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150章

  镜子边缘镶嵌着木框,王元卿翻转几下,又忍不住凑近去看,就见镜中又出现了李随风的身影,吓得他赶紧将镜子塞进袖中。

  一行人出了大殿,见院子的地上有大片血痕蜿蜒,便猜到那老僧多半是遇害了。

  葛巾和众人告别后便要带着妹妹返回曹州,其余人则按照原本的计划进城。

  在城门口朱子聪遇到同窗孟龙潭,便和王元卿他们顺势分开了。

  孟龙潭和朱子聪结伴来京参加会试,结果眨眼的功夫,朱子聪就不见人影,急得他这些天在附近四处打听,跑得脚都起泡了。

  如今见他平安归来,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地。

  倒不是说他和朱子聪有多深的交情,实在是二人一同外出,若是其中一人离奇消失,他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左思右想,觉得这人太能搞事,和他在一块别说结伴互助了,只怕日日都要提心吊胆,关心了他几句就提出分道扬镳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还有守门的将士,都能佐证他和朱子聪是和平分开的,以后对方再出事,也怪不到他头上了。

  朱子聪见孟龙潭急匆匆离他而去,好像在躲避什么妖魔鬼怪似的,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等我中了进士,看你还来不来巴结我。”

  朱子聪憋着气,背起孟龙潭为他保管的行囊,刚走到城门登记处,就感觉一阵心悸,怎么也喘过气来,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到地上。

  周围人被吓得连连倒退,等到官兵凑近查看,他已经全身发青,早没气了。

  把谭晋玄一行人送到客栈落脚,王元卿二人回到王家,也才不过酉时。

  虽然只过了半天时间,但这半天可比他以往半个月的经历加起来都要刺激。

  洗漱完毕王元卿躺在床上将那面镜子翻出来照,见镜子里除了李随风还是李随风。

  他有那么饥渴吗?

  王元卿忍不住满头黑线地吐槽。

  不过这会夜深人静,没有外人打扰,他专心地盯着李随风的脸看了一会,居然发现了平时忽略的细节。

  李随风的相貌和之前相比,是不是有些不同了?

  这镜子被李随风铁拳收拾过,就算王元卿现在直勾勾地盯着,也不会将他吸进去,于是他便肆无忌惮地观察着镜中李随风的样子。

  看过后他又忍不住爬起来去瞅李随风,彼时李随风正盘膝坐在床尾,面前摆放着关小纸人的玉瓶。

  他是真想将这玩意远远丢掉,奈何王元卿不同意。

  见他凑到自己面前,一双桃花眼微眯,不断扫视着自己,李随风忍不住笑道:“大晚上不睡觉,你又作什么妖?”

  王元卿从上床起就侧身躲着他,翻来覆去地照那面镜子,他早发现了。

  王元卿捧住他的脸不许他乱动,将他的五官细细打量,终于确认李随风相貌是有些细微的变化。

  今天小纸人变化的相貌才更接近之前的李随风。

  “你……”王元卿斟酌着道,“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第257章 国子监

  李随风心中一惊,透过王元卿的双眸,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自从他融合九殿下后,五官便不可控地发生了些许变化,不过这种变化是极其细微的,除非有心对比,否则根本无人发现。

  他不希望王元卿知道自己曾经只是一道别人的分身,于是笑道:“人总是在变化的,你不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你说得对,”王元卿选择性忽略他后半句话,“不过朝夕相处,这种变化还挺难发现的。”

  和初见时的狂放不羁相比,如今的李随风看着似乎平添了几分沉稳与贵气,是他的错觉吗?

  王元卿把镜子放到李随风面前:“你看到了什么?”

  李随风幽幽道:“看到两个男子在拜堂成亲。”

  王元卿立即收回镜子,倒回床头,把自己裹进被窝里:“睡觉睡觉!”

