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166章

  世人贪欲永无止境,宝座上的神仙是假的,可众生的祈求却源源不断,花样百出。

  封给谏干咽了口唾沫,不敢吞吞吐吐,立刻将目的老实交代:“此等小事,本不该烦扰国师,还请恕罪。”

  下一刻,封给谏手边的包裹就自动飞进了帷幔内,松垮的布条断开,金银珠宝撒了一地。

  国师看都不看一眼,而是伸手接住一颗布球。

  “确实有一股狐妖的气味。”国师转动着手中的布球,“你所求的,只是河南都司的监察权?”

  封给谏一咬牙,坦然承认:“下官在六科给事中已经再无升迁可能,一直想要进都察院。”

  “那王乾安身为左都副御史,却掌控着整个都察院,还频频和恭王殿下作对,若是让在下进入都察院,一定死心塌地为国师、为恭王殿下效力!”

  “都察院……”

  国师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确实有些麻烦,尤其是这个王御史,一身正气,他之前贸然咒杀他,不仅没有成功,还差点遭了反噬。

  视线瞥向跪在下方的封给谏,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将此人拉下马。

  君子还需要小人来对付。

  封给谏等了一会,布球从帷幔里重新飞出砸到他肩膀上,滚落在地。

  “把这东西重新送给王家,你会如愿的。”

  封给谏千恩万谢过后,捡起布球躬身退出。

  一大早,王家就“热闹”起来了。

  “快关门快关门!”

  王元卿掀开床帐,对着惊慌失措的丫鬟问:“外头怎么乱糟糟的?”

  阿福一溜烟跑进来,兔皮帽子下都跑出热气来了:“少爷不好了,大公子突然恢复正常了!”

  王元卿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对劲?

  “哎呀,”阿福一拍腿,“大公子虽然恢复正常了,但是变得更疯了,还不如之前憨傻的样子呢。”

  等到王元卿穿戴整齐,命人将院门打开,刚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瞧,就见花园里的腊梅好似被龙卷风扫过一般,只剩下一地的残枝。

  角落里王元丰隔着丫鬟试图去拉扯小翠,王乾安和陈氏正满脸怒气地叫小厮将他按住。

  大早上的来这出,看得王元卿满头雾水,王元丰怎么突然犯浑了?

  他平时虽然傻乎乎的,可性格却很好,谁都能欺负他,尤其是小翠,经常指挥得他团团转,从未见他发过脾气。

  王元丰一手抱着布球,一手抓住小丫鬟的衣领,竟然直接将人举起,在丫鬟的惊叫声中将她甩到一边,幸好王孜眼疾手快冲上去将人接住,不然非得摔断几根骨头。

  王乾安被气得半死,指着王元丰大骂道:“你们快把这个孽障给我打死!”

  小厮们面面相觑,老爷都被气得说胡话了,他们当然不可能真的对王元丰动手,可现在他又听不进劝,凭着一股子蛮力破坏力十足,实在是棘手。

  小翠双手交握,最终还是没有对王元丰施法,只能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结果这一喊不仅没能安抚住对方,反而让他更加暴躁,他突然将手上的布球丢下,空出双手去抓小翠。

  几个小丫鬟平时跟着小翠一块玩耍,对她很是忠心,见自家少爷双眼猩红,情况明显不对劲,虽然被他拉扯得哭哭啼啼,还是拼命护在小翠面前。

  王元卿见势不对,下意识从袖中取出玉瓶,对着王元丰将他吸进瓶中。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我一会儿再把他放出来……”王元卿连忙解释。

  王乾安耳朵暂时清静下来,简直像死里逃生,看着受伤的丫鬟吩咐管事:“快去请大夫来。”

  小翠扶着小丫鬟坐下,拉起袖子一瞧,只见手臂上全是青紫。

  “哥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王元卿问。

  陈氏还没回答,王乾安就被气得大喊:“快将他的床还回去,这孙子我不要也罢!”

  二十多年不开窍,一开窍就像色魔附体一样,青天白日不知廉耻地追着老婆跑,相比之下,还不如傻乎乎的可爱一些。

  陈氏尴尬地将事情简单描述给王元卿,难不成真是因为她搬走了儿子的床,才把他逼成这个样子的?

  “相公一定是被人暗害了,”小翠笃定道,“他天生地魂有缺,所以才会表现得痴傻,现在这样,更像是被人下了咒,臭肺里的欲望被刺激,一朝爆发。”

  地魂又叫爽灵或者觉魂,主导智慧、机谋和反应能力。其强弱直接影响智力水平,王元丰的痴傻便是地魂不全导致的。

  第282章 倒大霉

  思及刚才王元丰好像一直抓着布球,王元卿俯身将其捡起来,下一刻各种激烈的情绪都冲上大脑。

  李随风这个狗东西,他居然驱赶女尸追了自己一晚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一拍两散!

  立刻马上!

  就在王元卿焦急地左右张望,要把李随风找出来分手之际,王孜眼疾手快立刻将布球拍飞。

  王元卿大脑瞬间冷静下来,就见王乾安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李随风啊?”

