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当直男穿越进聊斋之后

第216章

  星海自知府大人举办游湖盛会后,再次热闹起来。

  即使是傍晚,仍有上千人围在湖边围观四姓活祭。

  所有江川百姓面泛红光,拍手称快,而一贯趾高气昂的四姓却如丧考妣。

  “龙君大人亲口说了,要是敢不祭,便要叫我们这里滴雨不下,我们可得好好监督他们,别叫他们弄鬼才是。”

  百姓自发将四姓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他们狂热的表情,四姓有些心惊胆颤。

  被倒霉选出来的孟氏子的父母兄妹红着眼破口大骂:“活祭丧尽天理,尔等的良心被狗吃了不吃?”

  一语点燃围观百姓们积累多年的怒火,一时间众人从篮子里抓起烂鸡蛋烂菜叶子朝四姓无差别砸去。

  “你也知道活祭乃丧尽天良之事,先前为何逼着我们把家里的姑娘拿来活祭!”有妇人撕心裂肺地质问。

  有四姓子弟脱口而出道:“能将子女献给龙君,是你们的荣……”

  这是以前四姓举行活祭时的口号,可现在风水轮流转,这话竟然说不出口了。

  “荣幸!哈哈哈!”

  “龙君感怀你们四姓的忠心,特意指定你们家中的人来活祭,这岂非也是你们天大的荣幸?”

  很快这场骂战便被各家族长叫停,百姓积怨已久,此时和他们争辩,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任由百姓辱骂泄愤,活祭的流程一步步推进,被选出的孟氏子被胡乱套上红嫁衣,捆绑上四肢抬出来。

  男子挣扎起来力气比女子要大些,不愿赴死只能拼命反抗。

  另一个孟氏子揉着脸上的红痕懊恼道:“这厮实在是不老实,居然还想逃跑?”

  若是真让他逃走了,那活祭的名头岂不是又要落到他们头上?

  “族中供你吃喝读书,现在只是要你回报族里便不肯了,真是白眼狼。”

  被喂了药的祭品抬眼看向对方,他已经认命,却还是拖着有气无力的声音讥笑道:“比不得你这个族长亲孙子,今日是我,四年后我在下面等着你。”

  直说得对方脸色铁青,想要大声辩驳对方,可是下一次真的不会轮到自己吗?

  和其他堂兄弟比起来,他一贯不学无术,只爱吃喝嫖赌,这种对家族没有价值的人,总是最容易被放弃的。

  一瞬间,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瞳孔骤缩,仿佛一具失了灵魂的雕塑。

  高台上,族老将祭词念完,众人目送一叶扁舟载着祭品远离岸边。

  皮肤黝黑的船夫沉默着将船划到湖中心,丝毫不理会祭品的威逼利诱。

  “你放了我,要多少钱本少爷都给你。”孟氏子孤注一掷道。

  船缓缓停下来,船夫蹲下身,竟然开口了:“孟少爷,十年前我的阿妹才十四岁,你们四姓挨家挨户要替龙王娶亲,把她强行抓走。”

  夜色中,孟氏子的心却比湖水还冷。

  船夫的声音沙哑至极,将十年前的旧事缓缓道来:“不过最后阿妹没有被选上,我们全家都快高兴疯了。”

  孟氏子闻言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芒,激动道:“没死就好没死就好,那您也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好不好?”

  他瞪大眼,祈求地望着船夫,希望从他脸上看到不忍和纠结。

  可船夫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他就这样沉默着,如同一块没有感情波动的石头。

  “可她最后还是死了,孟少爷。”

  船夫轻声道:“所以你今日也要死。”

  不理会孟氏子的临死嘶吼,船夫拿起船桨对着孟氏子的头部重重一击,然后将人推入水中。

  直到看见水面的波纹渐渐恢复平静,船夫才划着扁舟沉默地离去。

  湖面上开始生起白雾,一条乌篷船从芦苇荡中驶出,王元卿披着外衣和李随风对坐饮茶。

  “按理说我身为父母官,本不该看着治下百姓被活生生淹死。”

  王元卿放下茶杯,叹道:“奈何他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禽兽。”

  每次挑选出的少女中,除了其中一个用来祭龙王,其余的他们也不肯放过,定要肆意玩弄过才肯丢弃。

  “因果轮回,死亡并不是终点。”

  随着李随风话音刚落,王元卿耳边传来朦胧的铁链拖动声。

  抬头望去,月光下,两个透明的身影漂浮在湖面上,正不停地拽动着铁链,铁链另一头落入水下。

  过了一会,一个红衣鬼魂被拖出来,瞧见两个阴差,捂着头呜呜哭起来。

  鬼哭的威力堪比指甲刮玻璃,王元卿赶紧捂住耳朵。

  幸好其中一个阴差抽出腰间的哭丧棒,对着鬼魂便是十连敲,成效立竿见影。

  鬼魂被打得瘫软在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本来接你这种落水鬼就烦,还敢哭!”

