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129章

  兴母见兴于唐又闷着不说话,只能无奈地将他打发回去。

  兴于唐走出上房,在回自个院子的路口驻足良久,还是吩咐下人去套马车。

  ……

  王元卿正捧着碗山楂水在院子里消食,听到下人通报说兴于唐来访,好奇过后还是立刻吩咐小厮将人领进来。

  兴于唐跨进院门,就见王元卿和李随风站在一棵桃树荫下,不知在说些什么,见他进来,王元卿将手里的碗递给身后的丫鬟,笑道:“你瞧我院里的这棵树,光长叶子不开花,连个青果儿都找不到。”

  兴于唐视线快速从李随风身上扫过,看了一眼高大的树木,随口道:“你这院里什么奇花异草没有,何必种棵普通的桃树,挖了就是。”

  “其他花草都是看个乐趣,只有它是留着结果子吃的,可挖不得。”

  王元卿说完就带着他进了屋,李随风没有听他们聊天的意思,转身走到院里的石凳坐下。

  等丫鬟奉上热茶后,兴于唐便开门见山,直接问他为何要提醒方栋去看大夫。

  “虽然他立刻请了大夫看过,说身体没有问题,还是被打击颇深,如今人瞧着很是消沉,比前些天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瞧着很是担忧。”

  没想到第一个来找他的居然是兴于唐,王元卿也很是苦恼:“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和他说,但是刻意隐瞒又太不够意思了。”

  他叫兴于唐先坐一会,自己出去走到李随风身旁,低头不知说了什么,随后两人就一起进了屋。

  “李随风的本事你们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他说看出方栋命中注定没有子嗣,我也不会相信。”

  兴于唐赶紧道:“我自然不是怀疑李真人,只是想着玄门道法高深莫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方栋命中无子的结局。”

  李随风抬眸看向兴于唐,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这人居然还有心情给别人求子?

  “他命中注定只会有一个女儿,已经被他给亲自送走了,自然不会再有子嗣。”

  “可那根本就不是方栋的血脉啊?难道他命里注定只能有这一个非亲生的女儿吗?这对他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兴于唐忍不住皱眉。

  李随风这人除了王元卿的事情外,并不能切身体会到别人绝嗣的痛苦。

  “有什么好残忍的,本来他这一世根本不应该发现女儿不是亲生的,也算能安慰安慰自己。谁知阴差阳错之下偏偏就知道了,如今把那妾室送走,他命里确实是没有子嗣了。”

  李随风打量了兴于唐两眼,又补充道:“对了,你和方生这辈子本应该是对翁婿,如今他把假女儿送走,你第二个妻子也没影了,你这辈子不出意外也要绝嗣了。”

  王元卿被雷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更别说兴于唐这个当事人了。

  李随风语气平淡自然,明显不可能是在和他开玩笑,但兴于唐还是有种在听天书的恍惚感。

  “我和方栋同龄,怎么可能会娶他的女儿?”

  李随风挑了挑眉,对上兴于唐不可置信的目光,嘲讽道:“你前两世为了一点破事在地府追着那方生告状,两人就此结仇。第二世还是如此,把地府的官员烦得没办法,为了让你们化解这段仇怨,这第三世才安排你成为他的女婿,让你们二人了结这段因果,莫非你都忘了不成?”

  第219章 《三生》

  李随风的话犹如天鉴,直直砸在兴于唐心里,让他当场呆愣。

  前三世模糊的记忆竟然开始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第一世他是个颇有才情的名士,不想在乡试上被判落榜后,抑郁不平而死。死后到了阴曹地府,他便上书告当地阅卷知县的状,那知县正是方栋。

  阎王派小鬼将方栋的魂魄勾到地府与他对峙。问及为何要黜落佳士而录用庸才,方栋争辩自己只是众位阅卷官的一员,上头还有主考官,乡试上榜学生并不由他决定。

  阎王又将主考官拘来,主考官又将责任推到同考官身上:“我不过是总其大成的,即使有好文章,若是同考官不推荐的话,我又怎么能看到呢?”

