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闻唳川这才松开他。
在池渊回头看过来时,池眼底的那层审视才褪去,并冲他温柔一笑。
池渊不急不缓地走到她身边。
池攥紧藏在袖子里的手,压下心里的激动。
她解下胸口处的胸针递给池渊,柔声说:“只需要将血滴在水池里面就好。”
池渊接过胸针,扭头看着血红色的水面。
那层猩红之下,同池那张一样的脸急切地呼喊着。
‘别信她,她是骗你的…’
‘小渊,我才是妈妈呀,她是假的,你别信她…’
她心急如焚地看着池渊手里的胸针即将刺破皮肤,眼睛泛红,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无力又不甘。
就在她以为一切要成定局时,池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池见状,顿时焦急起来,连脸上的温柔都忘了维护。
她红着眼睛质问:“怎么停下了?”
池渊像是被她吓到了一般,眼尾一垮,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还有问题想问,您怎么那么凶啊?”
“我萧妈就从来不会这么凶我。”池渊瘪瘪嘴,有些不开心:“你真是我亲妈吗?”
池脸上的表情僵住,勉强提起嘴角,放缓声音:“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是你亲生母亲了。”
池渊还想说什么,池急忙打断他。
“你不是说还有问题想问吗?是什么问题?”
池渊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两下,扬起一个乖巧无辜的笑容。
“我们来玩儿快问快答吧…”
池茫然,“啊?”
池渊也不给她机会反应什么,语速飞快:“你叫什么名字?”
池讷讷开口:“池。”
池渊:“我亲爸叫什么名字?”
池愣了一秒,很快回答:“林砚。”
池渊:“我叫什么?”
池此时已经完全被池渊问的问题搞懵了,懵逼地被池渊牵着鼻子走。
“你叫,池,池渊…”
池渊:“我亲爸的亲爸叫什么?”
池张了张嘴,答不出了。
池渊:“你当初在异世界托付了一个人一件事,那个人是谁?”
池绞尽脑汁,磕磕绊绊说出一个不确定的名字:“林,林砚?”
池渊勾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初你放进我伴生灵玉中的五色石,跟现在这个是一样的吗?”
池肯定地点头:“是啊。”
池额头冒着虚汗,还没从刚才的高压环境中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池渊不再问问题了,有些淡的唇扯出一个笑容:“问题问完了,现在可以…”
“咻!”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金光朝她袭来。
池瞳孔一缩,侧身躲开。
“你干…”
质问的话依旧没说出来,就看到池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柄长剑,直接朝她扔了过来。
她脸色一变,翻身的当头直接将七星剑踢了出去。
对面的闻唳川似乎早就蓄势待发,抬了抬手,七星剑就直接落在了他手里。
眉眼恣睢,神态警惕地看着池。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的大祭司目瞪口呆。
池站稳脚后,黑沉着脸怒喝:“池渊你做什么?!我可是你亲生母亲!”
池渊手中掐着符纸,满脸鄙夷:“呸,六个问题你就答对了俩,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冒充我生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来昨天晚上的教训没吃够!”
池错愕,“你说什么?”
第524章 小池:策反。大祭司:结盟
“这么惊讶?”池渊挑眉,“让我猜猜…你是在惊讶我是怎么识破你的身份的?还是在惊讶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是你动的手脚?”
池伪装的温柔慈爱不复存在,眼神阴沉地盯着池渊。
“首先,在我问你我的名字时,你不应该脱口而出我的全名。其次,我生母当初所托付之人也不是我生父…”
池渊伸出手指一一举例。
“再然后,她当初都到了跟我生父结婚的地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爷爷的名字。”
“最后,你说当初跟着我一块儿去了异世界的就是这块五色石…”
“可五色石当初在异世界时就被我生母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她带了回来,而另一部分她留在了那个世界。”
“还有,我为什么会知道昨天晚上是你动的手脚。”池渊晃了晃手里的符纸,戏谑道:“当然是因为昨天伤你的符有追踪功能啊~”
池渊摇摇头,“这些破绽太明显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揭穿你。”
池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所以从昨天见面开始你就已经在怀疑了?”
“错。”池渊露出一排大白牙,指了指大祭司说:“应该是从那老头找到我们开始,我就没信过你。”
凡是见过池的人都说池渊跟她长得很像。
既然池已经是姒文纪的王,那么将他们关起来的人不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是那些人只是拿走了自己的伴生灵玉,等到池从小七那里得到全部的信息后才提出见面。
而且和池见面前的一系列经过也很不正常,缺少了急迫感。
从池当年留下的信来看,她应当是很在乎自己的孩子的。
分别多年的孩子突然出现,正常而言做父母的应该是激动的,迫不及待想见到孩子的。
可这些情绪眼前的池都没有。
甚至池渊手上那么明显的伤,到现在为止池问都没问过一句。
池渊也想过,或许这些年来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儿子,又或者是因为身居高位迫使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可真正见到她时,他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的内心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假的。
“嗤!”池嗤笑一声,讥讽道:“既然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戳穿我?”
“我要是当时就戳穿你了,不就死定了吗?”池渊撇嘴:“外面那些守卫一层又一层的…”
“万一你恼羞成怒一声令下,我们俩寡不敌众的,不得被戳成筛子啊?”
“况且我也挺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渊轻松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就好了,不仅知道你要做什么,还找到了五色石的下落,而且现在你落单了,我们解决起来也方便很多了…”
池阴恻恻地看着他,“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对付我?痴人说梦。”
“嗳,你又错了,我什么时候说了只有两个人了?”
池皱眉,“你什么意思?”
这时,默默看戏的大祭司咳嗽两声,站了出来。
“咳咳…准确的说,是三个人。”
池大惊,死死瞪着大祭司:“你背叛我?!”
大祭司还没说话,池渊先一步跳出来,嬉皮笑脸地气池:“没错呢,刚才来的路上你家大祭司已经被我们策反了。”
大祭司嘴角抽了抽,严肃道:“麻烦小殿下用词谨慎,我是整个姒文纪的大祭司,还有那不叫策反,那叫结盟,我可从来没有背叛过王上。”
池渊敷衍点头:“嗯嗯,是结盟。”
池气得脸一白,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她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质问大祭司:“为什么?”
大祭司眼神淡漠地看着她,重复着:“我是姒文纪的大祭司。”
“当初十二祭司之位成立的初衷,先是庇护姒文纪的子民,而后才是效命于王权。”
“倘若王有异心,企图做出危害姒文纪之事,十二祭司可将其除之另立他人。”
大祭司见她满眼不甘,又说:“早在三个月前我们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明里暗里试探了很多次,可你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直到一周前,我们推算出深渊峡谷的封印有异,我和二祭司前去查看,发现封印有所松动。”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封印时间太久出现的松动,但在修复封印的过程中却发现了一股残留的空间之力。”
“虽然那股力量很微弱,可还是被二祭司的伴生灵捕捉到了。”
大祭司顿了顿接着说:“而整个姒文纪除了王上,没有第二拥有空间之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