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三世首辅,躺平种田

第170章

  吹完这套虚话,依靠时代优势把雪里卿唬得一愣一愣的,周贤这才清清嗓子,讲起具体措施。

  “卿卿想要的,无非是那几座山能持续提供资源,供养咱家及附近百姓,又担心如此取用导致枯竭。树木多是十年成材,我们可以采用轮伐之法,将山林平均划分成十片区域,规定每年只会砍伐某一区域内的树木,其他区域只做维护,砍伐病树死树及多余枝叶,如此冬日伐,来春补种,十年一轮回,得以永续。”

  “就像草原游牧……”

  “对。”周贤补充道,“这其中管理之道还有许多,不过我也只是偶尔了解了个大概,只记个粗略。”

  “足够了。”

  雪里卿呢喃,眸中神采愈盛。

  绥朝虽有山林管理之法,却局限于春夏时禁、限制猎捕、植树种林,设立监察司定期巡视,还有就是类似宝山村人砍枝不伐树等法。这些与周贤所提出的方法相比,一个是针对许多具体单一问题的零碎之法,另一个则是纵观大局的整体方案。

  雪里卿今日左思右想,思考了许多应对管理的法子,却总心觉不对,周贤一言,仿佛拨云见日,将之前迟疑模糊之处点醒了。

  他心中喜悦,拉下周贤亲了口。

  周贤弯眸,刚想顺着他的动作得寸进尺,再亲密亲密,下一秒便雪里卿一把推开。

  望着转身奋笔疾书的雪里卿,周贤长叹一口气,单手托腮感慨:“有事夫君,无事周贤,真是无情呀卿卿。”

  雪里卿视线钉在纸笔上,随口嗯了声,也不知听进去了没。

  周贤认命帮他倒茶:“炕烧得这么热,要勤喝水,别渴着了咱们无情的一家之主小雪哥儿。”

  雪里卿回头瞪他一眼。

  周贤好笑。

  看来是听了的。

  有关山林的利用管理之法的讨论,只是冬日生活的一个小插曲,对其做细化补充过后,雪里卿再次投身于他的漫漫学医之路。

  春夏秋三季,百姓需应时而劳,冬日难得清闲,对周贤而言却是需要把握时间提高武艺的时候。

  连带着,全村的有志青年和家中长工跟着他一起操练。

  山崖前的晒场扫去积雪,摇身一变成了演武场,每天站着一群扎马步桩到双腿疯狂打摆子的人。练到十一月底,跑了七八个人,连一向最积极的李百岁都叫苦连连。

  “师父,我不行了!”

  听见少年的哀嚎,周贤没说话,只是朝他旁边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那边是正在练下腰的旬丫儿。

  大冬天的,小姑娘一脑门的汗,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坚毅,她也是这群人里除周贤和姜云外最能坚持的人了,两位武师傅都赞赏有加。

  只可惜她力量较弱,家中现有的武器里,除匕首外都不适合她用。

  周贤正在想该给她安排个什么。

  李百岁望着认真练习的旬丫儿,挠挠脸,不大好意思再累,默默举起面前的石墩子继续。

  过了会儿,他忍不住哎了声,跟临边的旬丫儿讲小话。

  “以前没看出来,你个小丫头这么厉害。”

  旬丫儿回神,脸上显露出他人熟悉的羞怯神情:“我不厉害,我只是听阿哥的话,在努力变厉害,小雪阿哥才是最厉害的。”

  李百岁被厉害不厉害绕得晕,茫然呢喃:“这、这么厉害?”

  旬丫儿用力点头:“听小雪阿哥的就对了!”

  李百岁嘟囔几句,脑袋也不是很清楚,就记得旬丫儿都是因听了雪里卿的话才变如此厉害。

  他琢磨着,周贤是师父,雪里卿是二师父,当初两颗山李子砸碎周二狗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旬丫儿这话似乎十分合理。

  自认为想通了关窍,李百岁当即决定,待会儿练完就去找二师父求学。

  他也要更厉害!

  正李百岁满脑袋瞎琢磨雪里卿究竟掌握何种奇门绝学的时候,一位信客上门,给雪里卿送来了一封信。

  一封来自邬州的回信。

  魏嵘是粗人,不识几个大字,信是寻人代笔,文字虽经笔者润色,亦能看出对方的简单直接。

  信中表示,张梦书作保的人魏嵘愿意相信,信里给的条件他也同意,唯有一个要求,他跟家人想独院居住,需东家帮忙在附近找处宅子安置,租赁或购置的银钱他会自己出。

  因家中女儿尚幼,不宜冬日赶路,如若同意东家不必回信,来年春三月魏嵘会携家眷按时抵达。

  读完信,雪里卿将其交给周贤,等他看得差不多后道:“来年我是准备再建座排舍,但给他单独再盖个小院却不合适,你去问问村长有没有空院子能转租或出售。”

  周贤想到:“咱们还有个宅子,破是破了点,但跟村子隔开,对移居的外乡人或许更合适。”

  “或许他们更钟意村里呢?”