  阎王认定二人互相推诿责任,便要按照阴间的法律判二人笞刑。谁知兴于唐不服,觉得判刑太轻,要求重罚。

  古往今来,因为落榜导致抑郁而死的书生千千万万,偏偏书生又心气比天高,愿意把自己落榜的原因归咎于自己水平不够的总归是少数,大多数都和兴于唐一样,更愿意相信自己落榜是因为考官昏聩,亦或者其中有不为人所知的钱权交易。

  这些书生得知兴于唐状告考官后,便聚在一起共同推举他,和他共进退。

  万鬼嚎哭不止,皆异口同声说判决太轻,不足以平愤。阎王没办法,只得下令将方栋和主考官的袍服剥去,由酷吏用锋利的刀刃将二人胸膛剖开,挖出心脏,众鬼这才满意。

  由于第一世方栋被判定为官昏庸,投胎前被剥下身上的官服,又削掉他身上的官气,第二世便投胎到普通农户。

  而兴于唐则官气浓厚,二十多岁就成为当地的县令。

  许是冥冥注定,自上任后他一直恪尽职守,秉公办案,谁知却在见到方栋后,明知他是被土匪抓上山的清白百姓,却不听他分辩,一意孤行将他斩了。

  方栋早在见到堂上官员是兴于唐时,就觉醒了前世记忆,直呼:“吾命该绝!”

  方栋死后到了地府,又状告兴于唐为官不仁,草菅人命。

  兴于唐按律被罚第三世投胎做畜生,结果轮到方栋时,发现他生前曾经对父母动手,按律下辈子也要做畜生,于是两人第三世连人都做不成了,双双被投入畜生道。

  方栋害怕第三世遇到兴于唐又遭报复,请求阎王能让他转世当个大的畜生,阎王被烦得不行,干脆叫他做大狗,兴于唐做小狗。

  本来第三世都做了狗,两人的恩怨应该就此了断。谁知冤家路窄,两人无意间碰面,方栋一眼就看出面前的金毛小狗是兴于唐。

  彼时方栋是一只体格健壮的黑毛土狗,看着还没他腿高的小狗,方栋气上心头,立刻扑过去撕咬。而小狗虽然看着好欺负,却反过来咬住大狗的喉咙,最后双双殒命。

  这便是他们二人荒诞的第三世。

  两人死后到了地府,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阎王被他们烦得不行,便判决兴于唐这辈子成为方栋的女婿,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因此化解这段三世孽缘。

  王元卿还在偷偷和李随风咬耳朵,吐槽这地府的孟婆汤效果太差了,否则两人转生后怎么会轮流记起前世的恩怨,互相报复,纠缠三世之久。

  “有的恩怨已经刻入灵魂,非孟婆汤可以遗忘。”

  而此时的兴于唐只觉得自己头都要裂开了,几世的记忆全部出现在脑海里,叫他对方栋猛地生起一股怨恨,但下一秒二人今生情同手足的画面又会将这股怨恨冲淡。

  反反复复,让他恨不得以头抢地。

  王元卿在一旁看得担忧不已,下意识要吩咐下人去请大夫,随即又反应过来这种前世今生的事情,还是道士处理起来更专业,于是转而看向李随风。

  接收到王元卿的求助,李随风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他对着兴于唐施了一道清心咒,对方原本混乱不堪的大脑立刻冷静下来。

  王元卿小心观察着兴于唐的神色,担忧两个好友就此成为仇人:“冤冤相报何时了,虽然这辈子你是做不成方栋的女婿了,但打小的交情还在,应该算是和解了吧?”

  兴于唐垂眸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

  “时过境迁,当初的事情早已说不清楚谁对谁错,若是继续揪着不放,真不知道两人还要纠缠多少世。”

  兴于唐说完抹了一把脸,将各种复杂情绪压下,向二人告辞后孤身离去。

  王元卿将人送到院门后返回,惆怅地对李随风道:“我才想起他来找我,原本是为了问方栋子嗣的事情,谁知你突然丢出这么重磅的信息,把我们都炸懵了,子嗣的问题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他突然有些好奇:“他俩这辈子能凑在一起是因为前世的恩怨,你也帮我看看,说不定往前几世翻翻,我和他们之间也有乱七八糟的牵扯。”

  李随风便凑到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故作严肃地对着他的三庭五眼上下打量,王元卿紧张得眼睫毛不停轻颤,咽了咽唾沫,催促他:“看出来没有啊?”

