的眼珠里映照出明骄的身影,黑色的瞳孔里似乎装下了一整片的繁星,让她的眼神看起来邈远又无垠。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晚霜的声音轻轻的,只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
明骄摩挲着她脸颊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晚霜,她不知道林晚霜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今天有什么地方惹人生气了,林晚霜在等她道歉?
可她今天没做什么啊,一整天下来,林晚霜的情绪也很正常。
那就不是道歉。
明骄眨眨眼,试探着说道:“大小姐今天辛苦了?”
林晚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闭上眼撇开了脸,“给我按腿!”
“好好好,这就给您按。”
那双干燥的双手贴上林晚霜有些水肿的双腿,缓慢但有力地在她腿上按摩起来。
面向沙发背的林晚霜睁开了眼睛,怔怔地发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明骄说什么,只是在刚刚那一刻,她想听明骄说话。她以为是家里太过安静引起的,或许让明骄随便说点什么就好。
但很明显,林晚霜并不满意明骄刚刚随便说的话。
可她为什么不满呢?
林晚霜在舒适的按摩中闭上了眼。她不知道。
明骄兢兢业业地给人按了半小时,直到发觉林晚霜的呼吸变得绵长,她才反映过来对方是累得睡着了。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裤腿放下,然后才熟练地将人横抱起来,步履稳健地朝二楼走去。
好在林晚霜平时习惯了在睡觉时被明骄打扰抱起,这会儿更是熟门熟路地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她将人抱上二楼,平稳地放在了床上。在给人摘身上的首饰时,看见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明骄记得,从那天下班发现这枚戒指时,她就没有看见林晚霜再把它摘下来过了。
她自己不摘是因为她对林晚霜有不一样的想法,而且还是林晚霜亲自为她戴上的,她舍不得。
那林晚霜不摘又是为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当初在莘松山给人戴上戒指时,也是选的没有逾矩的中指。
无名指,是林晚霜自己戴上的。
昏暗的卧室里,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两个人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安宁。
可明骄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林晚霜为什么要自己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
明骄有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答案。也正是因为这个答案,让她平静的心脏开始狂跳。
或许,林晚霜和她一样,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
这个念头如同顺风点燃荒原的火星,只是片刻就在她心里掀起燎原的大火,几乎要将她的所有理智全都烧毁。
她很想紧握着林晚霜的肩膀将她摇醒,一字一句地问清楚对方的答案,可当她看见那张写满疲倦的脸时,又冷静了下来。
不着急,不着急。
她们有得是时间。
她的小猫已经很累了。
忍到最后,明骄也只是克制地在林晚霜的额头落下一吻,缱绻又旖旎。
第二天,两人得到了慈悲的左女士给的一日假期,林晚霜本来打算就此长在床上。
但明骄却突然接到了吴倪的电话。
“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明骄这次接电话没有避着林晚霜,她本来就打算介绍两人认识。
吴倪清朗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三小时后落地晋城,记得来接我,航班信息稍后发你。”
“哈?”明骄明显愣了两秒,随后立马拿起林晚霜已经弃用的小闹钟看时间,才九点多,意思就是吴倪十二点左右落地晋城。
本来还闭着眼的林晚霜听见明骄的声音这会儿已经睁开眼看着她了。
她很好奇,到底是谁的电话,会让明骄露出这么意外的表情。
可电话那头的吴倪根本不给明骄惊讶的时间,机场已经在催她登机了。
要不是秘书临时提醒她让她给明骄打个电话,她还真忘了这回事。
被风风火火的吴倪挂掉电话,明骄这才呲着牙转过头看向林晚霜。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有点懵,很明显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被子被她拉至鼻尖处,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谁呀?”林晚霜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带着股不一样的依恋和缱绻。
明骄挠挠头,她很不想因为自己朋友的到来而打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林晚霜,但她又很想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想要她们之间的联系不止是那一纸合同。
于是明骄又重新在床边坐下,解释道:“是吴倪,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我朋友,你还记得吗?”
林晚霜乖乖地点头。
“她三小时后落地晋城机场,陪我去接她行吗?我想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说完,明骄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等待林晚霜的答案。
林晚霜闻言,神色顿时清明了起来,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许多,她将被子从鼻尖拉下来,露出整张脸。
她问:“要怎么介绍我?”
“你要怎么向你朋友介绍我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