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182章

  姚安也顾不得添柴加火了,丢下怀里抱着的桃木枝,抬起袖子遮住口鼻,躬身往外围跑去,浑然不在意身后行动不便的老父老母。

  宋道人从背后抽出浮尘,脚尖点地朝胡九娘掠去,胡九娘见状立刻转身逃走。

  等到二人追逐着远离了这里,才有另一个提着木桶的女子现身。

  只见女子将木桶高高举起,原本只有半桶水的木桶里却源源不断地流出清水,直到将熊熊燃烧的大火浇灭。

  等火熄了,女子上前把胡三娘救下来,背着她转身往家的方向逃去。

  桃木克妖,胡三娘先是被打伤,后面又吸入太多桃木的烟气,如今只觉得腹部疼得如同钢刀刮骨。

  “八妹……”

  胡八娘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她满手,心一紧,把已经变成原型的胡三娘抱在怀里,咬牙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家的方向赶。

  她和胡九娘约定好了,胡九娘负责将道人引走,她则趁机救下胡三娘。

  胡九娘是他们这窝狐狸中最机灵的,肯定可以把道人引走后,又成功摆脱他。

  可让胡八娘没想到的是,直到月上西头,胡九娘也没有回来。

  她被那个道人给抓走了。

  从此以后,胡八娘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恨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她去引走道人,连带着也不愿意再见到胡三娘这个罪魁祸首。

  “宫绿娥,你这么多年真的问心无愧吗?”

  胡三娘从沉重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往事中回过神来,冷声质问趴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当年你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你母亲为何会当着外人的面说择婿除非是姚安这样的话?当时我与他已经夫妻相称,无人不知。”

  “你平时对着我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多么亲密,我也真的把你当做亲姐妹看,结果我刚出事,你转身就嫁给了姚安。”

  胡三娘冷笑道,“我是有多蠢 才会相信你是无辜的?”

  “我、我不知道!”宫绿娥抱着头不停否认,“都怪母亲乱说话,我也没有料到姚安听了她的话后,就对你起了杀心,要怪就怪姚安这个贱人!”

  宫绿娥积累在心中的怨气突然爆发,大喊起来:“都怪我母亲见他发达了,就私下和他说愿意把我嫁给他为妻,我不过是听从家里的话罢了。况且我虽然嫁给了他,如今也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你凭什么指责我!”

  吼完后她忽然开始神经质地用黑黢黢的指甲抠挠起手臂上的冻疮,伤口被抓得鲜血淋漓也没有停止,口中不停念叨着“我没错”三字。

  见她逐渐癫狂,身上已经没了半分当初的美好影子,胡三娘恍然意识到她或许已经被姚安长久的囚禁虐待给折磨疯了。

  “姚安是狼心狗肺,你是冷心冷肺。”

  胡三娘转身出去,宫绿娥见她没有报复自己,呆呆地盯着敞开的木门愣了一阵,反应过来如今没人看守,立即往外逃去。

  她要回家去,离姚家人远远的,他们一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还以为他是什么香饽饽,私下将人从胡三娘那里勾走,没想到自己的下场也不比胡三娘好多少。

  时间长了,姚安甚至说出她比不上胡三娘贤惠体贴的话,姚父姚母也嫌弃她带的嫁妆不够丰厚,比不上胡三娘给他们的万贯家财。

  姚家上房,姚父姚母,加上姚安和新娶的妻子正在闲话家常,看着好不温情。

  姚妻怀里还抱着一个女童,只是姚母看向她的目光并没有带多少喜爱。

  她盼星星盼月亮想要个孙子,结果却生个姑娘,不过因为新儿媳是儿子上司的女儿,她不好摆脸子罢了。

  胡三娘站在窗边静静站了一会,等克制下心中不断翻涌的怨恨,才开始对着姚安施法。

  屋内,姚安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径直从门外大跨步走进来,拉起妻子的手就要走。

  妻子抱着女儿,羞红了脸瞥丈夫一眼,便投入陌生男子怀里。

  姚安怒上心头,提起手边杌子就向二人砸去。

  “奸夫淫妇!”

  屋里众人惊恐地看着姚安不知为何突然发狂,姚妻从娘家带来的婢女赶紧护着她和小小姐逃出门外,才转身看向屋内,只见姚安神态癫狂地举起杌子对着自己的亲生父母使劲砸。

  两个老人自诩儿子出息了,总是喜欢端坐在上首摆架子,离大门最远,所以不如年轻儿媳逃得快。

  况且他们从未想过儿子会杀了自己。

  就见姚安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地对着两个老人的头部和胸口砸下去,血肉飞得到处都是。

  姚妻被骇得简直快要晕过去,她怎么不知道丈夫居然是个疯子!

  “快、快套马!”

  手刃亲生父母,在这个以孝为天的时代,姚安死刑是跑不了了,她得赶快回娘家,让爹想办法把她和女儿的损失降到最小。

  姚妻和她的心腹一溜烟跑了,只剩下一群姚家的下人心惊肉跳地站在屋外,看着姚安将父母活活打死。

  姚安被溅了满头满脸的血,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杌子掉到地上,就见老爹老娘已经面目全非,倒在太师椅上断了气。

  再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什么奸夫,连妻子都没影了,只有门外隔了三丈远的地方站了一圈下人,正惊恐地看着自己。

  第311章 《骂鸭》

  就在姚安肝胆俱裂之时,耳边却响起一声女子的讥笑。

  胡三娘从屋外走进来,笑得前仰后倒,不停地拍掌祝贺:“姚安,你还认识我么?”

  姚安被吓得跌倒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胡三娘,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着了她的道,被狐狸遮了眼,才会误杀爹娘。

  “你居然没死!”