  “急什么。”

  李随风作势又凑近了些,直到两人快要鼻尖相触,王元卿看清他眼底狡黠的笑意,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在故意逗自己呢。

  他一边往后仰一边气哼哼地嚷嚷:“你这人也太无聊了,亏我刚才那么紧张。”

  “谁叫我喜欢你,就忍不住想要逗你。”李随风哼笑着俯身继续靠近他,直到把王元卿压在椅背上:“前世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你这辈子遇到了我,前世再深刻的爱恨都要变成过眼云烟。”

  “你前世若是有仇人,只管叫他来寻我报仇,若是有老情人敢找来,哼哼……”

  虽然只有两声极轻的冷哼,但王元卿已经精准接收到他的未尽之言,不由撇嘴道:“你就乱吃醋吧,等我哪天抓到你的小辫子,非要让你尝尝我现在的感受。”

  李随风挑眉笑看他:“那你努力吧。”

  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他也只对着眼前这唯一的人心动。

  第220章 小混蛋

  说又说不过,自己还受制于人,王元卿伸手抵在李随风肩膀上,想将人推开。

  结果当然是没推动。

  “你想干嘛呀?”王元卿抬头对上李随风的视线,恍然发现他原本清冷的眼眸不知何时变得温柔多情,就这样用盈满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

  李随风抿了抿唇,理直气壮地表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接着不等王元卿说话,便亲上了他的唇角。

  王元卿还没来得及哀叹这家伙身为道士一点也不清心寡欲,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良久,李随风稍微直起身子,一手压住王元卿的肩膀,一手抚摸上他的眉眼,从轻颤的眼睫,到湿润的下唇。

  王元卿睁开眼,见他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咚咚打鼓,他挣扎一下,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出意料地被对方单手制住。

  直觉要是再不说点什么,接下来的发展会很危险,王元卿努力转动已经变成浆糊的大脑,想要找出其他的话题。

  他平时最擅长插科打诨转移话题,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一定是两人现在这种姿势影响了他大脑的发挥!

  王元卿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条被钉住的鱼,只能徒劳地摆动四肢。

  李随风气息变得有些粗重起来,他重新俯身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喷洒在王元卿的颈侧,不等对方侧头躲避,他便一手穿过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腰带,等到王元卿随着衣带的牵引不自觉挺腰,这只手便松开衣带,滑到后背将人搂起来。

  王元卿被他丢到床上,整个人就像触碰到火炭一样,被吓得蹦起来就要往床下跳,结果直接被李随风抓着脚腕拉了回去。

  王元卿知道李随风身手好,但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好身手会用到自己身上啊!!

  眼见着李随风随手将绑床帐的细带扯下,层层帷幔滑落下来,王元卿看得直咽口水,赶紧将自己被拉扯得松松垮垮的衣带胡乱系成死结。

  “冷静、冷静,”他试图劝对方李随风,“你有没有听过有一句话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李随风看着缩在角落的人,直截了当地回他:“我只知道你嘴里总是爱说些我不喜欢听的话。”

  他抓着王元卿的脚腕将对方拉到床边,即使被一脚踹到胸口也不在意,反而哼笑道:“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王元卿心一哽,你倒是不会真吃我,但现在这种做法和“吃”我有什么区别!?

  “你别冲动啊,要是因为破戒坏了自己的修行,那多不划算,你说是不是?”

  王元卿表现得十分大义凛然:“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害得你以后修为大减。”

  嘴皮子真利索,李随风好笑地看着他:“要害得我修为大减……你再努力也没有可能。”

  他松开王元卿的脚踝,侧身躺到他身边,将人搂在怀里后,终于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小混蛋!

  怀里人因为疼痛全身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惹得李随风呼吸更加急促。

  湿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夏布,喷洒到白皙的肌肤上,晕染出浅浅的胭脂粉。

  直到王元卿终于压抑不住地发出一道极轻的哀鸣,李随风才恍然清醒些,稍稍放松了圈住对方细腰的手臂。

  感受到对方咬着自己的力道减小,王元卿松了口气,赌气道:“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还一言不合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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