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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 云落樱 2308 2026-07-22 08:38

  终于,

  白予安松开他,退后了半步。

  沈瑾之迅速收回手臂,垂眼整理袖口,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巴黎那边的事我来安排,你安心准备作品集和签证。”

  顿了顿,他又补充: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用怕。”

  白予安看着他,眼底有些湿润的、亮晶晶的东西。

  “……好。”

  沈瑾之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步伐从容,背影挺直。

  直到走进电梯,他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按住自己过快的心跳。

  沈瑾之闭眼,靠在电梯壁上。

  他需要缓缓。

  而此刻,工作室里。

  白予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

  矮几上,那束白玫瑰静静地躺在牛皮纸里,花瓣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他慢慢走过去,把花捧起来。

  低头,轻轻嗅了嗅。

  花香很淡,像那个人说话的语气。

  他说,你不需要怕我。

  他说,你尽管去闯。

  他说,巴黎那边我都……

  白予安抱紧那束花,闭上了眼。

  这七年,他第一次觉得。

  不想再骗下去了。

  第6章 投资

  城东一家酒吧。

  赵明轩常去的场子卡座在角落,灯光暧昧,周围永远有端着酒杯的漂亮男女来来往往。赵明轩喜欢这种环境,喜欢被人围着,喜欢那种“赵少”前“赵少”后的热闹。

  他斜靠在卡座里,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肌肉线条。

  白予安今天特意来找他!

  见白予安走来,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

  “哟,白大画家。”赵明轩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稀客啊。怎么,今天不用在工作室里‘创作’?”

  他把“创作”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

  白予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

  侍者上前,他点了杯气泡水。

  赵明轩笑了:“来这儿喝气泡水?白予安?”

  白予安抬眼看他,眼神很淡:“我不喜欢酒。”

  “呵,你可真能端着。”赵明轩仰头喝了口酒,玻璃杯顿在桌上,“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可不觉得咱俩有什么好聊的。”

  白予安没有绕弯子。

  “我被录取的事,”他说,“是你告诉沈瑾之的吧。”

  赵明轩的动作顿了顿。

  “所以呢?”他问,声音懒洋洋的,眼神却冷了下来,“是又怎么样?怎么,你那点小心思,怕被瑾之知道?”

  “我没什么怕的。”白予安说,“我就是想问问你赵明轩,你这么急着拆我的台,图什么?”

  赵明轩没说话。

  白予安一字一句,“是不是觉得我特虚伪?特配不上他?”

  “难道不是吗?”他身体前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白予安没动。

  “七年。”赵明轩一字一句,“你吊了他七年。不喜欢,不拒绝,不放手。你他妈把他当什么?提款机?垫脚石?”

  “白予安,”他咬着牙,“你敢说你对他有半分真心?”

  空气凝固了。

  周围的嘈杂仿佛被隔绝,只剩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白予安盯着他。

  盯着他那双因为酒意和愤怒微微发红的眼睛,那张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眼底却有某种他太熟悉的东西嫉妒。

  酸涩的、压抑的、拼命掩饰却藏不住的嫉妒。

  白予安忽然想笑。

  赵明轩啊赵明轩。

  你骂我吊着他,骂我虚伪,骂我利用他。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看他对我好就恨得咬牙切齿

  你自己呢?

  你知道那叫什么吗?

  白予安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气泡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赵明轩,城东那块地的事,你收了华盛多少钱?”

  赵明轩的脸色变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赵明轩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没什么意思。”白予安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背着沈瑾之做的那些事,不是没人知道。”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低价卖地,私下接触华盛……赵明轩,你觉得自己比我高尚?”

  他笑了笑。

  “你说,瑾之要是知道,会怎么想?”

  赵明轩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别激动。”白予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我没打算告诉瑾之。至少现在没有。”他低头,看着卡座里那个僵住的男人。

  “但我希望你明白,你有什么立场来对我指手画脚?”

  赵明轩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白予安没有再说什么。

  他推门离开。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酒气。

  卡座里,赵明轩盯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许久,他猛地仰头,把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杯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边,沈瑾之回北京后的第二天。

  秘书递来一沓待办文件,需要他签字。

  “帮我约一下奥罗拉基金的周煜。”他说,“就说我想单独聊聊欧洲艺术市场的投资机会。”

  秘书点头记下,又问:“地点呢?”

  “清砚茶舍。”沈瑾之顿了顿,“算了,那地方太僻静。换兰庭吧,三楼那个临窗的包厢。”

  他不打算再去赵明轩的地盘谈事情。

  兰庭是家淮扬菜馆。三楼包厢临着一条安静的梧桐小径,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在暗纹桌布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周煜到的时候,沈瑾之已经在了。

  “沈总。”周煜笑着落座,“上次上海匆匆一别,还以为要等很久才能再见。”今晚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比上次饭局上那身正装更显儒雅随意。

  沈瑾之给他斟了杯茶:“周总客气。上次在上海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细聊。这次回北京,想正式认识一下。”

  沈瑾之笑了笑:“说起来,白予安能去巴黎的好消息。该谢你。”

  周煜:“哪里。是我多嘴了,希望没给沈总添麻烦。”

  “没有。”沈瑾之说,“添的是惊喜。”

  周煜接过茶,目光在沈瑾之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混艺术圈多年,圈内谁不知道白予安背后有座大靠山?那位从不露面的“神秘收藏家”,出手阔绰,眼光独到,硬是把一个穷学生捧成了新锐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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