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反派攻又争又抢,强制变甜宠

  而萧俨,就飘在几尺之外的水里,呛着水,伸着手。

  那时的他以为,虽然他那个爸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他,但至少还会来救他。

  可是他透过晃动的水波,看到了那个男人居高临下,毫无温度的注视。

  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那个眼神刺骨冰冷,好像恨不得就这么亲眼看着他淹死。

  年幼的萧俨不懂得那个眼神更深的含义,他只知道,那眼神比池水更寒,冻得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流失。

  最终,是闻讯赶来的其他人七手八脚把已经昏迷的他捞了上来,捡回一条命。

  萧俨真的不敢相信啊,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么狠?

  后来他才知道真相。

  他的父母是典型的豪门联姻,还是被长辈逼迫所成,两人结婚之后就试管生下了他,算是完成任务。

  如果只因为这样,那个男人还不至于这么恨他。

  他恨他是因为他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

  他觊觎长嫂,逾越伦常,这份感情阴暗扭曲爱而不得。

  他无法宣之于口,更无法付诸行动,只能将所有求而不得的执念,对白月光的所有情感倾注在侄子身上,爱屋及乌。

  而萧俨,是他对白月光这份纯洁感情中的污点。

  他恨他,恨不得他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上。

  萧俨依旧在湖水中下沉。

  他的精神涣散,脑海中不断闪过前世的片段。

  这一次闪回的,是那片真正无边无际的深海。

  公海,深夜,豪华游轮。

  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这是他那位好堂弟为了送他葬身深海,特意办的鸿门宴。

  冰冷,咸涩。

  无边无际的黑暗。

  游轮巨大的黑影在头顶缓缓移动,甲板上的灯火辉煌,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光明与喧嚣。

  可是,游轮在移动。

  那光,在远离。

  黑暗从四面八方合拢,冰冷渗入骨髓灵魂。

  最恐怖的,不是海水的冰冷与深海的黑暗,是那种被世界彻底抛弃的认知。

  没有一个人朝他伸出手。

  眼前的湖水太深,太沉。

  萧俨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

  周遭只剩下死寂的水流声,和一种无边无际的虚无。

  视线的边缘,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绿幽暗中,突然闯入了一点……别的颜色。

  不是水草的深绿,也不是湖底淤泥的沉黑。

  是一抹青白。

  像雪后初霁时,最干净的那一缕天光。

  又像是记忆里,柳清辞常穿的那件月白常服被水浸透后的颜色。

  萧俨涣散的瞳孔,因这抹突如其来的颜色,重新聚焦。

  视线依旧模糊,水波扭曲了一切。

  他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被水流勾勒出的朦胧清瘦轮廓。

  越来越近。

  青白色的衣袂在水中散开,如同绝望深渊里骤然绽放的花。

  那只手,那只指节冰凉发白的手,朝他伸了过来。

  这一次。

  柳清辞抓住了他。

  ……

  哗啦!!”

  破水而出的巨响,伴随着冰冷空气猛地灌入肺腑。

  萧俨被柳清辞半拖半抱着,狼狈地撞在了岸边湿滑的泥石上。

  在上岸的瞬间,系统就解除了他的身体防御机制。

  所有被屏蔽的生理感受如同海啸般汹涌袭来。

  刺骨的寒冷从每一个毛孔侵入,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冰做的铠甲。

  萧俨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了几乎与他同时出水,此刻正半跪在他身边同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柳清辞。

  他的眼睛红得骇人。

  而此刻,这双通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柳清辞的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后怕。

  萧俨伸出双臂,不管不顾地把他一把拽入了自己怀中。

  “柳清辞,你又救了我一次。”他在他耳边说道。

  萧俨将柳清辞紧紧箍住,用自己同样湿透冰冷的胸膛,紧紧贴住对方单薄颤抖的脊背。

  双臂收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

  湿冷的布料紧贴,传递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无法抑制的战栗。

  “什么?”柳清辞似乎挣扎了一下,语气中充满担忧,“殿下,你感觉如何?”

  “没事。”

  萧俨的下巴抵在柳清辞湿漉漉的发顶,冰冷的呼吸喷吐在对方同样冰凉的耳际。

  柳清辞听不懂。

  但他确实救了自己两次。

  上一次是前世落海的自己。

  如果要死的话,萧俨宁愿把骨灰洒向高山、埋在土地,也绝不愿意飘荡在海里。

  可是幸好没有。

  系统把他带到了这个有柳清辞的世界……

  第68章 叫得真好听

  柳清辞一心惦记着萧俨的身体,顾不上其他。

  “你在湖中这么久,真的没有被呛到?”

  他慌忙地扭头去看萧俨的脸,仔细分辨着他有没有伤到哪里,口中唤着,“殿下?”

  萧俨看着他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我听到你叫我名字了。”他说,“叫得真好听。”

  说话气息还算稳,略显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温柔。

  不像是被湖水呛到的样子。

  柳清辞脸色一赧,移开目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不远处。

  萧已经从客栈中走出来,站在湖岸边。

  寒风卷过他同样微湿的衣角,带来一阵凉意。

  他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投向岸边那对紧紧相拥,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柳清辞那毫不掩饰的焦灼关切神情,以及两人之间那种仿佛再也插不进去任何人的氛围。

  这一切,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萧的眼里,刺入他的心底。

  这个画面,衬得他很像一个笑话。

  好像他才是那个最狼狈的人!

  他彻底失手了。

  不仅没能除掉萧俨,反而……

  萧原本志在必得,现在根本不敢去想后果。

  廊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湖边凝滞的安静。

  “殿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福安带着一群人赶来,场面颇为混乱。

  福安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一眼看到岸边景象,差点吓得厥过去。

  “天呐,殿下这是谁把您推湖里了?!老奴该死啊!没能护好殿下!快快!还不赶紧拿干爽的披风来……”

  听到福安那句“谁把您推湖里了”,一旁的萧脸色阴沉得更彻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