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啊,就这么生剜啊?”徐千傻眼。
“不然呢,再不快点他这身皮肉都得被尸毒腐烂掉。”
池渊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反手掐了张符纸,用火焰烧了烧小刀,随后丢给徐千。
“不想他死就剜得干净一点,放心他现在都已经昏死过去了,感觉不到痛的。”
池渊如此安慰。
徐千沉默,又不确定地看了看他,眼神古怪,最后还是手起刀落将丁康手上那块溃烂的肉剜了出来。
“你们还记得那个山洞在什么地方吗?”池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黑衣服天师想了想,迟疑:“这地方晚上雾气,阴气,煞气聚一块儿,将方向完全模糊了,但我依稀记得当时我们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他指了指东北方的位置。
池渊还要问什么,可远处却传来地脚步声。
“有人来了,先离开再说。”闻唳川低声说,“徐千把丁哥带上先走。”
三人也不磨叽,徐千背着丁康就往另一方走。
池渊又看了一圈当下的环境,直到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才拉着闻唳川往一片茂密的树林中躲去。
而后往两人身上贴了张降低存在感的符纸。
又对闻唳川比了个“嘘”的手势。
没一会儿,方才他们站的位置出现两个人影。
“还是晚了,人不见了。”说话的是个女人。
“啊?那,那这可怎么办?明晚就要祭祀了,要是凑不齐人那,那…”
这道声音是个男人,声线苍老,发着抖,像是想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事。
“哼!谁让你们弄丢了那四个祭品的。”女人的声音带着冰冷讥讽。
“本以为能用这四个人补上,没想到他们还有些本事,居然能破了我的法阵。”
她看了一圈四周,吐出一口气:“看脚印应该没走多久,安排人去找。”
“要是祭祀开始之前找不到人,你们就留点儿时间给自己准备棺材吧,哼!”
那女人说完便甩袖离开。
“我我我,我这就去安排。”男人的声音慌乱中带着极度的恐惧。
离开的脚步虚浮又凌乱。
池渊和闻唳川也不动声色地朝徐千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片林子很大,三人见池渊他们没跟上也没走太远。
“闻哥。”徐千上前一步看着他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闻唳川没说话,而是看向池渊,将决策权交到了他手里。
池渊思考片刻,道:“丁哥的伤需要马上处理,你们就来了这么多人吗?”
“不止,我们怕打草惊蛇,就让其他人在山外等着。”
“要是48小时后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他们会采取行动。”
徐千点了点手腕上的电子表。
“我们身上的电子设备从进来后就一直没信号,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们。”
这个地方的信号应该是被这些煞气影响了。
“我能短暂的让信号恢复一段时间,你联系你的队友随时准备接应,待会儿我们将你们送到村口,你带着丁哥趁夜色离开这里。”
“那你们怎么办?”徐千皱眉:“我们不能留你们在这儿。”
“你们现在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丁哥体内有余毒,要是不赶快治疗会很危险。”
池渊毫不留情的说出事实。
“让你先离开又不是让你们不帮忙,联系上你们的队友后让他们在距离村子五公里的位置潜伏起来,看我们指令。”
徐千满头问号,“什么指令?”
池渊想了想,勾唇狡黠一笑:“当你们看到整个村子亮起来时就可以行动了。”
徐千挠头不解,但也点头应下。
“既然这样那就听你们的安排。”
徐千也不再坚持,毕竟这地方确实诡异,他们留下来也不一定能帮上忙。
况且丁康现在还受了伤。
池渊又看向另外两名天师。
“两位前辈,劳烦请您二位帮个忙?”池渊眼珠子一转,心眼子直冒。
二人对视一眼:“您说,我们能帮上的一定尽全力。”
池渊先从包里掏出一张阴符,又把包里的罗盘,符纸,短剑全部一股脑地塞给了那两名天师。
两人摸不着头脑,“池大师这是?”
“那王富贵是个贪财的,要是被他搜到我包里的东西,那不就全露馅儿了吗?这里面的东西两位前辈随便用。”
他大方的说完又阴恻恻地笑:“还有,那个祭司不是玩儿阴符吗?那咱们也玩儿。”
两位天师震惊地看着池渊:“池大师,你,你这阴符…?”
“放心放心,我这是正规手段画的,绝对没害人性命。”
阴符还能用正规手段画吗?
二人秉持怀疑。
但他们也确实没在那阴符上感受到血气。
“首先你们先将那些找人的村民引走,等我们俩把他们送出去,然后…”
池渊将自己的计划尽数说了一遍。
几人眼睛越听越亮,最后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复杂,似一言难尽,又似兴奋。
徐千更是一脸赞赏,伸出一个大拇指:“池大师,您这招太妙了。”
池渊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害,哪里哪里…”
一旁的闻唳川虽没说话,但也有些忍俊不禁。
“那就按计划行动吧。”闻唳川做了最后的号令。
“等等。”
只见池渊捏着两个小纸人儿,手中术法一闪,两个纸人瞬间变得同徐千二人一样高。
池渊拍拍手,“以防万一,二位前辈把它俩带上。”
第194章 希望
按照计划,由两名天师将所有在找人的村民引走。
池渊和闻唳川将徐千二人送出了村子,但在回去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两人刚走到王富贵家门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个拿着手电的人直奔王富贵家。
他们来不及进屋,只能先找个掩体躲了起来。
那人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声喊着王富贵的名字。
里面几乎没怎么睡着的赵秀梅一听顿时慌了,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床上的王富贵。
得益于那张符纸,王富贵睡得就跟死了一样,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影响。
可外面的人还在喊,赵秀梅手心都在冒汗,脑子里疯狂思索对策。
最后她咬咬牙,还是将王富贵身上的昏睡符摘了,又惊慌地揉成团塞在枕头底下。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喊着王富贵。
没了昏睡符加持,王富贵总算有点动静了,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声音烦躁:“你做什么?”
“外,外面有,有人在喊你。”赵秀梅缩了缩脖子,声音结巴,眼底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王富贵这才清醒过来,听到外面隐隐有些不耐烦的呼喊,他连忙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可算出来了,你是睡得有多死?喊你半天都不应声儿的?”那人满脸怀疑和不悦。
王富贵尴尬地笑了笑:“这不白天喝了点酒嘛…”
男人表情有些无语。
“对了,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家门作甚?”王富贵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男人拍了拍下自己的头,急忙说:“瞧我这脑子,出事了,前两天被祭司大人困住的那四个人跑了,现在大家伙儿都在找人…”
“你说什么?!跑了?!”王富贵失声尖叫:“什么时候的事?”
“就一个小时前,祭司大人和村长说后山的法阵被破坏了,那几个人都不见了。”
“眼看着就要祭祀了,人却在这个节骨眼儿跑了,要是找不到人,咱们整个村子的人都得完蛋。”
“村长让我来问问你,白天来你家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
“糟了!”王富贵大脑神经顿时绷紧,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屋子。
站在客厅里的赵秀梅白着脸拦住他,面带忧虑地问:“怎,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富贵现在就想着刚才那个男人说的事,也没察觉到赵秀梅的古怪。
“白天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他一边问一边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赵秀梅死死握住手掌,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线:“他们都睡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