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萧俨:“你看看任务原文是什么,‘惩罚方式:掌掴至吐血’,我罚柳清辞让他把徐铭打到吐血,有问题吗?”
小K:“(□′)┻━┻”
它受不了了,受不了啦!
“宿主!你就是这么钻空子的吗???”
“这怎么能算钻空子?”萧俨不太认同地蹙着眉,他振振有词道,“任务要求就那么几句话,我是认真揣摩分析过它的意思才做出的行动,我很敬业OK?”
钻空子?
不,他这叫……创造性地完成任务。
小K彻底死机了,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呆滞冒着烟圈的圆脸。
真是毫无漏洞,无从反驳。
萧俨还追着问:“难道你看着徐铭被打,不觉得大快人心?”
小K如实回答:“这……看着确实挺爽的。”
徐铭这个人阴险恶毒,在剧情中多次陷害柳清辞,让人恶心至极。
在原著中,等到豫王倒台后,徐铭才被主角攻萧一并清理了。
小K的程序仔细运行了一会儿,分析得出:
现在……嗯……
只是提前被收拾了一顿,影响不大。
场中,柳清辞已经挥出了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下,动作并不算多么娴熟有力,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凌乱,但那裹着蚕丝布料的手掌,每一次都结结实实地印在徐铭的脸上。
布料减缓了冲击,却让痛感更加绵长尖锐,徐铭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已经有血丝混着涎水,从被堵住的布团边缘渗出。
柳清辞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眶不知是因为用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隐隐泛着红。
周围原本等着看柳清辞笑话的宾客,此刻都噤若寒蝉。
“啪!”
又是一声脆响。
徐铭终于承受不住,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一缕鲜血从他鼻孔和嘴角缓缓淌下。
柳清辞高举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徐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布料微微颤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刚刚从一场激烈的梦中惊醒。
“行了。”萧俨平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看来是差不多了。”
福安立刻示意两个侍卫上前,将昏死的徐铭拖了下去。
萧俨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仍站在原地的柳清辞,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柳清辞怔怔地转身,走回萧俨身边,脚步有些虚浮。
他手上缠着的那段原本洁白的蚕丝内衬,此刻边缘已经沾染了些许血迹。
萧俨伸手,解开了那个结,将布料一圈圈从他手上剥下。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随意,但柳清辞只是安静地任由他动作。
布料取下,露出下面完好无损只是有些发红的掌心。
萧俨看了一眼,似乎还算满意,随手将那沾了血的布料扔给福安。
“手没事。”他像是陈述一个事实,然后抬起眼,看向柳清辞依旧有些失神的脸,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慵懒,“胆子倒是不小。”
柳清辞睫毛颤了颤,低声道:“是殿下……准许的。”
“嗯。”萧俨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重新靠回凭几,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宴间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都愣着做什么?”他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继续。”
宴会结束。
陈淮安跟着人群默默地从不起眼的角落走出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淮安兄。”旁边的友人凑过来,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噎了半天才顺过气,“咱们清辞兄……路子有点野啊。”
他指的是柳清辞亲手把人打吐血那事。
“何止是野。”另一人眼神发直,喃喃道,“关键是豫王殿下这捧哏当的……也太到位了。递布条那架势,我还以为他要给人包扎伤口呢,结果是怕清辞手疼?”
这联想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噤,觉得荒谬。
陈淮安抹了把脸,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所以,清辞兄不让我们救,是因为……好像……呃,暂时还能应付?或者说他还有别的打算?”
