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视线描摹他的五官。
看着他透红的脸蛋儿,手掌一寸寸向那节脆弱纤细的脖子移动。
舌尖扫过犬齿,闻唳川眼神阴鸷,眼尾染上一点猩红,眼底带着一缕疯狂。
只要稍稍用力,这个人就会像只雀儿般被自己拧断脖子。
心中仿佛有一只蛊惑人心的妖兽,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睡梦中的人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睡得舒服了还用细腻的下巴蹭了蹭闻唳川的手背。
嘴里发出嘀哩咕噜的梦呓。
闻唳川理智回笼,眼底的疯狂褪去,盯着池渊漂亮的小脸儿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收回视线,再次将人往旁边推开。
绷着脸沉声道:“送去火葬场。”
林缙好不容易才从刚才压抑的氛围中缓过来,蓦地听到这句话不由愣住:“啊?”
火,火葬场?
二少是想直接把人挫骨扬灰?连骨头都不留吗?
揉了揉眉心,闻唳川疲惫道:“去池家…”
林缙看了眼已经闭目养神的闻唳川,心里泛着嘀咕。
二少这次居然没发脾气,真是稀奇。
一觉醒来池渊对上三双直勾勾的眼睛。
“!”
“你们干嘛?”池渊警惕地抱紧自己。
“池小渊你老实交代今天上午去哪儿了?”
萧慕晗严肃地瞪着他。
“还有你跟沈老太太那外孙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池聿同样脸色严肃地看着他。
“恭喜你火了。”
同父母的质问不同,池言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是一段不长不短的视频。
视频之中的青年背对着镜头,衣摆飞扬,发丝凌乱,对前方的火光视若无睹。
如神临世,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曾伤他分毫。
视频带的标题是“感谢宗主救我等狗命@天玄宗宗主,大佬收徒吗?”
评论区更是一片尖叫震惊。
信与不信的人数参半。
总之这条视频一出很快占据了热搜前五。
现在已经有网友发起视频是否为合成的投票了。
池渊的账号短短一上午粉丝数量已经突破八百万。
“卧槽!”池渊瞪大双眼,抢过手机,“哪个狗东西录的视频?”
他还专门关了直播去的。
“咚。”
一个咯嘣敲在他脑门儿上,萧慕晗瞪他:“不许说脏话。”
“…”池渊捂着脑袋,憋屈:“哦。”
“圆崽啊,这又是怎么回事啊?”池聿浏览着视频下的评论,眼神落在鬼宅二字上。
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又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个破孩子那么危险的地方也是能去的吗?”
郊区鬼宅的邪门之处广为流传,凡是去过的人回来后不是疯了就是病了,然后没多久就死了。
池渊居然独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我这儿不是没事儿吗…”池渊更加憋屈,抱着头委委屈屈。
“你还说?!”池聿瞪着他。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池渊收起反骨从善如流地保证。
又撒娇卖萌,献媚讨好安慰了二老好一会儿。
再老老实实解释完跟闻唳川的关系,听了大半个小时的教导。
最后以扣除下下个月一半的零花钱收尾。
“呼…”长舒一口气,池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噗嗤。”一旁的池言嗤笑。
池渊翻了个白眼:“笑个屁,要不是你故意当着爸妈的面放那段视频,我能受这无妄之灾吗?”
池言尴尬地咳嗽一声,他确实有整蛊池渊的意思。
谁让他天天潇潇洒洒,自己都受伤了还要处理公司的业务。
他报复一下没毛病吧。
“说正事儿。”池言一秒严肃脸:“我查到林思瑜的消息了…”
第50章 林思瑜
这还要多亏了他爸昨天的提醒,让他顺着这条线查到了一些东西。
“虽然不确定,但林家现任家主确实有一个孩子。”
池言垂眸抿唇:“听说林家小少爷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被林家保护得很好,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
想起前世林思瑜身边跟着的那个年轻人,池言不禁怀疑。
“林思瑜极有可能就是林家的小少爷。”
池渊重点偏离,惊讶道:“厉害啊,才一天就摸到林思瑜的门道了?”
池言无语:“这是重点吗?”
“如果他真的是林家那个小少爷,他想要对付池家难道不是一句话的事,前世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接近池家?”
“除非…”
“除非他接近池家的目的连林家家主也不知道。”池渊接过话:“甚至他也不能让林家家主知道。”
“嗯。”池言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更多的还是要等接触到林思瑜才能调查。
只是这林思瑜为什么还没来洱城呢?
A市林家。
富丽堂皇的带着欧式风格的房间极为宽敞豪华。
整个房间分为两个大区域,入户门的布局类似一个小型客厅。
摆放着沙发,茶几,以及电视,采光极好的阳台摇曳着浅色的窗帘。
小型客厅的右侧方是一间大小合适的衣帽间。
左侧的隔间放着一张铺着名贵蚕丝被套的大床。
床头的左边是一个典雅的小木柜,上面摆着一台老式座机。
休息区域的地板上铺满了厚重柔软的C家地毯,世界名贵之一。
这类地毯质感柔软,还要定期清洁护理。
除了钱多得烧得慌的,一般也就只有一些权贵为了彰显地位铺在客厅里的。
可这间屋子几乎铺满了这种款式的地毯,实力可见一斑。
被褥之中是一个容貌姣好却满脸病气的青年。
他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津津,薄薄的眼皮之下是两颗疯狂滚动的眼球。
如同陷入无力挣脱的梦魇。
“不,不…”饱含痛苦的呻吟。
他伸长脖颈,金贵的皮肤下透出明显的淡青血管。
“不要!”他猛地惊醒从被褥之中弹坐而起。
眼底带着心有余悸的恐慌,苍白的手揪着领口的衣服。
“咳咳…”喉咙中传来无法抑制的痒意。
他捂着嘴巴低低咳嗽,苍白的脸因用力染上薄红。
眼尾也缀着泪珠,洇湿了睫毛。
抬眼,恐慌散去只余下一抹阴翳。
“为什么…不是说只要二十年吗?我已经多等了两年了为什么我的身体还是没有好转?”
秀丽的面孔因愤怒扭曲而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他压抑着声音嘶吼,带着不可遏制的恨意。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神经质般僵硬地扭动脖子,死死瞪着眼睛,眼球好似要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