  他嘟囔着睡过去,一边想这家伙催婚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隔了两天后,谭晋玄他们正式上门来拜访,王乾安在官衙值守,陈氏作为长辈短暂接待了一会,就让王元卿把人领走了。

  一行人路过后花园正遇上小翠带着一群丫鬟和王元丰踢球,欢声笑语不断。

  只见小翠穿着皮靴,和丫鬟们将布球踢来踢去,王元丰就站一旁老实看着,若是球被踢歪了,滚到角落里去,小翠便指挥王元丰去捡。这个时候王元丰就喜笑颜开地追着球跑,累得满头大汗也浑不在意。

  王元卿看得满头黑线,心想果然是逗傻子玩,说不定王元丰先前邀请他一块踢球,就是和他一起跑来跑去地帮人捡球,他下次再也不答应他了。

  球滚到他们这边来,王元丰刚将球捡起抱在怀里,仰头就见王元卿和几个他不认识的人站在不远处。

  为防冲撞到女眷,他们几人在听到动静后并没有上前,而是在不远处的凉亭里闲话。

  王元丰从小被爹娘关在后院,见过的外人屈指可数,他有心叫王元卿陪他踢球,又畏惧谭晋玄三个生面孔,踌躇片刻后还是抱着球失望地返回。

  小翠听他比手画脚地说了一通,也没说明白是怎么回事,干脆派了个小丫鬟去前面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小丫鬟一溜烟地绕过一丛梅树,见是王元卿和几个陌生公子,隔着树枝偷看了两眼,才红着脸跑回去禀告。

  小翠并不觉得被外男看一眼有什么打紧的,不过谁叫她现在是大户人家的儿媳妇,规矩忒多,知道自己若是不主动避开,对面大概要在凉亭待许久了。

  “我们回自个小院里玩去。”小翠拉起王元丰,带着一群丫鬟浩浩荡荡地回去。

  另一头,谭晋玄聊起国子监,叹道:“我们昨日去国子监逛了一圈,那里面的监舍当真是简陋至极,北方冬日寒凉无比,我们这身子骨可禁不住冻,看来还得在外头租个房子才行。”

  王元卿便叫来刘泉康,问他这附近有没有闲置的屋子能出租。

  “少爷,我们这条街的宅子都是陛下御赐给官员居住的,不得私下租赁买卖。不过后街倒是有几个空闲的私人宅子,是京官离任后留下来的,估摸是价格没谈好,才没有卖出去,租的话价钱上可能要贵些。”

  谭晋玄道:“住得下二十余人口吗?”

  刘泉康想了想,道:“有一座中等大小的院子,应该没问题。”那院子是王氏某个族人调任地方后空下来的,他以前负责府上人情往来时也去过几趟,比较熟悉。

  几人当即拍板决定就租这个院子了,正要派管家去交涉,刘泉康就笑道:“我与那家留下来守门的老管家也是熟人了,不如让我去谈,保管事半功倍,价钱也合适。”

  谭晋玄几人大喜,果然还得是有熟人才好办事,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要想租到恰当的屋子,不知要费多少时间精力。

  刘泉康办事靠谱,不过一天时间就替谭晋玄他们谈好了租房的事宜。留守的老管家见来人是刘泉康,得知要租房的是主家二公子王元卿的同窗,本是想直接将屋子让给他们白住的,刘泉康知道王元卿的作风,仍是按照正常租赁程序来办的。

  等谭晋玄几人搬进宅子里收拾妥当,几人就要正式进入国子监读书了。

  本朝国子监对入学的监生采用六堂三级制进行管理,监内设有设正义、崇志、广业等三个初等学堂,修道、诚心两个中等学堂,以及最高等的率性堂。

  王元卿几人户籍相同,被一起分配进了正义堂。值得一提的是,正义堂的学生都是举监入学,即身上都有举人功名,这种学生多半都是为了冲刺会试入学的,和另外两堂的学生不同。

  另外两堂的学生分贡监、荫监、例监,还有少数夷生。

  王元卿四人带着书童跟着国子监学正进入正院西边的正义堂读了半天书,发现国子监这个地方神奇到堪称古代版热血高校,一举打破了王元卿对学堂的刻板印象。

  拉帮结派都是小事,这里竟然还存在着严格的鄙视链!

