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反派攻又争又抢,强制变甜宠

  徐振愣了一下:“殿下?”

  萧没有看他。

  他死死盯着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盯着那只紧紧相扣的手。

  他的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下令道:“我、说,放下弓箭。”

  徐振不敢再问,连忙挥手。

  那些弓箭手面面相觑,却还是依言放下了手中的弓。

  宫道上,那两道身影还在跑。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淡青色的那道身影顿了顿,回过头。

  隔着漫长的宫道,隔着灰蒙蒙的天光,柳清辞的目光与萧的目光撞在一起。

  萧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好啊,很好……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万剑齐发定然会不小心误伤。

  柳清辞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也要救萧俨!

  萧的手指缓缓攥紧,骨节咯吱作响。

  他眼神沉沉的,像是要将人吞噬的暗色。

  接着朝身后伸手:

  “取我的弓来。”

  身后的侍卫将弓送到他手上。

  萧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弦。

  箭尖对准了那道玄色的身影。

  萧俨被柳清辞拽着,踉踉跄跄地跑。

  风灌进喉咙,刮得生疼。

  他其实可以挣脱掉柳清辞的手。

  他想喊他别管自己,想喊他快跑,跑得越远越好。

  可是他舍不得。

  他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背影,好像要把整个人刻进他的脑海里。

  从此以后看一眼便少一眼,或许以后再也看不到。

  萧俨突然听见了风声。

  是那种尖锐的,直直朝他们而来的破空声。

  他来不及想,只知道那道破空声越来越近。

  然后,他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贯穿。

  萧俨的身体猛然一僵。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丧失了任何感知。

  这种感觉很熟悉,和上次落水之后一样。

  是系统给他开启了感知屏蔽。

  萧俨低头。

  他看见自己的胸口,透出一截箭尖。

  血从那截箭尖上滴下来。

  一滴,两滴。

  落在青石砖上。

  柳清辞的手还攥着他的手腕。

  萧俨感觉到那只手忽然僵住了,接着他看到柳清辞回过头。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一点点地睁大。

  到茫然,到震惊,到……恐惧。

  那种他从未在柳清辞脸上见过的。

  铺天盖地的恐惧。

  “萧俨……”

  柳清辞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手也在发抖。

  他松开萧俨的手腕,想去碰他,又不敢碰。

  他望着萧俨胸口那截箭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第113章 等我回来

  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落下了雪。

  那些雪从云缝里漏下来,铺天盖地,纷纷扬扬,像是有人在九天之上打翻了什么,把一整个冬天的寒意都倾倒下来。

  萧俨倒下时,他的力道带着柳清辞踉跄半步,跪倒在青石砖上。

  柳清辞想去捂那个伤口,却不知道从哪里捂起。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颤抖着,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太医……”他沙哑地开口。

  像是才反应过来,他突然朝身后大喊,“来人!叫太医!”

  柳清辞的声音撕裂了漫天飞雪。

  空荡荡的宫道上,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墙壁间碰撞,然后被雪吞没。

  没有人来。

  不会有人来。

  柳清辞想起来,整个皇宫都被萧控制住了,更别说太医院。

  萧要杀萧俨,又有谁敢救他?

  柳清辞酸涩的眼眶终于渗出了泪,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萧俨,你不要死……”

  “我……我还有好多话没有问你……”

  “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柳清辞此刻脸上的泪是烫的,烫得像是要把这漫天的雪都融化了。

  可萧俨的身体在他怀里,却越来越凉。

  凉得像是这场雪落在了他身上,就再也化不开。

  “你别死……”柳清辞哽咽着,说的话断断续续,“不要死……我带你出宫,找大夫……我们去找大夫……你坚持一下。”

  他的泪落在萧俨脸上,落在他的眉骨上,落在他的眼睑上,落在他的唇角上。

  那些泪落下去,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滴是泪,哪片是雪。

  萧俨的感知被屏蔽了,他甚至都感觉不到柳清辞眼泪的温度。

  他只能看着一颗颗泪珠砸在自己脸上。

  砸得他心尖生疼。

  柳清辞把萧俨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像是这样就能把他留住。

  萧俨伸手,扯了一下柳清辞的袖子。

  柳清辞彻底愣住了,他俯身过去,几乎要和萧俨额头相抵。

  “萧俨……萧俨……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萧俨想说话,可他一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看到自己被染得鲜红的衣襟,才知道他刚刚吐出了一口血。

  他眼睁睁地看着柳清辞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

  血吐了出来,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别哭……”

  柳清辞浑身一震,他俯得更低,

  “萧俨……萧俨!”

  萧俨看着眼前人,他想再多看几眼。

  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抽走,从四肢开始,缓缓蔓延到躯干,最后汇聚到头顶。

  那种感觉很怪。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在远离的感觉。

  像是他正站在一条长河的此岸,望着对岸的柳清辞,而河面正在一点一点变宽。

  河水无声地流淌,把他带走,把他推远。

  他知道这是任务完成,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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