  鬼魂声若蚊蝇,哭诉道:“大人,小的是被冤死的,星海龙君强行要我活祭,我要去地府告他。”

  阴差闻言嗤笑道:“你一个业障缠身的鬼魂,还敢大言不惭要告旁人,先去地府受审吧哈哈哈。”

  说完两个阴差便拖着鬼魂飘飘然走了。

  第370章 我的死鬼老婆

  因王元卿上任知府后,大力整顿违法犯罪,只过了一年,澄江府便风清气正。

  不少人都有一个共识,王知府三更盯上你,绝不留你到五更。

  心术不正之人作恶前想到他,都会思虑再三,然后干脆放弃。

  治安环境好了,连带着行商的人也多愿意来此经营。

  毕竟来澄江做生意起码不用担心误入黑店,或者赶路的时候路旁突然冒出一群强盗打劫。

  大案没人敢犯,跑来府衙告状的多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王元卿倒是轻松了许多。

  刚调解完一桩丈夫私纳小妾,被妻子发现后两人开始自由搏击的案子,便又听外面有人击鼓。

  王元卿心说不对劲吧,这都什么时辰了,故意卡着他加班。

  问下首的推官,果真是到了要下值的时间,王元卿倒在椅背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虚空,过了一会还是摆手叫差役将人带上来。

  还没见到人,便听到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什么“挨千刀”,“烂屁炎”,直听得王元卿面无表情。

  听多了,早就习惯了。

  一个女人追逐着男子跑进来,男子东奔西窜,却还是不慎被抓住衣角,那女人用力一扯,男人回过头惊恐地望着她,还没开口求饶,便被劈头盖脸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王元卿头都大了,赶紧命人将他们分开。

  自从当了地方官后,他才知道许多老头为什么有事没事就喜欢喊成何体统,他现在也想喊。

  真是成何体统!

  咆哮公堂,污言秽语,一点也不给他这个知府大人面子。

  那女人被差役拖到一边,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就开始抹眼泪,全然没有了先前凶悍的风采。

  反观被打的男子,则一脸心虚地缩在一旁。

  王元卿心说不会又是纳小妾之类狗屁倒灶的破事,按照流程问他们二人前来府衙所告何事。

  那女人立刻抬手道:“大人,民女良蓉,是我敲的鼓,我要告这聂鹏云骗婚!”

  说完她便摸出手帕,蒙着脸呜呜大哭起来。

  聂鹏云瞧着不过二三十岁,头戴儒巾,身材清瘦,做读书人打扮,闻言急头白脸地辩解:“大人,学生冤枉啊!”

  严同知也有些头疼,问二人:“这样的事情你们去找当地知县就行了嘛,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往府衙跑?”

  良蓉抬起头大着胆子道:“我们女子涉及诉讼,总是受到诸多歧视,只有知府大人肯秉公判决,是以我等才往这里来。”

  况且聂鹏云是个秀才,更容易在官司中受到偏袒。

  王元卿叹气,让二人将事情如实道来。

  据良蓉所言,她经由聂鹏云的族人介绍,嫁给了聂鹏云,谁知聂家居然已经有一位妻子了。

  若是按照礼法,她岂不是成了妾室?

  一开始她羞愤欲死,扯了绳子就要上吊,可又不甘心,这才跑来告丈夫聂鹏云和聂家族人的状。

  聂鹏云则坚持自己没有骗婚,王元卿干脆问他:“那良氏说你家中另有妻子,可是真的?”

  聂鹏云嘴唇嗫嚅,最后还是艰难点头。

  良蓉见状便要扑过去继续打聂鹏云,聂鹏云也顾不得其他,拔腿往差役后面躲避。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啊!”

  当夜,聂家村,聂鹏云家堂屋。

  良蓉贤惠地为堂上几人烧水添茶。

  聂家随处可见新婚的迹象,门窗上的字还崭新。

  聂鹏云青着一只眼道:“昨日是学生和新妇大婚,谁知今日就进了衙门。”

  良蓉气道:“若非你骗婚,我又岂会将脸皮都舍弃了,跑去告你!”

  据良蓉所言,她昨夜和丈夫入洞房后,睡得迷迷糊糊间,新房里突然冒出个女子,揪起她的头发对她大打出手,说什么良蓉霸占了她的床。

  良蓉起身后和这女子扭打在一起,又喊丈夫帮忙。

  谁知这聂鹏云居然被吓得光着身子蹲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另一个女人打。

  王元卿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打赢了吗?”

  “事发突然,”良蓉懊恼不已,“实在是没有一点防备,只打了个平手。”

  她恼完又对着捏鹏云气道:“那女人后来走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居然说什么那女人是他先前死去的妻子,我岂能相信?”

  聂鹏云则苦着脸,只说他绝没有说谎。

  “她今日必定还会回来,还请大人作证,还学生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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