  男的就算了,还是个道士,王乾安怀疑自己真是老了,完全猜不透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王元卿脚趾扣地,良久视死如归地点头,自己居然把心里话给喊出来了……

  “这布球不对劲。”

  王元卿立刻感激地看着王孜,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争取让所有人都忘记他刚才喊出的胡话。

  王孜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道:“我一碰到它,埋藏在心里的恶欲就爆发出来了,怎么也压不住。”

  他最大的心结就是亲生父母,他既期待找到他们,却又忍不住怨恨他们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刚才在触碰到布球的那一刻,他居然想将他们找出来,然后报复他们的弃养之仇。

  这实在不理智,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流落育婴堂有很多可能,不一定是遗弃所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远离布球,有人小声道:“可这是少夫人给少爷做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立刻又有丫鬟反驳:“少夫人给公子缝的布球明明还在屋子里,根本不是这个。”

  “别吵了,”王乾安头疼道,“我之前踢出去一个,应该就是它被人动了手脚,又丢回来让元丰瞧见了。”

  现在一想,那球多半是让隔壁的封家人看见了,如今封给谏自以为拿捏了王家的秘密,以此要挟他,没想到他不肯接招,这人事后肯定是走了歪门邪道来对付他们。

  “把这东西就地烧干净。”吩咐完了王乾安便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看着布球被泼上油脂,烧成了黑灰,王元卿才将王元丰给放了出来。

  没了恶欲驱使,他又重新恢复之前傻乎乎的样子,哭着要小翠安慰。

  虽然现在李随风不在,但王元卿自觉应该担起责任,还是去找王乾安,询问事情起因,反正不管敌人是谁,通通吸进玉瓶。

  得知多半是隔壁封给谏搞鬼,王元卿难得有些纠结,如果是妖魔鬼怪还好,可对方却是个大活人。

  总不能把他收瓶子里饿死渴死吧?

  王元卿从王乾安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遇上小翠。

  “不是什么大事,嫂子不要多想。”王元卿安慰她。

  小翠点点头,目送王元卿离去,等下人通报后才进屋去见公爹王乾安。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王元卿觉得自己好吃好喝的养着金角和银角,现在是他们回报自己的时候了。

  “你说什么?”银角从奶盆里抬起大脑袋,“我?”

  金角苦着脸道:“师兄,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俩才出生没几天。”你怎么好意思叫两个还在喝奶的小孩去帮你办事的?

  王元卿疑心二人是懒病犯了,就像在兜率宫诓骗他帮忙烧炉子一样:“你俩虽然肉身孱弱,可灵魂却是神仙,总不会投个胎就把法术都忘了吧?”

  “忘倒是没忘,”金角尴尬道,“可肉身没有修炼,再多法术我也使不出来啊,说不定现在你念口诀都比我起效快。”

  王元卿略一思索,认为两人应该没有说谎,可敌人当前,他们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御吧?

  那也太窝囊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封给谏倒台,再也没有机会找我们的麻烦呢?”

  银角眼珠一转:“这个好办,只要能让他一直倒霉就行。”

  到时候他喝水都塞牙缝,平地走路也摔跤,自顾不暇之下,哪里还有精力使坏。

  “你附耳过来。”

  王元卿赶紧把耳朵凑到银角毛茸茸的大脑袋面前,努力把口诀记下来。

  默念了两遍后,王元卿迟疑地道:“这么简单?”能有用吗。

  银角啧啧:“你看你这人,疑心病怎么这么重,好不好用试过就知道了,难道我还能砸了兜率宫的招牌?对付凡人,这个削弱版的就够用了,免得闹出人命来,影响你日后飞升。”

  “好了好了,我信就是了。”王元卿讪笑,实在是这个口诀太奇葩了,一点也不高深拗口,完全不符合他对法术的想象。

  “你们继续喝,我去实践了。”说完王元卿就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翌日寅时,王乾安从门口出来,预备去点卯,就见王元卿披着斗篷,缩在暗处已经不知道蹲多久了,乌漆嘛黑的,要是换个不熟悉的人他非得被吓一跳。

  “元卿啊,你这是?”

  国子监不是已经放假了吗?

  王元卿抱着手炉从角落里站起来,随口胡诌:“我睡不着,出来看星星。”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冰天雪地除非他脑子坏了才会舍弃温暖的被窝看什么星星,他是在等封给谏从他家门口路过。

  毕竟他总不能在自家对着封家全体施咒吧,那也太不道德了,虽然有没有效果还两说。

  在王乾安眼里这个侄子还是挺靠谱的,当然要是昨天没听到他说胡话就更可靠了。

  “那你看一会就回去睡觉吧,外头天寒地冻的,小心着了风寒。”

  关心完二十岁但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鸡侄子注意保养身体,五十多岁仍然老当益壮还能再奋斗二十年的牛马在小厮护送下上了马车,准备开启新的一天上班生活。

  小厮将灯笼挂在车棚底下,驱赶着马儿朝皇宫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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