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小红毛感染也都忍不住低泣。
池渊:…
额头青筋直冒,一个个的十七八岁了,还不如他门里七八岁的童子。
“都闭嘴!”咬牙呵斥:“现在知道怕了?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害怕?”
“那,那不是不知者无畏嘛…”小红毛小声逼逼。
“呵…”
池渊冷笑正要再说,忽而一股风掠过。
周围开始弥漫出淡淡的雾气。
雾气之中骤然出现一个人影,若隐若现,距离他们好似很远又好似很近。
“啊啊啊!鬼,鬼又来了。”
彩虹人们惊吓尖叫,紧紧蜷缩在一块儿。
池渊半眯着眸子看过去,只见雾中人影一分为二纠缠在一起。
忽而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朦胧之中的两个人影交换着走位,时分时合,缠绵悱恻。
哀怨婉转的唱词,诉说着心中愁绪与怨恨。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想随唱,也是夫妻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曲落声绝,双影交织,待薄雾散去。
只见那对人影竟化作一具森森白骨长眠躺椅。
“妈呀妈呀!!”少年们捂脸闭眼,声音崩溃发抖:“我以后再也不猎奇了!!”
这次不止是池渊,连一直没说话的闻唳川也无法忍受他们的尖叫。
黑沉着脸厉声呵斥:“闭嘴!再吵把你们丢过去。”
对上闻唳川阴鸷的双眼,少年们声音哑在喉咙里,泪眼汪汪地缩紧脖子。
呜呜呜,这个人怎么比鬼还可怕。
池渊朝他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干的不错。
闻唳川撩了下眼皮子,懒散地看过去,道:“现在怎么离开?”
“离开?”池渊摊手:“很简单,只要破开这鬼的迷瘴就成。”
“不过吧…”话锋一转池渊幽幽道:“要破迷瘴就得知道这鬼的执念所在。”
“你那么厉害不能硬破?”闻唳川不信池渊做不到。
“当然…”可以,但这法子很费力。
虽然将这些彩虹人救出去能有不少功德,但硬闯的话消耗的功德也很大。
两两抵消也剩不了多少,他才不做亏本买卖呢。
除非闻唳川能给自己吸一口。
视线意味不明地落在闻唳川身上。
闻唳川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直觉他的眼神不正经。
皱眉,语气不耐:“那就不要废话了,怎么找这鬼的执念?”
第45章 兄弟,抱一个
池渊朝他身后指了指:“喏,主角来了,要不你直接问?”
闻唳川回头,一张浓墨重彩的脸直直怼他眼前。
“!”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抬手砸向那张脸。
妆容艳丽的脸霎时化作烟雾,一张黄色的符纸轻飘飘落在他脚边。
“噗,哈哈哈哈…”池渊抱着肚子放声大笑。
眼角笑出了泪花,“我,我还以为,你, 你真那么淡定呢,结果还是,还是被吓到了哈哈哈…”
他笑得七零八乱,前俯后仰。
闻唳川太阳穴突突地跳,舌尖扫过后槽牙。
长腿一迈,两三步跨到池渊面前,抬手想掐他后脖颈。
池渊灵敏一闪躲过,伸出手指警告。
“哎哎哎,我告诉你别动手啊!我现在可是唯一能带你们出去的人,伤了我你就别想出去了”
闻唳川被他这副得意样气笑了,沉眸勾唇:“玩儿我?”
“嗳,这叫活跃气氛。”
池渊摊手耸肩,笑得顽劣:“我不是担心你待会儿害怕嘛~”
闻唳川冷眼一扫:信你个鬼。
“咳咳…”收起玩笑,池渊正色:“言归正传,这鬼的执念应该和刚才的戏有关。”
池渊对戏曲没有研究,不知道其中深意。
但从方才那哀伤幽怨的唱曲中听出一些,这鬼应该是为情所困。
“刚才两段戏,一段出自怜香伴,讲得是一对女子的爱情故事。”
闻唳川淡淡说道:“另一段出自牡丹亭,同样是表达情爱。”
他外公尚在时最喜听戏,幼时也曾耳濡目染。
只是后来他出了事,外公也因病离世,闻沈两家走动得也就少了。
“看不出你平时爱好挺广啊?”
池渊惊讶,上下打量他。
闻唳川轻瞥他一眼:“废话那么多,有法子解决了?”
“嗯…”回头对几个瑟瑟发抖的彩虹人道:“待会儿记得把眼睛闭上,要是和那鬼对上了眼,小心把你们的魂勾去吃了。”
“主播放心,我们一定不睁眼。”
小红毛几人捂住眼睛斩钉截铁地保证,甚至还非常默契转过身体背对着他们。
池渊满意点头,而后对着闻唳川张开双臂:“兄弟,抱一个。”
彩虹人们:??
闻唳川:?
你有病?
池渊露出一排白牙,眼神无比真挚。
“能量在来的路上耗得差不多了,借你身上的紫气充个电。”
闻唳川冷眼旁观,一动不动。
面无表情的脸充分说明他的抗拒和不信。
池渊无辜:“不然你以为我说你是工具人是骗你的吗?”
闻唳川依旧无动于衷。
“啧。”池渊手举得发酸,皱眉轻啧没了耐心。
上前正要伸手抱闻唳川,只见闻唳川绷着脸往后退了一大步。
池渊抱了个空,嘴角抽搐。
你退一大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靠,你那什么表情?都是男人抱一下怎么了?还想不想出去了?”
闻唳川扯着嘴皮子,冰冷道:“我也可以不出去,反正这么多人陪着。”
彩虹人们听到连连摇头。
不不不,他们想出去,要不你就让他抱一下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五人含泪祈求的目光都快把闻唳川望穿了。
闻唳川一个眼神扫过去,五哥俩怂怂地收回脑袋。
二人僵持不下,躲在暗中的影子却按捺不住了。
红纱卷帘飞散而出。
后方若隐若现的身段看的人赏心悦目。
一阵风吹过,卷帘轻轻拂开。
大红戏服精致华美,头面点翠扇底描金。
云肩缀满珍珠璎珞,金丝游龙盘踞裙裾。
施朱粉白颜色好,素手轻抬皓腕如玉。
轻启朱唇声音哀怨婉转:“郎君可是让妾好等呐~”
话音刚落,周围又开始乒乒乓乓响起锣鼓声。
池渊看得乐呵:“自带BGM的鬼还是头一次见。”
“喂,看了那么久了也不用装神弄鬼了吧?”
扬声高喝,没有半分身处诡异威胁的紧迫感。
音乐暂停,华服美人身形凝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