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然而做完这些,她也还是不看她, 阮序秋瞥了她一眼,还被她刻意避开。

  阮序秋不懂了,不是说不喜欢自己了么?她这是在干嘛?

  阮序秋掖了掖毯子, 心中暗骂这个人阴晴不定, 话到嘴边却只是低低的一声:“知道了……”

  车内归于寂静,一些细密的不安渐渐在阮序秋的心底冒泡。

  她打算说点什么, 想要说点什么。还没想好,就看见窗外路边, 小小的明玉的身影。

  明玉应该是刚下公交车,正沿路步行回家。往前回家还有几百米,阮序秋连忙让应景明往路边靠停。应景明还是没看她, 但是看向明玉招呼明玉上车的时候,余光轻轻地掠过了她。

  上车后,明玉哆哆嗦嗦地坐到后排, 念叨着好冷,降温好突然。凝滞的气流打破,阮序秋更加不自在,她将怀里应景明原本给她的毯子往后面递,嘱咐明玉多穿点。

  明玉应着好,然后笑嘻嘻地告诉她:“姑姑,我今天面试很顺利哦。”

  “是么?那太好了!”阮序秋不是不替明玉高兴,但不知为何这话说出口总显得干巴巴的。

  应景明也道:“这样,咱们一会儿下馆子庆祝庆祝。”

  好嘛,这话比她说得还干。

  明玉有所察觉,奇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应景明,“下馆子就不用了,姑姑,景明姐,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

  “没有!”

  “没有。”

  她和应景明异口同声。

  “哦……”明玉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显然是没信。

  车里更加安静,应景明绕路去了一趟菜市场,问明玉想要吃点什么。明玉常规说了几个菜。阮序秋听见了,但默默闭眼开始装睡。

  她打算一会儿停车就说你们去吧,我眯一会儿。结果话到嘴边,却被明玉抢先一步:

  “你们去买吧,我有点困,眯一会儿。”

  阮序秋愣住,看向应景明。

  应景明从来不会拒绝明玉的好意,眼下对上视线,却只是没什么情绪地淡道:“你不想去的话可以在车里等我,反正我也不指望你会挑菜就是了。”

  “谁说我不会了!”

  ***

  应景明挑菜的架势很熟练,各种各样的蔬菜,怎么看新鲜看成熟她基本都会一些。在阮序秋试着给她帮忙的时候,她就低声告诉她,萝卜要选表皮光滑的,菠菜要选根小色红的,还有辣椒,你不会吃辣就得选直的。

  阮序秋倒是不觉得意外,不过真正看见还是不免有些惊讶。毕竟长这么大,就连有些菜的名字她都还叫不上来。

  阮序秋小幅度地点头,不添乱了,默默跟在应景明的身后看着,直到看见她挑好虾才回过神,赶紧将一张干净的纸巾递过去。

  应景明回头看了她一眼,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她们之间又很快没有话说了,但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逐渐在阮序秋的心里消失。

  她们一起穿过吵杂的菜市场,在潮湿的充满腥味的空间里并肩前行,挑中同一颗菜的时候,或者阮序秋不小心要滑倒的时候,她们偶尔会对上视线。还有她们的手、手臂、肩膀,寻常地挨在一起。渐渐的,一种温和的平静取代了阮序秋内心的不安。

  不得不承认,也许她确实是有那么一点所谓的,因为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更因为应景明是个还算称职的恋人,而她就算不喜欢,也还是想要认真地对待应景明。

  这样的平静一直持续到回家。

  晚饭,阮序秋自请给应景明打下手。狭小的厨房里,她们还是那样紧紧地凑在一起,她洗菜,应景明备菜。一个寻常地夜晚,外面客厅传来明玉看电视的声音,旁边的水管里也发出的流水声,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蝉鸣了,不过天气转冷,正是候鸟迁徙的季节。

  阮序秋又洗好一颗菜,看着淌过指尖的水流,顺着菜,又去看正在切菜的应景明。

  身边和旁边还不一样,身边要亲近得多,此时她的身边,切菜的应景明突然开口:“有话要说?”

  阮序秋愣了一下,没有否认,“是的。”

  “我是想说,应景明,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向着我的,但、”

  “我是什么意思?”

  “什么?”

  “你说你明白,既然如此,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应景明陡然地看向她,切菜的动作停止了,一副质问的架势。

  “你是……”阮序秋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但她就是感觉自己是知道的。

  她支吾了一会儿,“反正我就是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

  “我明白!”阮序秋也不知道自己着急什么,忽然大声争辩,“应景明,我真的明白,而且我会去做的,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我的打算,你不能、”

  阮序秋很少用这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态度面对旁人,她本应该感到羞耻才对,但也许应景明已经不算是旁人了。

  是因为梦境的缘故么?最近,阮序秋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应景明很快打断补上她的后话,言辞颇有些尖锐,“不能多管闲事?”

  阮序秋懵了一会儿,旋即勃然大怒,“应景明,你有病吧,我是说你不能催我,甚至是胁迫我。”

  她更是笑起来,“怎么,阮老师原来是受我胁迫的么?”