  雪里卿安排道:“村里也问问,若是没有就去河边的老宅,补盖两间砖房给他住,若有,便准备好,等来年让人自己选。”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引自可持续发展理论的定义。

  我也是在古代文里搞起来可持续发展了,希望传出去,不会被说这是颠文[害羞][求你了]

  第178章

  所谓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讲究五行平衡,谷、豆、坚果、果蔬和药食五类缺一不可,具体究竟用哪几种倒不拘。

  周贤熬的腊八粥,用料极足,添加了大米、糯米、薏米、玉米、红豆、芸豆、花生、核桃、板栗、红枣、百合、山药和葡萄干等十几种食材,浓稠一大锅,香气扑鼻。

  今天过节,大家在一起吃饭。

  昨夜的小雪飘着一直没停,餐桌摆在厅堂,四方点起火炉,热热闹闹地端菜分粥。

  旬丫儿盯着周贤,赶在他前面,给雪里卿端去一碗。

  “阿哥,你喝。”

  被抢了献殷勤的机会,周贤故作生气地抱臂。被雪里卿扫了眼警告后,他失笑敲了下小姑娘的脑门道:“就你殷勤,小屁孩少拍马屁,一边儿喝粥去。”

  旬丫儿揉揉额头,心虚转身。

  她一走开,周贤立即坐下,端起雪里卿的粥朝里面添了两勺糖。待搅匀融化后,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这才笑吟吟递到雪里卿嘴前:“来,夫君喂你。”

  雪里卿无奈:“还说别人殷勤。”

  周贤理所当然道:“我有名有份,天经地义。”

  雪里卿轻嘁了声,吃下面前的那勺粥,顺便把碗接过来,不给他天经地义献殷勤的机会。

  宅院平日清净,雪里卿在其他人心中也实在权威,除了定期打扫和拿放东西,没人敢进来打扰。

  住在这里的高知远上午去小院给钟霖授课,下午在房间教导旬丫儿,动静极小,旬丫儿剩余时间也都在为变强而努力,很少黏着雪里卿。除了周贤闲时闹腾几下子,宅子里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见雪里卿高兴,周贤提议:“以后家里每月初一十五都聚在一起吃顿午饭怎么样?不用等节日,也能每月热闹两回。”

  雪里卿颔首应允。

  他垂眸望着碗上腾起的热气,轻声呢喃:“也不知何武和张同那儿是否顺利。”

  周贤安慰:“卿卿想做的事,定然顺顺利利,何况那是善举。”

  雪里卿抿了抿唇,继续喝粥。

  自二十多天前的初雪起,接连又大大小小下了好几场,清河跟旁边的湖泊冻上厚厚一层冰,县城一担干柴也从三十文涨到四十文。

  今年年景本就不好,还恰逢冷冬,百姓多忍冻挨饿。王正德算是难得有担当的村长,近日在村里四处跑动,帮日子过不下去的人家做担保,寻找有余力的亲戚邻里借粮柴。

  周贤听闻后,也帮了几户。

  不过,相比无家可归之人,这些有衣瓦以蔽身的人家已算好的。

  前两日,一夜小雪后出了太阳,村里几个孩子玩耍,捉迷藏时在后村雪里卿捐建的那座砖桥洞下发现个死人。

  一个乞丐,破衣烂衫,躲在桥洞底避风雪,用在村里柴垛偷的几卷稻草裹着身体,死时蜷缩成团,硬邦邦如一块精雕的顽冰。

  冰雪冻死了他,也用自然之鬼斧,将他最后一刻对死亡的恐惧与绝望完整保留下来。

  当时雪里卿也去看了,虽前几世这样的场景他已见过不知凡几,却仍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周贤从身后遮住他的双目。

  “吓到了?”

  雪里卿语气平静:“凌迟处死的我都见过,岂会怕他?”

  周贤念叨了声嘴硬,将雪里卿拉出围观的人群。

  不久,村长也到了。

  这种身份不明的死尸,一经发现,需上报官府处理。王正德简单问过情况后,安排两个靠谱的汉子照看现场,转头吩咐小儿子回家赶牛车,送他去县城衙门禀告。

  村长年纪也不小了,牛车连个顶棚都没,又慢又遭罪,周贤把家里的马车借给他们用。

  等这场悲剧的围观散尽,雪里卿站在小桥一侧,面对几步之隔的老宅望了许久。

  “周贤。”

  “嗯?”

  “将门打开,不必锁了。里面左右只有三间破茅屋,等冬天过去再来收拾吧。”

  周贤叹了口气,之后让姜云将从周家老宅带过来的旧被褥铺进去,还在屋里放了些木柴。

  兴许是受这件事影响,雪里卿想到过两天就是腊八节,这日帝王会祭祀赐福,各地寺庙亦施佛粥,救穷济苦,他决定书信一封,安排何武与张同两位掌柜带人到城外设棚施粥三日,另外给十岁以下穿不起衣裳的孩童发放秋衣。

  虽不长久,却也解燃眉之急。

  只是当前吃穿等同救命,利益动人心,虽然雪里卿已再三叮嘱,粥要用番薯陈粮掺米糠做稀粥,秋衣必须用旧布做,于隐蔽处让孩子穿上身,尽量将物品发放给真正需要之人,但他还是担心有人闹事,见利起意,两个掌柜镇不住场子。

  尤其是那些孩子的安危。

  孩子的衣裳虽小,却也是块布,比干草蒲絮暖和得多,某些没有道德底线的大人很可能动歪心思。

  这也是赈济需用贫的原因之一。

  等吃完腊八粥,大家各自散去,周贤牵着雪里卿回屋休息。两人坐在温暖的床沿,周贤将夫郎温凉的双手揣进怀里捂,顺势低声安慰。

  “别想太多,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事。即使在我的世界,也有许多深陷苦难之人,世上没有乌托邦,我们只能在保证自我需求的前提下尽力去追求,对自己做可持续发展管理。”

  捕捉到一个没听过的新词,雪里卿疑问:“乌托邦?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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