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池渊摸了摸鼻尖,含糊不清回答:“急事儿,必须马上处理。”
“什么急事儿?”池言锲而不舍。
“杀人灭口”的急事儿!
池渊腹诽磨牙。
“你别管,总之就是急事儿。”如此敷衍。
池言不再问了,等池渊即将走出门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池渊,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池渊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出去,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框。
颤巍巍扭头,“你说什么?”
池言慢悠悠朝他看过去。
“处对象也没关系,但是你这脾气得改,没有姑娘喜欢脾气暴躁的男生,即便是人家小姑娘不对,你是男生也应该多包容包容,别老咋咋呼呼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池渊更加暴躁了:“是小姑娘就好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气!”
池言:……
宕机,茫然,震惊,恍然大悟。
“哦…”最后总结:“所以,对象是男生,你喜欢男生?”
池渊:…………
“老,子,没,有,处,对,象!!”
池言不语,一味点头。
很好没否认喜欢男生这件事。
第102章 识时务者池宗主
池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池家,刚出大门,就看到了一辆低调但又显眼的卡宴。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驾驶位的闻唳川。
咬牙切齿:“闻唳川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看看现在是几点,午饭时间啊,我饭才吃上一口!”
全是对美食离他远去的哀怨和痛心。
闻唳川看他一副愤怒小鸟的模样,眼底隐秘地闪过一丝笑意。
面上却不动声色,朝他抬了抬下巴:“上车。”
池渊警惕,狐疑地打量他:“干什么?”
“不是午饭时间吗?带你去吃饭。”
池渊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谨慎的样子让闻唳川不自觉磨了磨牙,手搭在车窗上,头探出一点。
“池渊,在你眼里我的可信度这么低吗?”声音微凉,眼神冷淡。
“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儿。”闻唳川眼神认真,“你不是要查之前问白蝉的那个符号吗?”
“昂?怎么?你知道?”
闻唳川勾唇,眸光奇异:“是啊,我有线索。”
短短几个字瞬间将池渊拿捏。
池渊眯了眯眸子,“当真?”
闻唳川不语,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瞳孔黝黑明亮,像是品质上好的黑曜石。
池渊被他看到心脏一跳,难得有些扭捏起来。
皱了皱鼻子,嘟嘟囔囔:“那就信你一次,要是敢骗我,小心我招雷劈你。”
别问为什么不招小鬼,就闻唳川那满身的紫气,小鬼还没靠近就得嘎。
随后手握着后排的门把手,一把拉开正要坐上去。
“等等。”
“又干嘛?”池渊皱眉扭头。
闻唳川气笑了,语气透着冷意:“池渊,你真把我当司机使唤了?”
“坐前面。”
“……”池渊犹豫,他们这关系坐前边儿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其实吧,主要还是心虚。
“嗯?”闻唳川眯眼,眼神威胁:“或者我们也可以去你家聊。”
池渊:……
转身,绕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扣上安全带。
朝闻唳川露出一个死亡微笑:“亲,可以走了呢~”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闻唳川愉悦地轻哼一声并调侃:“池天师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继续保持。”
池渊气得磨牙又无处可发。
只能龇着牙朝闻唳川颐指气使:“老子要吃大餐,不是大餐老子不吃!”
闻唳川轻瞥一眼,一脚踩下油门。
而池家二楼阳台,拿着望远镜看了半晌的池言放下望远镜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妈,我要举报,小池同学疑似谈恋爱了,对,而且对象是个男的…”
听到自家母亲大人震惊的声音,池言满意放下电话,深藏功与名。
心心念念着大餐的小池同学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安静雅致的包间内。
池渊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美味,心里对闻唳川的不满顿时散开不少。
一勺佛跳墙入口,眼睛都吃得眯起来了。
“算你小子上道。”傲娇地朝闻唳川抬着下巴,放下勺子又问:“现在说说你知道的线索吧。”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闻唳川这才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他看。
这是一张某个人后颈的照片,骨节凸出,看着很孱弱。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要数那块皮肤上的一个红色符号。
长菱形,状似柳叶,纤细修长。
和木牌以及墓穴壁画还有那件寿衣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池渊惊讶地看向他。
闻唳川眼帘低垂,语气淡淡:“这东西十年前就出现在了我妈的脖子上,之后她就疯了。”
池渊瞳孔骤缩,喉咙干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闻唳川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复杂,接着说:“十三岁那年,我曾被人绑架过,起初家里人都以为是闻家的对手。”
“她看到我好好的回去后,突然就开始发疯了,狰狞着想杀了我。”
“这么多年找了很多医生,后来也找了天师看,最后在她的脖子上发现了这个符号。”
“天师说这种符号里带着某种诅咒,是它控制了我妈”
外界的人只知道闻家大夫人疯了,却不知因何而疯。
最后传着传着就成了闻大夫人是被自己的儿子逼疯的。
“之后的一年里,我妈想过无数办法要杀我,即便将她看管起来,她也总能找到空隙来杀我。”
“后来我们便推测,解除诅咒的源头在于…我死。”
而他们后来也查清楚了,十年前的那场绑架也是他妈亲手策划的。
闻唳川抬眸,“只要我死了,我妈就能恢复。”
“我本该死在十年前,但有人救了我。”他的语气平静地可怕:“我活着,我妈就会日日受折磨。”
“你…”池渊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短暂但不容忽视。
“接下来的六年,我爸将我送去了部队,一个是因为你们口中的煞气缠身需要纾解,另一个就是为了躲我妈。”
时隔六年再次回家,他的母亲依旧疯魔,憎恶自己。
“闻唳川…”池渊轻声喊了他一声,眼底带着连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心疼。
注意他的表情,闻唳川眼神微闪,阴暗偏执至心底油然而生。
对,就是这样,他好可怜,所以心疼心疼他吧…
下一秒,池渊拍着他的肩膀叹气:“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惨现在在我这儿能排第三了。”
亲妈疯狂想杀自己,这太惨了,虽然他妈妈也不是故意的,但也不妨碍他惨。
闻唳川:……
“那,你们都不知道这个符号是什么时候印在你母亲身上的吗?”
闻唳川摇头,“不清楚。”
池渊皱眉,“或者在此之前,你妈妈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或者接触过什么东西?”
闻唳川思索了片刻道:“当年在我被绑架的前三个月,我妈倒是去过一趟B市。”
“她之前的工作是考古的,当年B市发现了一座古墓,她跟着考古团队去那边出过一个月的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