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现在再看那照片就感觉照片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人得慌。
池渊手指掐诀,口中默念。
女生发现那照片好似暗淡了一瞬,也是这时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许多。
随后又听到池渊道:“明天记得将照片拿去晒晒太阳,然后在阳气最重的午时将照片烧了,最后再用艾草熏一熏屋子去去晦气。”
女生点头:“好好好好,我知道了,谢宗主大恩!”
【家人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艾草现在都成直播间常驻嘉宾了。】
【不止,还有桃木钉和太阳都是老演员了。[大笑]】
池渊扫了一眼:“当然是因为这些东西都属阳,又是民间常见之物了啊。”
又嘱咐了几句才开始下一卦。
这次连线的人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看上去是好几个家庭,他们身边站着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个个面色青白,眼里带着畏惧和惊恐,头上的冷汗打湿了头发。
池渊脸上的表情在看到他们时瞬间寡淡了下来。
这次他甚至都没开口问他们要算什么。
直接将之前他们抽到的福袋钱退了。
视频里的那群人还不知道池渊的操作,全身心的只想解决问题。
在镜头最前面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口:“主播,麻烦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最近被鬼缠上了。”
他身后的其他父母争先恐后开口:“还有我们,我们的孩子也被鬼缠上了。”
“只要您能救我们的孩子,给多少钱都可以。”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声音过于密集直播间的网友听得云里雾里。
不少人注意到了池渊的状态。
【家人们,你们觉不觉得宗主神色不对劲?】
【是的是的,好像从这几个人连线开始宗主脸上的笑都没了。】
【而且我刚才看到他对着后台一通操作,好像是退款了?】
【不会吧?难道这些人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能让宗主脸色大变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有问题。】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那是给对方留有认错的余地。】
退完钱的池渊终于抬眼看向了那几个人。
声音冷漠如冰:“行了,别吵了,你们这单我不接,他们的孽障洗不清,回去洗干净等死吧。”
此话一出,对面那些家长先是愣了一下。
右边的贵妇慌张地将脸怼到镜头面前,满脸哀求。
“别别别,主播,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当时只是不小心,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而且他现在才十一岁,还这么小,不能…”
“不小心?”池渊打断了她的话:“不小心将人溺死?”
“可,可他们才十一岁,都还是些孩子,而且,而且我们也赔偿了啊…”
“赔偿?”池渊声音提高:“给点儿钱就叫赔偿了?”
“他们是孩子,被他们害死那个难道不是孩子吗?哦,倒也有一个年龄比他们大。”
池渊满脸讥讽,“但人家是孕妇啊,就因为你们家孩子的‘不小心’造成一尸两命。”
【等等,宗主是说,这四个小孩儿害死了人?其中还有一个孕妇?!】
【这说的不会是前段时间F市某小学那件案子吧?】
【什么案子?我怎么没刷到过啊?】
【别说外市的了,我就是本地的都没刷到过。[呆滞]】
【所以楼上的楼上那个,事情的经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啊?[懵逼]】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个学校死了一个怀孕的女老师和一个六年级的学生。】
【这件事根本没来得及发酵就被当地压下去了,我因为当时正好还在学校,看着救护车将满身是血的孕妇拉走了。】
那几名家长看着不停滚动的评论区脸色愈发难看。
那个西装革履看着很有钱的男人正要说话,就被池渊抢先了一步。
“想知道事情的经过,那咱们就让受害者出来好好讨个公道。”
池渊嘴角挑起一抹弧度,眼底却全然没有笑意。
只见他左手掐着符默念口诀,随后符纸燃尽,那几个小孩儿身边出现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高个子的是个女人,穿着宽松的纺织长裙,裙摆下方湿漉漉的,脚踝往上还沾着血。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孩子。
女人一双眼睛猩红,看着他们的眼神带着深刻的仇恨。
整个人浑身冒着黑红煞气,已然是厉鬼之态。
她身边站着一个同样十一二岁的孩子,全身都是水,头上还带着血,同样仇恨地盯着他们。
这一幕将他们吓坏了,齐齐跑到自家父母身边凄声尖叫:“啊!!”
第132章 地狱空荡荡,恶鬼在人间
【啊啊啊!救救我!那个血孩子吓到我了!!】
【呜呜呜,我也我也!】
【他们就是被害死的老师和那个小孩儿吧,这老师看着好吓人,不会成厉鬼了吧?】
“呜呜呜,妈妈爸爸救我救我!”
四个少年被吓得涕泗横流,不断地往父母身边躲。
池渊看着女鬼和小鬼,眼底深处带着沉重和凉意,声音平静无波。
“他们能堵人的嘴,却堵不住鬼的嘴,你们的冤屈早该公之于众,在这里你们可以畅所欲言。”
说完池渊手里掐了个诀,原本还是满身戾气的女鬼恢复清明。
她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后满脸悲伤地看向怀里的孩子。
哭泣悲鸣,撕心裂肺。
开始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女鬼名为王觅,是F市实验小学的一名语文老师。
她所教的班级学生都很调皮,但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一些调皮叛逆很正常。
她以为顶多也就是不爱学习,或者顶撞顶撞老师之类的。
可这几个学生真的是从骨子里就烂掉了。
在她怀孕五个月时,这几个学生就总捉弄她,最开始是言语上的嘲笑,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动手。
他们会在讲台上放一些恶作剧的玩具吓唬自己,她有很多次都被吓得心悸。
因为孕期反应她气哭了好几次,严重的一次更是气得动了胎气。
后来她找学校商量过调班的事儿,但学校却多次搪塞。
她没办法,只能更加小心谨慎,想着只要再忍两个月她就能回去待产了。
可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她怀孕的第六个月。
那天她本来打算照常去上课。
但刚走到出办公室就看到班上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孩子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她。
这孩子她知道,家境不好,父母在外地打工,除了定期寄一点钱回来,几乎没回过家。
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很多事儿都不懂。
当初她刚任职时,看到这孩子被人欺负出手阻止了那些人。
不过他这个时间点儿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她觉得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那孩子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地说:“王老师,你不要去上课,赖晨他们在地上涂了油,他们想让你摔跤。”
当时她听完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而来的是心悸,浑身软绵,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她强迫自己冷静,冲那孩子笑得勉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叫向阳对不对?你先跟老师进来。”
向阳抿唇点头,跟了进去。
他个子不高,也很瘦小,脸上更是没什么肉。
身上的校服已经洗的发白了,整个人拘谨地站在她面前。
王觅从抽屉里拿了些零食给他,小孩儿很拘束也不敢拿。
“没关系,这就当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王觅温声道。
“别人都不敢来告诉老师,你怎么会来?”班里的那些孩子个个都是小霸王。
虽然绝大多数人没有赖晨那几个恶劣,但也都秉承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向阳只拿了一袋小饼干,看了眼王觅说:“因为王老师人很好。”
自从王老师来了之后赖晨他们就很少欺负他了。
看了看她的肚子,又小声说:“我妈妈也生了妹妹,我还看过照片,妹妹很可爱,我觉得王老师的孩子肯定也和妹妹一样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