看了今天这场戏,让他们这群准备仗义出手的营救小队,心情十分复杂。
“得。”最先开口的那位同窗泄了气,“看来是咱哥几个自作多情了,清辞比咱们有主意。”
他们现在就有点像摩拳擦掌准备英雄救美,结果发现美人自己拎着棍子把流氓打趴下了,还和旁边那位最大的恶霸达成了某种他们看不懂的默契。
“今日咱们来也不是全无用处。”陈淮安叹了口气,无奈中带着点好笑,“至少咱们看清了,豫王对清辞兄好像……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清辞兄如今的处境,应该也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糟糕。”
“那以后……”有人问。
陈淮安看向柳清辞跟着豫王离开的方向,最终释然道:“以后,清辞兄若需要,咱们豁出命去帮。但他若没开口……咱们就别瞎掺和了。”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微妙庆幸,“毕竟,看豫王殿下这喜怒无常的架势,咱们贸然行动,可能不是救人,是给清辞兄添乱,顺便把自己搭进去。”
几人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萧俨刚回豫王府,就收到宫里来的消息,说是皇上召见。
宴会上人多嘴杂,这出了事很快就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想必皇上召见他就是为了这事。
萧俨看了看自己伤口上有些过分夸张的包扎手法,叫人找来了太医:“把这拆了,重新包个小的。”
第27章 小七
这是穿书后的萧俨第一次进宫,也是第一次面见皇帝。
当今天子膝下皇子不少,但豫王萧俨,是已故赵贵妃所出的唯一皇子。
要说起这赵贵妃,那就是皇帝的白月光,而且还是死在了年华正好圣宠正浓时候的白月光。
当年皇帝南下巡查遭遇暴雨山洪,跌落山涧,正是被赵贵妃发现并救起了昏迷不醒的他。她不知其身份,只当是落难的过路公子,两人在偏僻山村里,一个养伤,一个照料,情愫暗生。
后来恢复身份的皇帝皇帝力排众议接她入宫,封为贵妃,盛宠不衰。
可惜赵贵妃红颜薄命,在生萧俨时难产落下病根,没过两年就香消玉殒。
皇帝将对爱妃的所有追思与愧疚,几乎全部转移到了这个眉眼酷似其母的幼子身上,近乎毫无原则地溺爱纵容。
这也正是原主能养成那般暴戾纨绔性子,却始终无人能真正动摇其地位的根本原因。
萧俨跟随引路内侍转过最后一道回廊,御书房到了。
通传后,萧俨迈过高高的门槛。
殿内光线明亮,龙涎香的气息庄重而浓郁。
御案后,皇帝正放下朱笔。
他年约五旬,鬓角已染霜华,但面容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轮廓。
皇帝抬眼看向萧俨时,那双眼睛里的严厉尽消,瞬间被慈爱取代。
“小七来了。”皇帝的声音不怒自威,但对着萧俨,却刻意放柔了许多,“快走近些,让父皇看看你的手。”
萧俨依言上前几步,目光低垂。
听着皇帝那毫不掩饰的关切语气,他心底有一丝极其陌生还有些不适的怪异感。
萧俨从小在保姆和寄宿学校之间辗转,那两位他生物学上的父母平时见上一面都难,更别说有什么感情。
这种难以招架的慈父关爱场面,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在萧俨慌神之际,皇帝已经亲自从御案后绕了出来,一把拉住他受伤的那只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皇帝皱着眉头,仔细查看着被白布包裹的手掌,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重伤,“太医怎么说?用的药可都是最好的?若是不好,朕让太医院院正亲自去你府上照料。”
这一连串的发问,根本不容萧俨插嘴。
皇帝眉头一皱,又怒斥道:“那些伺候的人都是废物!连你都护不好!”
萧俨心下凛然,他垂下眼,做出原主可能有的不耐烦又习以为常的表情:“不过是一点小伤,父皇不必挂心。”
“小伤?”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小七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平日里……”
一国天子开始像个寻常父亲一样絮絮叨叨这些琐事。
萧俨满脑子都是那句“身体不好”。
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他身体不好吗?
幸好他进宫之前把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让包扎范围看上去没有那么可怕。
不然以皇帝对这个儿子的关心程度,恐怕还真要去插手宴会上发生的事。
“小七你听进去没有?!”
萧俨连忙点头:“父皇我听到了听到了。”
皇帝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语气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深深叹了口气。
这时有太监进来通报:“禀告皇上,睿王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皇帝闻言,似乎对这打断有些许不悦,但并未阻拦。
他依旧站在萧俨身侧,只是周身那股纯粹的慈父气息收敛了些,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