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池渊顿时回神,咽了咽口水,有些无措地看向闻家父女二人。
父女二人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池渊的眼睛。
“嗯?”沈嫣瞪着他。
池渊心里欲哭无泪。
虽然他现在和闻唳川是情侣关系,但这第一次见家长就喊妈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闻今安!”沈嫣开始喊闻唳川小名了,语气中带着警告。
池渊低头对上沈嫣的眼睛心里莫名的有点发怵。
张了张嘴巴,结结巴巴地喊她:“妈,妈妈。”
对不起萧总,您儿子也不是想乱认妈妈,但这情况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沈嫣这才满意地踮脚揉了揉池渊的脑袋,赞赏道:“真乖。”
监控视频前的闻唳川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深了不少,眼尾眉梢都带着愉悦的弧度。
正当沈嫣拉着池渊要离开玻璃房时变故突生。
原本还温温柔柔的沈嫣脚步一顿,眼底变得混乱,表情挣扎。
她抬手捂住头,脑袋轻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脑海的混沌。
后颈的符文闪着红光,理智逐渐被恨意覆盖。
她紧紧抓住池渊的手,她的力气陡然间变得很大,抬头的瞬间面目狰狞。
“闻唳川,去死!”
对着门把手将池渊推过去。
闻家父女二人的心头提起来了,远处的闻唳川撒腿就往这边跑。
“小池小心!”
池渊像是早有准备,身体微侧一躲,沈嫣扑了个空。
同时在她即将摔倒时池渊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胳膊,手指在她颈侧点了一下。
沈嫣意识涣散,身体脱力的朝池渊倒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父女俩反应过来,池渊已经将人扶到秋千椅上了。
恰好这时闻唳川也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拉着池渊上下打量:“没事吧?”
池渊摇头,“没事。”
“嫣嫣?”闻樾扶着沈嫣,焦急道:“怎么会又失控了?”
“以前也没有这么频繁的失控啊?”
“阿姨最近失控很频繁吗?”池渊看着闻唳川问。
“嗯。”闻唳川盯着陷入昏迷中的沈嫣说道:“以往都是半个月或者看到我才会失控,但最近几乎每天都会有短暂的失控。”
池渊眼睛半眯,走上前,“叔叔我能看看阿姨身上的那个咒术符号吗?”
闻樾点头,将沈嫣的头发撩开,瘦骨嶙峋的后颈印着一个红色的菱形符号。
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池渊从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他发现一个规律,之前酥糖额娘,他妈妈,长寿村那些村民,以及洱城那些被控制的人身上的蚀文咒都是墨色的。
可巫姆和沈嫣身上的都是红色的,而巫姆身上那个符号的颜色又要比沈嫣这个符号的颜色深一些。
这东西难道还分等级吗?
“小池?”闻樾看着池渊紧锁的眉心难免有些忐忑,“是很棘手吗?”
池渊回神,浅笑摇头:“没事,我现在就帮阿姨解掉咒术。”
闻樾和闻九霄愣住了。
“你,你的意思是能解?”闻樾声音颤抖,满眼的不可置信。
“我先试试。”暂时没有搞清楚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等级划分,池渊也没说得太绝对。
“没关系小池,你尽力就好。”闻九霄也担心池渊有心理负担,温声安慰了一句。
闻唳川眉心微蹙,他是亲眼看到过池渊解过蚀文咒的。
但眼下池渊的语气却带着某种迟疑。
想到这里闻唳川出声道:“爸,你们先出去。”
闻樾疑惑,正要问为什么,一旁的闻九霄似乎有所感应。
站起身拉着闻樾就往外走,“既然这样,妈就交给你们了,我和爸出去等你们俩。”
“爸,走吧,我们出去等。”
闻樾咽下嘴里的问题,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沈嫣。
经过闻唳川身边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那你妈妈就交给你们了。”
等两人离开后,池渊才说话:“你把他们支走是想问什么?”
闻唳川走近,注视着池渊的眼睛,“你刚才在犹豫什么?”
池渊毫不惊讶闻唳川的敏锐,他指着沈嫣脖子上那个符号缓缓开口。
“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妈身上这个符号和咱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闻唳川点头,“之前那些人身上的都是墨色。”
“前两天我在洱城遇到了一个额头上同样有这个符号的人,她身上的符号也是红色,只是颜色没有阿姨身上这个明亮,是偏暗红。”
闻唳川了然,“所以你怀疑颜色代表咒术的级别?”
池渊点头,“颜色越鲜艳,或许破解的难度越大。”
闻唳川看向沈嫣,薄唇微抿,眼神幽暗。
第256章 闻樾的家庭地位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我试试就知道了。”
池渊拉了拉他的手安慰。
“嗯。”
随后池渊松开闻唳川,又让闻唳川将沈嫣扶住。
池渊翻了翻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闻唳川挑眉。
池渊嘟囔着:“每次都咬手指,既不卫生还疼,所以来的时候用针管抽了一点血出来。”
好在自己多备了一瓶,这次手指不用遭罪了。
闻唳川笑了笑,夸赞道:“那你还挺聪明。”
池渊骄傲地扬了扬眉头。
拔开塞子,里面的血液顺着瓶口落在沈嫣身上的符文上。
然而这次那个符文并没有像之前那些一样直接溶解掉。
而是在血液落下的瞬间蠕动了两下,将那些血吸收掉了。
同时红光闪动得更加厉害,被闻唳川扶着的沈嫣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
眉眼间也掺杂着不适。
二人对视一眼,闻唳川语气肃然:“看来你的猜测没错。”
沈嫣身上的咒术和之前那些都不一样。
池渊没搭话,又倒了点血液上去。
同之前一样,那滴血被吸收了,但同时那个符号的颜色变淡了许多。
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光芒越发明亮,沈嫣猛然睁开眼睛。
眼神凶狠又带着几分恐惧,她眼底闪过一抹红光,抓着闻唳川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丝毫不留余力,没一会儿牙齿就刺破了闻唳川手腕的皮肤,像是要咬下一块肉。
闻唳川轻轻皱眉,池渊瞳孔一缩,下意识将沈嫣敲晕。
抓着闻唳川的手,看着那一圈伤口满眼自责,“对不起。”
闻唳川捏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你看这个东西是不是淡了许多?”闻唳川开始转移池渊的注意力。
池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力再次聚集在沈嫣身上。
“好像是。”
原本鲜艳的红色符号,现在已经变成了淡一些的水红色。
“也就是说我的血对它还是有用,只是无法一次性解除。”
“现在看来是这样了。”闻唳川接话,“刚才第二滴血落下来时我妈有短暂的战栗,她似乎在恐惧。”
“恐惧?”池渊疑惑。
“可之前那些人并没有这种情绪啊?”
“所以我在想,这个东西是因为在我妈身上留得太久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还是说不同颜色对人的控制方式是不同的。”
前者很快被池渊否定。
“应该和时间没有关系,我之前提到的那个人中咒的时间比阿姨更长,但在我解咒时也没出现任何情绪。”
“那就是后者。”闻唳川说道:“控制方式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