  姚安惊惧地看着步步逼近的胡三娘,发现她居然还如二十多年前一样年轻。

  “你这样的负心人都能升官发财,我又怎么会死呢?”胡三娘冷笑道,“我确实该死,猪油蒙了心识人不清,连累了自己的亲妹妹,不过在报仇雪恨之前,我怎么也要撑着一口气才行。”

  屋外的下人见姚安杀了父母,又开始自言自语,心想这人居然疯得这样彻底,真是世事无常,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姚安不知道其他人看不见胡三娘,在试图用杌子砸她无果,杌子反而穿透她的身体后,见势不妙开始忏悔起来。

  “当初的事我也有难处,”姚安深情又无奈地看着胡三娘,嘴上为自己开脱,“是爹娘发现了你狐妖的身份,才去找道士来抓你,我身为儿子,实在违抗不了他们的意愿。”

  “是吗?”

  胡三娘含笑道:“你莫不是忘了要烧死我的时候,自己说过的话了?”

  姚安脸色一僵,二十多年前的事,他确实早就抛之脑后了,被胡三娘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早就在她面前撕下了伪装,一时间真是后悔不已。

  意识到狡辩没有作用,他又换了副嘴脸,指着胡三娘对外头大喊:“快进来将这狐妖抓住,刚才就是她变成本官的模样杀人,你们不要被她迷惑了!”

  可外头的下人不仅没有听他的话进来抓胡三娘,反而挤挤挨挨地连连后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唉,真是晦气,要不是卖身契还捏在姚家手里,他们早逃了。

  胡三娘捂着嘴轻笑起来,见姚安想要逃出去,对着大门一挥,姚安就撞到无形的屏障上,又跌了回去。

  “我一想到这些年你们一家三口,花用着我带来的钱财,却又要杀我,就气得难以入眠。”胡三娘冷声道。

  “枉你们自诩清白人家,却做着和强盗一样的行径,读书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姚安蹬着腿,把自己缩到角落里,哭求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杀了我可是要遭天谴的。”

  他想起胡三娘说过要自己娶他,赶紧道:“我娶你做正室夫人,从此以后真心实意地对你,娘子,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闭嘴!”

  胡三娘勃然大怒,被他这声娘子恶心得胃里翻涌。

  “我确实不准备杀你。”

  见姚安脸上露出侥幸,又冷笑道:“你骗取我的感情和钱财,杀了你实在不够解气。”

  在姚安恐惧的目光中,胡三娘对着他一指,姚安突然感觉全身发痒,接着便是难以忍受的刺痛。

  低头一看,目光所及的皮肤上竟长满了细密的鸭毛。

  疼痛还在继续,很快姚安就惨叫着变成了一只人形的麻点鸭,脸上除了眼睛的部位,都长出灰毛。

  “你看你,徒有人形,先是靠着骗我感情谋取钱财,后在官场上,又靠着迎娶上官的女儿平步青云,和鸭子有什么区别?”

  姚安一碰脸上的鸭毛,就疼痛万分,赶紧道:“我可以将你送给我的财物全部还给你,甚至十倍返还,只要你能解除法术让我恢复正常。”

  胡三娘却一反常态,笑道:“不必了,你留着慢慢用吧,虽然你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见胡三娘抬脚要走,姚安强忍痛苦爬起来想要拦住她:“是我错了,我禽兽不如,当初辜负你,如今你已经害死了我爹娘,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你哪里会有错呢,”胡三娘摇头,“我该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徒留姚安哭着想要把身上的毛拔下来,可惜连轻轻触碰都疼,更别说硬拔了,而且他如今全身上下都是,硬拔的话非把自己疼死不可。

  姚家的下人见姚安身上莫名其妙长鸭毛,还以为是他杀父母遭报应了,大喊着“鸭子成精了”,纷纷逃窜。

  管事没法子,只能深夜去顺天府衙报官。

  等王元卿一觉睡醒的时候,前五品户部郎中现鸭子精杀死父母的诡异传闻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没办法,古代群众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只要发生任何奇闻异趣,就能让大家激动不已。

  谭晋玄他们听说了此事,连国子监也不想去了,直接把马车停在王御史家门口,等着王元卿和李随风出来,邀请他一块去府衙看府尹怎么审鸭子。

  “那、我们走?”

  王元卿也很感兴趣,他还没见过和人一样大的鸭子,看了李随风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就拉着他上了马车,让刘泉康给国子监告假后,几人便兴致勃勃地朝着府衙赶去。

  不过还没到府衙,王元卿就后悔了。

  想看热闹的人太多,他们的马车被堵在本就不甚宽敞的石板路上了。

  这下可好,前后都是密密麻麻的行人和车辆,几人被困在车上,简直是进退两难。

  到处都在怨声载道,王元卿掀开车帘朝外头瞧,就见国子监中给他们讲授《尚书》的博士正蹲在前方的屋檐下,以手做掌挡在眉梢间,远眺着后方的大部队。

  王元卿赶紧把帘子放下来,没想到满城都是吃瓜群众,连平时严肃得要命的博士也不能免俗。

  “怎么办啊?”

  他苦着脸看向李随风,要是再这样堵下去,别说瞧热闹了,只怕会造成踩踏事故。

  “这有什么难的。”

  见他愁得眉头紧锁,李随风哼笑着安慰他,然后掀开窗帘,从袖中摸出一把杂色豆子,朝着外头洒去。

  豆子在半空中就变成了身影透明的阴差,分散到人群中阴恻恻地喊道:“不许再往前挤了,前头是有你爹啊还是有你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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