  正义堂里的学生除了王元卿他们这种中了举人,正预备参加会试的,还有会试落榜的。

  古代不仅是交通不发达,医疗也落后,许多稍微有家底的举人参加会试落榜后就直接留在国子监读书了,免得返乡耽搁时间不说,要是在路途中生个病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没挺过去嗝屁了,那多冤。

  这类监生自觉是国子监的正统学子,进士预备役,对其他出身的监生就不大看得上。

  尤其是例监,在他们看来就是一群花钱买功名的土老财,和他们在一块读书完全是玷污了“读书人”三个字,走路都不带正眼瞧的。

  幸好王元卿几人出身江南,一来就被划分到了鄙视链最顶端,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前县学生员看得一愣一愣的。

  “哼,还有那群荫监,不过是仗着祖父辈的恩德才被特许入学,都是些纨绔子弟、酒囊饭袋罢了,哪里配做我们的同窗?!”

  说话的叫李景春,是浙江金华府的上一届的举人,也是上一届会试落榜的倒霉蛋。

  第258章 国子监2

  国子监的举监生和荫监生则属于是互相看不上眼,荫监嫌弃举监假清高,整天鼻孔看人,举监则认为对方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

  事实上,在举监生中,出身南方的举人甚至连一部分北方举人也不太瞧得上,因为本朝为了照顾北方学子,在会试实行南北分卷。

  王元卿几人在国子监除了读书,还结交了许多新朋友,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虽然气候越来越冷,不过他们又不用住在监舍里,勉强还算适应。

  距离画壁事件没过几天,京城便戒严了,因为老皇帝终于发现他后宫里少了好些个小老婆。

  皇城宫禁森严,有二十六卫亲军保护,按理说应该连只鸟都飞不出去才对,偏偏就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样的丑闻,宫里自然是严令不许外传,可惜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上层人的八卦,二十多个活色生香的宫妃离奇消失,完全够知情人讨论一年的了。

  于是在老皇帝的气急败坏中,此事已经被老百姓传了个底朝天,各种流言满天飞。

  尤其是读书人,别看平时一本正经,端得是正人君子,他们说起八卦来更加尖酸刻薄,丝毫不给老皇帝留面子。

  国子监散学后王元卿几人和新朋友找了个酒楼一块喝酒。

  “我看八成是受不了深宫寂寞,和侍卫私通,偷溜出宫了,”李春明大大咧咧道,“王兄,你认为呢?”

  王元卿被一口温酒呛得脸都咳红了,谭晋玄赶紧给他拍背,霍孟仙尴尬地道:“这种事情,外人怎么猜得到?”

  真不巧,偏偏他们几个全都知道!

  不仅知道,还一清二楚。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夹菜,王元卿余光看到角落里一个人憋着气,脸红得像春联一样,不由道:“你怎么了?”

  李春明挠挠头,好奇道:“楚善诚,这酒还没过三巡,你不会就醉了吧?”

  被叫做楚善诚的监生闻言脸更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是屋里的火炉烧得太旺,熏着我了……”

  众人了然地点头,外头寒风呼啸,窗户是关得有些紧,王元卿便叫小厮将门窗缝隙留大些。

  “这天家的事,说起来也不过是皇帝的私事,与我们何干?”谭晋玄站起来举着杯子向众人示意,敬了一圈酒后,便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酒足饭饱,众人从二楼厢房里出来,却不想遇到另一群国子监的人。

  双方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不是同道中人,李春明撇撇嘴不屑道:“吃个酒都会遇到这群荫监,真是晦气。”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让对面听见。

  对面领头的是兵部侍郎次子展稼禾,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先走下楼梯。

  要不是李春明家中有人在六部任堂官,他早将他套麻袋了。

  王元卿几人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对立还有些不习惯,也做不到同仇敌忾,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想着下次这种聚会还是少参加为妙。

  李春明见状也赶紧带着人下去,似乎觉得走在那群荫监屁股后头是什么奇耻大辱,两拨人就这样互不相让地在楼梯上推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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