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随后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丸子递到池渊嘴边。
“喏,还给你。”
池渊:……
他怀疑闻唳川在笑话他,并且他有证据!
盯着眼前的肉丸子,池渊一口吃下,凝视着闻唳川恶狠狠咀嚼。
仿佛吃下的不是肉丸子,而是闻唳川。
简单的夜宵两人吃得也很快,期间闻唳川也没有主动提起白天的事。
直到收拾完他的情绪都非常平静。
这让池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事实证明,他这口气松早了,因为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被闻唳川扛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挣扎一下,就听到他说:“好了,你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池渊身体一僵,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下来。
“说吧,我听着。”闻唳川将人放床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
池渊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舔了舔嘴唇,斟酌开口:“其实吧,这个事…它算个好消息…”
闻唳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系统说,可以解锁前三次的回溯记忆了。”
闻唳川顿了顿,还是没说话。
“就是吧…”池渊伸出一小截手指,小心翼翼说:“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听他这么说,闻唳川猜这恐怕不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这么简单。
“什么副作用。”
池渊尽量说得委婉一点:“系统说,解锁记忆时我的意识会短暂的被抽离,所以在此期间我会陷入沉睡。”
“不会太久的,只要24小时就好。”
看着他有所变化的情绪,池渊连忙补了一句。
“是吗?”闻唳川面无表情,眼神晦暗,看不出其中的情绪,“只是这样?”
池渊有一瞬间迟疑,正要点头,闻唳川却忽然捧住他的脸。
二人四目相对,闻唳川的眼睛又黑又沉,他说:“池渊,不要骗我。”
明明他的声音一直很平淡,连声线都听不出一丝颤抖,可池渊却硬生生从中听出浓烈的哀求。
瞳孔颤抖,鼻尖也有些发涩。
沉默良久,他还是托盘而出。
“你放心,我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我一定会在24小时内醒过来的。”
他抓着闻唳川的手侧头亲吻,声音温柔:“闻哥,别担心好吗?”
闻唳川低着头,像是在思考。
就在池渊以为他不会同意时,闻唳川开口了:“没关系。”
池渊诧异。
闻唳川看上去很平静,手指轻轻碾磨着他的嘴唇。
轻飘飘一句:“到时候我会为我们俩挑选一块风水宝地…”
正好之前定的双人棺有用武之地了。
池渊瞳孔骤缩,声音全部哑在了喉咙里,仿佛有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脏的位置传遍全身。
“既然婚礼办不成,葬礼总得风光大办…”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速平稳:“一会儿我就让林缙把宾客名单拟出来…”
“闻唳川!”池渊喊着他的名字,眼神震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池渊知道闻唳川多少有点病,但也没想到他这么疯。
居然连陪葬都想出来了,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闻唳川眼神淡淡,“知道,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给你陪…”
“葬”字还没说完,池渊就慌张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通红:“你闭嘴,不准说了!”
“谁告诉你我就一定醒不过来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告诉你,你想陪葬我还不答应呢,我可还没活够。”
池渊咬牙切齿,简直要被闻唳川气死了。
闻唳川看着他,眼里忽然染上笑意,拉下他的手,“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自己真的醒不过来,所以今天特意约我出来?这算什么?最后的约会?”
“…我没有。”池渊手指蜷缩,眼底闪过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垮着脸。”
闻唳川抵着池渊的额头,似警告又似威胁:“池渊,你记住你曾亲口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如果做不到…”闻唳川神情阴翳,狠狠在池渊嘴唇上咬了一口。
饱满的唇瓣被咬破,渗出的血染红二人的嘴唇。
他残忍宣誓:“我就下去找你,即便做鬼…也会永远缠着你…”
“我说到做到。”
闻唳川不止一次展现过自己的病态偏执,每一次池渊心惊之余,又有些无奈。
唯独这一次,他心里出奇的平静,平静之下又生出一股冲动。
他定定地盯着闻唳川看了许久,最后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圈住闻唳川的脖子,低头吻上他的唇。
若即若离间,只听得含糊的一句:“那就永远纠缠吧…”
第405章 今晚月色很美……
室内暖灯昏暗,窗外月色皎皎,依稀几缕月光浇洒而下。
冷淡的光线怜爱般落在染着薄粉的肤色上,莹润又细腻。
前面一片滚烫,身后却抵着冰冷的落地窗。
双重体感的折磨让他无法抑制的身体轻颤。
“今晚月色很美,要看看吗?”
低哑声线萦绕在耳边,池渊几乎溺毙其中。
所有的声音尽数丢失,只余下身体摩擦的声音,以及隐在喉咙里隐约崩溃的嘶鸣。
罪魁祸首恶劣至极,摆弄着强迫他欣赏夜景。
不过他所言也非虚,他们所在楼层很高,站在落地窗边就可以将整个洱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夜早已过半,下面依旧车流如织,如同一条璀璨银河,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池渊眼前闪来闪去,视线晕眩又模糊。
他撑着玻璃墙面的指腹变形,头抵在玻璃墙面上。
或许是因为恐高的心悸,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外面的景象。
眼前仅有的是墙面倒映着的纠缠的身影。
素白的脸庞湿濡潮红,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汗是泪。
他似乎真的恐高,嗓子里都因害怕流出细碎的哭腔。
闻唳川抱着他,唇贴着他的耳廓,温声细语地问:“宝宝怎么了?嗯?”
池渊靠着他,反手抓着他的胳膊,扭头亲他,声音沙哑又可怜:“回去…”
男人低笑着,“宝宝不喜欢看夜景吗?”
“不喜欢!”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带着溃不成军地脆弱。
“好,那就不看了…”
闻唳川大发慈悲暂时放过了他,抱着池渊离开了让他心悸的落地窗旁。
踏过早已狼藉一片的卧室直奔浴室。
水波搅动翻涌,地板上如有海潮来访。
低低的啜泣声混着水声从浴室传出。
池渊自认自己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算不错的。
但尽管如此,中途他还是晕了好几次,到了最后他是彻底扛不住了。
又崩溃又绝望。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次分手的念头。
天光朦亮,池渊眉心紧蹙,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不是很舒服。
忽而额头覆上一双温热干燥的手。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但努力半天还是失败了。
耳边响起一个朦胧的声音:“圆崽,喝点水…”
身体被人扶起来,带着点甜味的水浸湿干涩的口唇。
他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一下,随后渴求地张开嘴巴,小口小口吞咽,又干又刺痛的喉咙总算得到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