  眉眼弯弯,是那种浓郁到显得虚假的笑颜,好像一点不生气。阮序秋懂了,原来这个人根本就没想和她好好说话。

  “我、不和你说了!你个混蛋,违法犯罪去吧!”

  说完,阮序秋气得将小白菜摔回水里,走了。

  ***

  今天这顿晚饭哪儿哪儿都不对,比如味道过咸,比如只要应景明不说话,气氛就总是不对劲。终于在窒息中结束,阮序秋立马抱着碗筷钻进厨房洗碗。

  她一点也不想在那种情况下和应景明单独相处,一面洗碗,不忘一面骂她简直是赛级小心眼!芝麻绿豆大的小事,竟然可以生气这么久!

  美名其曰帮她一起洗碗的明玉瞅着她的脸色,又有话说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姑姑,你要不要哄哄景明姐呢?”

  阮序秋震惊脸:“我?哄她?!”

  明玉点头如捣蒜,“景明姐很好哄的,只要你抱抱她,不,跟她说两句软话,保准她一点不生气了。”

  “鬼才哄她。”

  “哎呀姑姑~”

  “说不试就不试!”阮序秋回头瞪着坐在客厅某人的身影一眼,“该说的我都说了,哄她?下辈子吧!”

  阮序秋继续气鼓鼓地洗碗,碗筷碰得丁零当啷响。

  其实她可以对这件事不闻不问,可她竟然说了,应景明总不能是那个态度对她。

  她究竟是怎么了?阮序秋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自己明明都已经跟她保证了,这难道还不够?

  还是说……应该赶紧找学姐说清楚么?

  ***

  姑姑这边碰了一鼻子灰,阮明玉只能把目标对准另一边的应景明。

  客厅沙发一侧,应景明正低头看着手心。

  客厅的灯光一直不怎么充足,透过厨房的白炽灯,她就像是被一层淡淡的阴影盖住似的,只有她的手心散发着些许的微弱光芒。

  那是曾经她送给阮序秋,后来又辗转回道她手里的一双对戒。

  应景明垂目看着,脑海中不由浮现白天和谈智青的对话。

  吵杂的食堂,应景明挑在楼梯口角落的位置坐下。阮序秋是个嫌麻烦的人,不图阳光也不图清净,就喜欢即吃即走,干什么都匆匆忙忙,而应景明总是在这些生活细碎的小事上顺着她的,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然而凳子还没坐热,谈智青就突然出现了。

  她往她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就说:“学姐,我父母这个周末要来淮海,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了,两边的家长意思是让我们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为此,我需要你的配合。”

  这件事应景明确实从家人的口中听说了,大致的意思是,这本来就是两家说好的,你再不情愿总不能不给人家父母面子,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以及:“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这话多好笑,什么叫两家说好的?当初她提到和阮序秋结婚的事,怎么不说和谈家还有什么鬼的婚事?

  应景明冷笑道:“配合?凭什么?”

  “凭这是应阿姨授意的。”

  谈智青的语气理直气壮,应景明笑意更浓,“你别以为我妈那点压力能让我屈服,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有好几年没回家了。我其实可以永远也不回家,这于我而言并没有损失。”

  “可是为了阮老师,你还是低头了。”

  谈智青的观察很敏锐,敏锐到超乎应景明的想象。

  是,她说得没错,阮妈妈的死是她和阮序秋之间一道沉重的坎,自己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和应淑华断绝关系,但那只会让阮序秋更加耿耿于怀。

  有些事情躲是躲不开的,而她为此才会不得不试着缓和和应淑华的关系。

  谈智青继续说:“另外,学姐,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说不定阮老师其实是在乎你的,不妨借此试验一下。”

  她推了推眼镜,言辞竟然比方才还要犀利。

  应景明愣了一晌,“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们交往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在乎我?”

  她的面前,谈智青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景明姐,你在想什么?”

  是明玉的声音。

  思绪被打断,应景明恍然回神,收起戒指道:“没什么。”

  阮明玉还想继续追问,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应景明的手心掉落,弯腰捡起一看,登时面露讶色,“戒指?”

  她将戒指捏在之间,不解地问应景明:“景明姐,姑姑一直在找戒指,你怎么偷偷藏起来呢?”

  应景明将其夺回来,塞回口袋里,“我没藏,是她自己不要戒指非得还给我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阮明玉愣了几秒,没想到应景明还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笑道:“所以景明姐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姑姑?”

  应景明讪讪地避了避视线,“看我心情吧,等她什么时候不整天学姐学姐再说。”

  这话给阮明玉听乐了,“这也太强人所难了,你明知道姑姑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但我就是……我会尽快调整好心态的,别担心。”

  她瞥了眼明玉,没什么底气地举杯呷水。

  “要尽快哦,我不想姑姑太伤心。”

  应景明想说她伤心?我看她高兴还来不及!但面对明玉罕见的成熟,到底只是点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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